第116節
而如今—— 無論是她的眼中還是臉上都彌漫著掩不住的輕松笑意。 沈唯耳聽著這話,眼中的笑意卻是又深了些許,她的確是高興的,這種高興不同以往,而是來源于內心,好似終于可以卸下所有的包袱和枷鎖,可以輕輕松松得做她自己了。她什么也未說,只是握著陸起淮的手卻是又多用了幾分力,眼看著這昏沉光線之下,他那雙依舊璀璨的眉眼才笑著開口說道:“是啊,我很高興?!?/br> 陸起淮聞言卻是也跟著笑了一回。 穿過抄手游廊便是正院,秋歡等了許久也未曾等他們回來,索性便站在院子里張望著,這會眼瞧著從那長廊上走來兩個人,她剛想迎過來待瞧見他們這幅模樣卻是一怔??v然長廊燈火昏沉,可她站在這處到底還是能看個究竟的。 夫人和大公子,他們,他們… 她慣來是個聰慧的,可此時看著這幅光景,一時也有些怔怔得說不出話。 沈唯自然也看見了秋歡的視線,眼看著她臉上掩不住的怔楞,她也未曾松開陸起淮的手…既然秋歡跟隨她出來,總有一日會知曉她和陸起淮的事,何況她既然選擇了陸起淮也沒必要遮遮掩掩的。因此這會看著秋歡臉上的神色,她也未曾說什么,只是繼續和陸起淮提步往前走去。 而秋歡卻是等到兩人走進了屋子才回過神來。 她目光怔怔得看著那面已經落下了的布簾,紅唇一張一合似是想說些什么,可臨來卻還是什么也吐不出。 直到聽到身后傳來的腳步聲,秋歡才轉身看去,待瞧見水碧,她便忙迎了過去。她心中有太多的話要與人說,比如大公子為何會如此熟悉這座宅子,又比如大公子和主子…她想到這便壓低了嗓音與人說道:“我先前看見夫人和大公子…” 她說到這卻是又止了聲。 她想起先前看見的那副畫面始終覺得是自己看花眼了,或許真得是她看花眼了也不一定,夫人和大公子怎么可能… 水碧看著秋歡這幅模樣便知她是瞧見了,她的手中仍舊提著食盒,口中是跟著淡淡一句:“你未曾看錯?!?/br> 她這話說完眼瞧著秋歡驟然抬起的臉便又跟著一句:“你既然決意跟著夫人出來,有些事總歸是會知曉的,你只要知道夫人并沒有做出背德的事便夠了?!钡冗@話說完,她也未再理會秋歡只是提步往前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滴滴滴—— 不過你們別有啥期待,我一直只會開baby car。 第120章 如今夜色已有些深了。 沈唯先前已沐完浴, 這會便穿著一身單衣靠在鴉青色的引枕上, 她的身上蓋著一層用白狐做得毯子, 身子呈側躺的姿勢, 手里握著一本書正在翻看著…屋子里本來就有地龍,這會整個屋子被燒得熱烘烘的, 她這樣穿著一身單衣倒也不覺得冷。 屋中燭火搖曳, 她聽著水房里傳來的水聲, 翻書的動作卻是一頓。 她臉上的神色倒是未有什么變化, 只是目光卻還是忍不住稍稍掀起朝那繡著山水的柳綠色布簾看去…先前暗一不僅送來了文書,還送來了陸起淮舊日用過的衣裳和官服, 卻是一副要在此長住的意思。 沈唯想到這卻是忍不住搖頭笑了笑,她重新收回了眼,等到又翻了幾頁書, 外頭便傳來一陣腳步聲, 卻是水碧打了簾子走了進來。 她稍稍抬眼看去便見水碧的手里握著一蠱湯水。 這是先前她吩咐水碧讓廚房去做的。 如今貪墨的事,陸起淮已做得差不多了,可還有些后續的事需要他來完善, 這段日子陸起淮每日cao勞就是為著此事, 先前沈唯在用膳的時候便察覺到他喉嚨有些啞,索性便讓水碧去吩咐廚房燉了一蠱桂圓紅棗茶,卻是給人潤喉安神之用。 這會水碧半低著頭把湯水置在桌上,耳聽著里頭水房的聲音,剛想退下便聽得沈唯問了一句:“秋歡怎么樣?” 先前用膳的時候,沈唯也沒瞧見秋歡。 不過那會礙于陸起淮在場, 她也就未曾多問。 水碧耳聽著這話倒是止了步子,她仍舊半低著頭,口中卻是輕聲說道:“奴見她神色不好,恐她行差踏錯便讓她先去歇息了…”她這話剛落卻是稍稍抬了眼朝人看去,眼瞧著沈唯容色平淡便又輕聲跟了一句:“您別擔心,她也只是剛瞧見有些震驚,等過幾日便會好了?!?/br> 沈唯聞言也未說什么。 這也是為何她先前在榮國公府對陸覓知如此絕情的緣故,就連秋歡這個丫頭看見她和陸起淮在一道都是如此模樣,更不用說那個小丫頭了…她想到這,一時也沒了再翻書看下去的興致。 她把手中的書合在一道置于一側的茶案上,而后才看著水碧說道:“這幾日你就讓她好生歇息?!弊笥胰缃裨谶@宅子里也沒什么事。 水碧聞言便點了點頭。 她察覺到里頭的水房傳來腳步聲便也未再多說什么,只是重新垂下了頭。 沈唯自然也聽到了身后傳來的腳步聲,她看著半低著頭的水碧便揮了揮手,卻是讓人先退下。等到水碧應聲退下,陸起淮也已從水房走了出來,他只穿著一身單衣,滿頭青絲披在身后,這樣朝她走來,瞧著倒是要比平日多幾分少見的閑適。 這不是沈唯頭一回看見陸起淮身穿中衣的樣子。 她想起當日從皇宮出來便瞧見陸起淮在屋子里換衣,如今距離那個時候已隔了有很長一段日子了,不過想起當時那副模樣,沈唯卻還是忍不住輕笑了一回… 陸起淮卻不知她在笑什么,眼看著她這幅笑盈盈的模樣,他卻是略微挑了挑眉。他腳下步子不停,等走到貴妃椅前,他便跟著一道坐下,而后是攬了沈唯的腰問了一句:“在笑什么?” 沈唯如今已習慣了他的親近,被人攬著腰倒是也沒覺得什么,她只是重新換了個舒服的坐姿,而后是笑著與人說道:“只是想起一些舊事?!?/br> 那個時候—— 只怕無論是陸起淮還是她都不會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幅模樣,這世上之事,有時候還真是不可言喻。 沈唯想到這卻是又忍不住輕笑了一回。 陸起淮見她這般倒是也未再多問,他只是攬著人的腰,臉卻是稍稍低了幾分枕在她的脖頸處,兩人用得是同一塊胰子,連帶著此時身上的味道也是一樣的。屋中熱意十足,這會他的薄唇輕輕貼在她的后頸處,即便兩人誰也不曾言語,心中卻也有著十足的喟嘆和欣然。 往日他從未想到過會有這樣一日。 于他而言,感情從來不是最重要的,他要的從來都只有權勢和地位。 可自從遇見沈唯之后,這些規矩卻一個個被他打破,而如今,他這樣環著人坐在這處,心底竟突然生出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這是以前他從來不會有過的感受。 沈唯察覺到陸起淮噴出來的熱氣打在脖子處,她往日倒沒有什么感覺,如今才發現她竟然是有些怕癢的,這會察覺到脖子那處的熱氣便忍不住半偏了頭??扇缃袼难蝗谁h抱著,縱然偏了頭,兩人的距離卻還是沒少多少。 她想到先前暗一取來的那些文書,索性便伸手輕輕推了推陸起淮的胸膛,口中是跟著一句:“你不是還有事要忙嗎?” 陸起淮知曉她的意思也未曾抬眼,只是開口說道:“耽擱一日也沒什么關系…”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一瞬不瞬地看著沈唯,屋中燭火搖曳,而他眼中的神采卻是要比這屋中的燭火還要璀璨幾分。 沈唯的手還撐在陸起淮的胸膛上,耳聽著這話卻忍不住輕笑出聲,她半抬著頭看著陸起淮,口中是笑嗔了一句:“倘若讓你那群屬下瞧見,只怕該說一句美色誤人了?!彼@話說完,原先撐在他胸口的手卻是收了回來,而后是在陸起淮的注視下改為勾住他的脖子。 兩人因著這一番動作,所隔的距離較起先前卻是更近了些。 陸起淮被她這番動作弄得一怔,兩人相處這么久,可大多都是他主動的,除了水榭那一回…只是那一回,更多的卻是沈唯因氣而對他的逗弄。 可此時,卻是不同的。 他能清晰得察覺出這種不同。 陸起淮看著燭火之下,眼前人眉眼微抬,端得是一副杏眼橫波的樣子,而他神色微怔,口中是吶吶一句:“沈唯…” “噓——” 沈唯耳聽著他出聲,卻是伸手輕輕抵在了他的唇畔止了他說話,等到陸起淮止了聲,她才開口說道:“別說話?!?/br> 她這話說完也未曾收回了手,只是繼續用指腹研磨著他的唇線。 不知過了多久,沈唯才端直了身子繼續朝陸起淮看去,她此時眉眼橫波,眼中好似有漣漪輕晃一般,卻是一副從未顯露在人前的媚態。她便這樣勾著陸起淮的脖子,紅唇輕輕滑過他的眉眼,她的動作很輕,倒像是淺嘗輒止一般。 等到最后,沈唯把紅唇貼在陸起淮的唇角,兩人的呼吸彼此縈繞在一道的時候,她眼看著陸起淮仍是那副怔忡的神色才輕輕笑道:“陸起淮,你難道不知道親吻的時候是要閉眼的嗎?” 陸起淮耳聽著這一句,眼中原先的怔忡逐漸散去。 眼看著燭火下笑盈盈的沈唯,他握著人腰肢的手卻是收緊了幾分,雖然他不曾過問過沈唯在那個時代的事,也從來不曾聽她提及過那個時代她可曾有過喜歡的人??墒窍胫莻€梁令岳還有那個所謂的和他長得很像的那個男人,他不是傻子,自然能夠猜到幾分。 陸起淮的心下其實是有些不舒服的。 他只要想著如今沈唯的風采也曾有其他人看見過,他這心中就好似平添了幾分暴戾一般,只是看著眼前這個人,看著她在燭火之下巧笑倩兮、媚眼橫波的樣子,他這心中的暴戾卻是化作了笑意。 他什么也不曾說,只是把人困在自己的懷中。 而后陸起淮便這樣半低著頭看著沈唯,等到指尖輕輕拂過她的眉眼,而后他的指尖順著那挺俏的鼻子一路往下,最后是停留在了那兩片唇畔上,輕揉慢捻著。 陸起淮的指腹因為常年握筆持劍的緣故起勢有些粗糲,這會縱然是輕輕磨著她的唇畔,沈唯也能生出幾分別樣的感覺,她的身子開始變得有些戰栗,連帶著臉上也開始泛起幾抹掩不住的紅暈。 她伸手按住陸起淮的手背想阻止他再這般動作。 只是還不等她開口,陸起淮卻已先反握住她的手背,親了過來。 這一回的親吻不同以往,也不同先前的淺嘗輒止,好似帶著獨屬于陸起淮的霸道和兇猛,就如狂風驟雨一般…不知過了多久,陸起淮眼看著沈唯氣喘吁吁,雙眼微怔的模樣才稍稍松開了幾分對她的禁錮。 眼看著沈唯輕喘著氣,陸起淮的手仍舊放在她的腰間,口中卻是說道:“不知先生覺得學生學得如何?” 他這話一落—— 沈唯先是怔楞了一瞬,等回過神來眼看著陸起淮臉上的神色才知道這個男人原是在為她先前所說的話介懷,她也不知該是好笑還是無奈,只能微抬著一雙水波瀲滟的眼睛看著陸起淮,口中卻是跟著一句:“馬馬虎虎?!?/br> 陸起淮耳聽著這話,臉上的神色也未有什么變化。 他只是又朝沈唯逼近了幾分,口中是溫聲一句:“常言道,勤能補拙,既然先生覺得學生做得不好,那學生只能多試幾回了?!?/br> 眼前人明明還是先前那副模樣,可沈唯心中卻陡然生出幾分害怕,她總覺得現在的陸起淮有些可怕,眼看著他越逼越近,沈唯忍不住就想往后躲,只是這貴妃椅本就沒多大,她的腰肢又被人握在手中,縱然想躲又能躲到哪里去? 她只能把手撐在陸起淮的胸口,口中是想說一句軟話:“陸起淮,你…” 可沈唯這話還未說全,陸起淮卻已伸出指尖抵在她的唇畔,按著先前她所說的話笑著與她重復了一遍:“先生難道忘了先前和學生說的話?親吻的時候該閉上眼睛才對…”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仍舊一寸未移得落在沈唯的身上,口中是好笑得跟著一句:“看來先生也忘了,不過不要緊,學生會幫先生慢慢想起來的?!?/br> 陸起淮這話說完便也未再理會沈唯,只是握著她的腰肢慢慢傾身。 … 外間的夜已不知多深了,沈唯也鬧不清楚現下是個什么時辰。 她如今昏昏沉沉的,每每困極想睡去便總能聽到身上的男人不知疲倦得問她:“先生覺得學生這回如何?” 這個混蛋… 沈唯只覺得自己現在倘若還能哭得出來,那一定是淚流滿面的,這一晚上她已經不知道這個男人問了多少回了,起初的時候她因為生氣也懶得理會他,這個男人倒也不在乎,只是壓著她行了一回又一回事,然后再孜孜不倦得繼續在她的耳邊問她一回:“先生覺得如何?” 現下她終于學聰明了… 沈唯剛剛聽到這一句便握著陸起淮的胳膊,睜著一雙水波粼粼的眼睛,啞著嗓音夸贊起人:“好,很好,非常好…” 陸起淮眼瞧著沈唯這幅模樣,臉上的笑意較起先前便又多了幾分,他伸手輕輕拂過她因為流了太多的汗而貼在臉上的頭發,口中是溫聲說道:“先生真這么覺得?”他這話一落,眼看著底下的小女人點頭如搗蒜一般,他撐在她臉上的手未曾收回,眼中的笑意也深了幾分,只是雙眉微皺,口中也跟著一句:“可學生覺得好似還差了什么,不如先生再同學生溫習一遍?” 他這話說完也不等沈唯答應,只是又行起了那男女之事。 沈唯這一回卻是連哭都哭不出來了,不是都說男人頭一回撐不了多久,這個混蛋是怎么回事?她有心想狠狠掐一回他的胳膊,只是此時她哪里還有什么力氣?她只能由著男人動作,心中想著的只有要是世上有后悔藥,她一定不會再和陸起淮說那樣的話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為baby car代言,我驕傲(叉腰) 沈姐:陸起淮,你混蛋... 小淮:嗯?夫人說什么,我沒聽清。 沈姐(哭啞了嗓子,抽抽噎噎委屈道):陸起淮,你,你你你真棒。 小淮(很欣慰的模樣):夫人何必夸我?這都是為夫該做的。 沈姐os:等明日,等明日,我一定要親手宰了這個混蛋。 這章全部發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