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節
對于蔣之香的過去,她一無所知,連從何處問起都沒有頭緒。 她唯一知曉的,就是蔣之香早已和家人決裂。 齊老爺子:“當年蔣家也是數一數二的大人物,雖然已經移民,但影響力還在,這么多年了,他們沒有聯系過你和你mama嗎?” 溫歡低下頭,聲音清脆玲瓏,語調不卑不亢:“我mama說過,拋棄自己的不能算做家人,她只有我一個家人?!?/br> 竇綠白朝齊老爺子使眼色:“爸,你不是要說齊照上大學的事嗎?” 齊老爺子立馬轉換話題:“對,齊照,來,爺爺有件大事要跟你商量?!?/br> 齊老爺子將軍校的事一說,齊照沉默了。 齊老爺子一上來直接使出殺手锏:“你以前立過軍令狀,答應爺爺一定會去上軍校,不記得了?” 齊照:“記得,初一的時候嘛?!?/br> 齊老爺子掃向眾人,問:“對于齊照上軍校的事,誰有異議?” 齊氏兄弟和竇綠白都表示沒異議。 除了齊照本人。 “我有異議?!?/br> 齊老爺子皺眉:“怕苦?” “不怕?!饼R照沉沉視線看向溫歡,她似乎也在沉思,他瞄了兩眼,沒再繼續出聲。 傭人過來通知,說年夜飯快好了。 溫歡起身去洗手。 一樓盥洗室,她剛走進去,背后就有個身影迅速閃進來。 溫歡驚訝,緊靠門板,呼吸急促。 少年一手撐在門上,另一手抵住她的唇,悄聲解釋:“我不想被他們聽到?!?/br> 她望過去,望進他澄澈黑亮的眸底,玻璃似的眼珠,倒映出她的身影。 這么近的距離,他將她圈在懷里的強勢,完全不容抵抗。 溫歡莫名其妙緊張起來。 既慌張,又期待。 她為自己感到羞恥。 可是,即使是羞恥,也無法抑制她體內飆升的腎上腺素。 數秒。 溫歡反手主動將門打暗鎖,視線鎖住面前的少年,耳朵都紅透,卻還是忍不住貼近,直至額面抵住他胸膛,她聽見他的心跳聲,如震天雷聲,和她的一樣。 她軟著一把甜甜細細的嗓子開口:“齊哥哥,你想和我說什么?” 齊照雙臂已經收回,自然垂落。 他像個木偶,笨拙癡傻,一顆心全被她牽著走。 “歡meimei,你以后想去哪里上大學?” 她眸光水亮,似秋波粼粼:“我都可以?!?/br> 齊照膽戰心驚地問:“我查過了,那所軍校所在的城市,有全國最好的大學,如果你看得上眼的話,也許可以考慮一下?!?/br> “我知道?!?/br> 齊照閉上眼,深呼吸,豁出去了:“歡meimei,雖然這樣說可能不太好,但是我想和你……” “我想和你在同一個城市上大學?!?/br> 女孩子聲音落下,齊照睜開眼。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剛才,剛才說什么? 溫歡:“一個人在外地上大學肯定很辛苦,我想陪齊哥哥一起?!彼蛔忠蛔挚粗难劬φf:“如果那所城市有我的話,齊哥哥至少有我這個后盾,我想做齊哥哥的后盾,可以嗎?” 齊照懵住。 半晌。 他背過身。 一雙手快速揉了揉眼睛。 溫歡探身去瞧,齊照避開她的視線,假裝語氣自然,聲線卻藏不住的激動:“那就說好了,我們去同一個城市上大學?!?/br> 她從他背后伸出手,摸著他的手勾住小拇指:“拉鉤?!?/br> 他動動小拇指,孩子氣十足:“打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br> “誰變誰是小狗?!?/br> 他眸光溫柔如水:“就算你變,也沒關系,我不要你當小狗,我叫得更好聽?!?/br> 第82章 甜?。?6) 從初一開始,齊家門庭若市。 上門拜年的人絡繹不絕。 溫歡跟著齊照出去走親戚拜年,先是齊家那邊的親戚,全都見了個面,然后是竇家那邊的親戚。 收獲紅包無數,靠這筆過年壓歲錢發家致富都沒問題。 偶爾有親戚調侃:“哪里是干meimei,分明是情meimei?!?/br> 溫歡紅著臉看齊照,齊照嬉皮笑臉,朝人扮鬼臉,帶她跑開。 齊照一邊數錢一邊問:“我叔叔的卡你退回去了?” 溫歡:“嗯?!?/br> 齊照語氣遺憾:“不要白不要,做人臉皮不能太薄?!?/br> “下次我盡量?!?/br> 齊照數完錢,將今天收到的壓歲錢悉數交給溫歡:“今日份的上供,溫菩薩,保佑我明天收更多?!?/br> 溫歡哭笑不得,提醒:“今天是元宵,過了今天就不能收過年紅包了?!?/br> 齊照不以為然:“只要臉皮厚,三百六十五天都是紅包日?!?/br> 溫歡拉開拉鏈,將紅包收到內側的口袋里。 他給的錢,她都有好好保管,前兩天銀行一開門,就跑去開了新卡,順便看了下理財產品。 “齊哥哥,今年收到的壓歲錢當是大學基金,等你上大學,就能自己打理?!?/br> “我不要?!饼R照雙手扣在后腦勺,長腿往前邁,步伐懶洋洋:“就算上大學了,我的生活費和零花錢還是交給你來管,我做個甩手掌柜就行?!?/br> 溫歡跟上去:“別人會笑你?!?/br> “笑就笑就好了,我不怕別人笑?!饼R照想起什么,問她:“你怕被笑嗎?剛剛在我表舅家,他們說情meimei什么的……” 溫歡回應:“不怕?!?/br> 齊照捏捏她的臉:“不怕就好?!?/br> 他伸個懶腰繼續大步走。 溫歡在齊照身后兩步遠的距離,悄悄撫上他剛才捏過的面龐。 其實被人打趣時,她并不覺得難堪,甚至有點高興。 高興個什么勁,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可能對象是他。 戀愛方面她沒有經驗,第一次喜歡人,不知道該做些什么好。 未來有很多事情都不確定,但她唯一確定的事,是她想和他待一起。 除夕夜齊老爺子提出軍校的事,幾乎是下一秒,她就開始考慮去那所城市上大學的事。 她自問不是個黏膩的人,對于自己的身份,她也拎得很清楚。 可是這次,她無法再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想要一起上大學這樣的話,就算不矜持,她也必須說出口。 她知道。 他不早戀。 可是離他成年的日子越來越近,等他上了大學,他會遇到很多漂亮女孩。 世間萬事,皆可用公式衡量。 唯有人心,無法測量。 面對學習,她毫不費力,把控琴聲,她輕松自如,但面對齊照,她卻無法胸有成竹。 暗戀是一場患得患失的慢性絕癥。 她已經嘗到這種滋味。 雪地里走,從親戚家回齊家大宅,路邊街道商店開張大吉,人滿為患。 淮市女孩愛俏,大冬天也要堅持光腿穿短裙。 溫歡看了看自己。 相比于滿街穿裙子披大衣的年輕女孩們,她的穿搭簡直侮辱了打扮這兩個字。 為了方便保暖,她穿了長到腳踝的羽絨服,腳上一雙駝色ugg,整個人就像背著個被子出門。 和她的隨便穿穿不同,齊照顯然是個時尚boy,加上他高大俊朗的外表,兩百米內,已經有三個女孩搭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