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節
下車的時候,齊照特意將雪踩平,而后才朝里伸出手:“路滑,我扶你?!?/br> 溫歡將手遞過去。 校門口,進校的隊伍一陣sao動。 “臥槽,是溫?;?!” “溫?;▌倓偸呛妄R校霸從同一輛車里下來的!” “他們為什么會一起上學!” 大家的關注點五花八門,很快從兩個人的緋聞轉到升旗儀式的鬧劇。 注意到越來越多不友善的目光,齊照深呼一口氣,低頭為溫歡整理圍巾,寬厚的圍巾剛好遮住她半張臉,再加上他刻意壓低的帽子,她再也看不到別人投來的目光。 有人竊竊私語:“快看,是溫歡?!?/br> 溫歡停下腳步。 齊照愣住,緊張問:“怎么了?” 恨不得把這些看熱鬧的全都爆揍一頓。 女孩子沒出聲。 她摘下帽子。 取下圍巾。 一張精致的小臉露出來。 下巴微揚,神情淡然。 她看向走廊下指手畫腳的女同學們,大大方方地與她們對視。 眼神冷冽,仿佛在問“你們有事嗎?” 女同學們心虛地移開視線,低頭快速走過去。 教學樓有人站在五樓吹口哨大聲喊:“小歡歡!” 整棟樓過道都是黑壓壓的人頭往外看。 溫歡仰面,漂亮水靈的臉龐白皙近乎半透明。 她沒有躲避別人的注視,而是朝喊話的賀州揮了揮手,以做回應。 整棟樓沸騰。 齊照站在她身后,呆呆地望著。 他猶記得她剛轉學時的局促不安,如果誰多看她一眼,她都恨不能挖個洞將自己埋進去。 而現在,面對風言風語,面對鋪天蓋地的打探目光,她非但沒有逃跑,而是無所畏懼地直面惡意。 害羞的小白兔,如今已經蛻變為自信的精靈。 她的腳步不再畏縮,大膽朝前,自信干脆。 這樣的溫歡,仿佛渾身上下閃爍著光芒,足以迷倒任何看見她的人。 “齊哥哥?!迸⒆拥穆曇羟宕嗔岘?。 齊照回過神,她已走到他前方去,站在樓梯口沖他招手:“快來,早自習要遲到了?!?/br> 他笑容滿足奔過去響應她的召喚:“來了?!?/br> 早自習比平時熱鬧。 趙顥站在講臺上拍手:“歡迎溫歡同學和齊照同學歸校?!?/br> 底下響起熱烈掌聲。 趙顥:“因為某些原因,齊照同學和人大打出手,雖然影響不太好,但是老師希望大家知道,無論外面怎么說,齊照同學和溫歡同學都是我們三年二班不可或缺的一份子。暴力不可取,惡意中傷同樣不可取?!?/br> 底下有人說:“老師,你放心,我們不信謠不傳謠,三年二班一致對外?!?/br> 大家嘰嘰喳喳:“六班那個王八蛋亂說話,換做是我我也得撕了他嘴?!?/br> “而且還選擇開大會的時候,當著全校師生面對一個女生說那種話,簡直惡心至極?!?/br> “欺負溫歡同學就是欺負我們二班,要不是老師你攔著,我們早就沖到六班要個說法了?!?/br> “媽的,干脆今晚就找他們干群架!” 趙顥拍講臺,“安靜!” 眾人停下來。 趙顥看向齊照。 齊照攤開手聳聳肩,表明自己的無辜。 他干架從來都是單打獨斗,從來沒教唆過班里同學打架。 趙顥揮戒尺,聲色俱厲:“誰敢打群架我就削誰!” 斯文白凈的班主任發起威來氣勢凌人,大家不敢再討論。 趙顥:“你們別給我添亂,這件事老師已經處理完畢,你們以為老師會讓我們班的同學平白無故受欺負嗎?笑話。老師可能不是什么最優秀的班主任,但老師最護犢子,你們都是老師的孩子,老師能不為你們拼命嗎?” 賀州:“老師你太年輕生不出我們這么多崽?!?/br> 趙顥:“閉嘴,就你最會拆臺!” 早自習大家都沒怎么看書。 很多人都圍過去安慰溫歡。 賀州:“小歡歡,你沒來學校的這段日子,我天天給你擦桌子,你看,是不是賊干凈?!?/br> 他揩一下桌面,伸出手給溫歡看。 林倩在旁邊抱不平:“明明是周蘭蘭擦的!你就擦了一天而已!” 周蘭蘭佛系日常:“沒關系,誰擦不是擦?!?/br> 溫歡捂嘴笑:“謝謝你們?!?/br> 賀州咧嘴,搶先發言:“謝什么,同學之間本來就該相親相愛?!?/br> 林倩隨手拿起書拍他。 有什么從書本里掉出來。 是一封信。 不止是那一本書,溫歡擺在桌上沒有收進書包里的書,全都夾滿信。 溫歡愣住。 這樣的場景,似曾相識。 當初在南城一中,她每天都會收到別人偷偷夾在書本里的留言。 那時她第一次知道,原來世上有那么多用來辱罵的詞。 齊照最先反應過來,將夾在書里的信收起來。 語氣故作輕松:“誰這么無聊,人都不在學校,還送什么告白信?!?/br> 一句話,輕巧將可能是冷嘲熱諷的書信變成告白信。 只要不拆開,永遠都不會受到傷害。 他準備丟掉,一只膩白的手伸過來攔住。 抬眸,女孩子柔和晶瑩的面孔映入眼簾。 她一雙如黑玉的眼透出可愛笑意,鎮定自若:“我想拆開看一看?!?/br> 齊照猶豫,數秒他將信遞過去:“給你,我陪你一起看?!?/br> 信里沒有任何辱罵的詞。 每個不同的筆跡背后,都是一顆善良的心。 “溫歡加油?!?/br> “千萬不要讓那種小人得逞,挺??!我永遠支持你!” “如果能夠安慰到你的話,我想說,其實我也遭遇過別人的中傷,那種感覺有多難受,我很明白,相信我,一切都會過去的?!?/br> 相似的場景。 完全不同的待遇。 溫歡熱淚盈眶。 齊照背過身快速揉了揉眼,擤擤鼻子,拿起紙巾,輕柔為溫歡擦眼淚,口是心非:“這群人真是的,動不動就寫這種感人的信,rou麻死了?!?/br> 賀州趴在桌子上笑:“這些信一部分是我們班同學匿名寫的,一部分是別班同學匿名寫的,本來我們都沒想到要寫信留言,是那個薛早發起的,這些信差不多都是她收集來的?!?/br> 林倩神秘兮兮說:“說起薛早,那天丁源余回學校辦轉校手續,別人都不知道,薛早不知道從哪里得到的消息,她帶了一群大姐大,堵在學校后門將丁源余打了一頓,聽說好像差點掐死他?!?/br> 齊照立馬打斷:“好了,我們說點開心的?!?/br> 溫歡淚眼朦朧,問:“早早呢?” 齊照只好回答:“被學校處分了?!焙蟀刖鋻伋鰜恚骸瓣懻苤蛯W校交涉,薛早只是停課一周而已?!?/br> 話音剛落,窗戶外猛不丁出現一張臉。 大家嚇一跳。 溫歡又哭又笑,朝外奔去:“早早?!?/br> 兩個女孩子抱在一起。 薛早哭得比溫歡更厲害:“你為什么不給我電話,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 溫歡:“對不起,我下次不會了?!?/br> 薛早一邊哭一邊為溫歡擦淚:“沒關系,我知道你需要時間緩沖,有齊照陪你,我很放心?!?/br> 她摸索著拿出手機,播放錄音,哭得打嗝,臉上擠出一個笑:“我有聽你和哥哥練習的曲子,非常好聽,我很期待你今晚的表演?!?/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