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節
溫歡指著窗外:“夜景……夜景很漂亮?!?/br> 齊照:“家里海景更漂亮?!?/br> 說完,他拿手機跑到外面,轉換攝像頭,試圖讓她看海景。 黑漆漆一團,什么都看不清。 溫歡假裝自己看到了:“真漂亮?!?/br> 齊照對著攝像頭說話:“只有在家里才能看到這種漂亮海景,其他地方都沒有?!?/br> 溫歡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確實?!?/br> 齊照繼續問:“你頭發濕濕的,是剛洗過嗎?記得吹干再睡?!?/br> 溫歡點頭。 齊照:“門打暗鎖了嗎?最好再挪張凳子抵門邊,你一個人住,得謹慎點?!?/br> 溫歡:“嗯?!?/br> 齊照:“床睡得慣嗎?要是半夜三更醒來,覺得害怕,就打電話給我?!?/br> 溫歡:“知道?!?/br> 短暫的沉默后。 少年眼神不自然,語氣蔫下去,弱弱地問:“是十一號回來嗎?” 九號比賽完畢后,十號游玩一天,十一號再啟程。 這些他都知道,可就是忍不住想問,好像多問一遍,她就會提前回來似的。 溫歡:“齊……齊哥哥,你聲音怎么了?” 齊照:“應該是感冒了,所以嗓子聽起來有點啞?!?/br> 溫歡:“注意身體?!?/br> 齊照應下,怕被她聽出端倪,匆忙掛斷。 哪里是感冒。 是難過。 從未有過孤寂撲面而來,將齊照緊緊纏繞。 她才離開不到十個小時,他就已經坐立不安。 剛開始還好,沒有反應過來,夜幕降臨,周圍安靜下來,送別時未來及傳送的情緒轟然炸開。 今晚的淮市,沒有小結巴。 月亮和星星不再可愛。 齊照在床上滾來滾去。 聽不夠。 他應該再說點話,延長通話時間,哪怕是聽她的呼吸聲,也好過現在耳朵發癢。 齊照給謝愷發微信:“你現在打電話給我,我不接,但你不要停,一直打?!?/br> 謝愷發送“你是智障嗎?”的表情包。 電話鈴聲響起。 謝愷打的。 鈴聲里女孩子喵喵叫的聲音響徹整個房間—— “喵喵喵,接電話啦,齊哥哥?!?/br> 齊照將音量調到最大,又定好周六下午14:00的鬧鐘。 是她啟程從巒市回淮市的時間。 他將手機放在胸口,閉上眼,假裝是她在耳邊說話。 鈴聲里女孩子的聲音格外甜美,他每聽一遍,就想起她羞紅臉為他錄制鈴聲時的模樣。 清純溫婉,漂亮得不像話。 世界上最好的溫歡。 他一個人的小結巴。 五天而已,男子漢大丈夫,不能矯情。 他有耐心等她回來。 另一邊。 謝愷一只手摁著通話鍵,另一只手拍著薛早的后背。 應接不暇,焦頭爛額。 一下子沒看住,酒瓶就見底了。 不是啤酒,不是紅酒,而是高度酒。 謝愷內心感慨,她一個小女孩,怎么這么能喝? 能喝也就算了,怎么一喝完還耍酒瘋呢? 平時看著挺安靜,喝了酒就大變樣。 薛早醉酒嚎哭的聲音再次響起。 吧臺其他人紛紛走開。 謝愷沒辦法,只能捂住薛早的嘴,問:“你哭什么啊,有什么好哭的?不是你讓我帶你來酒吧玩的嗎?” 薛早:“我讓你帶你就帶啊,那你怎么不帶我去吃屎?” 謝愷腦殼痛,只好往外拋話:“別哭,只要你不哭,想做什么,謝哥哥都得帶你去,帶你吃屎也行?!?/br> 薛早一雙淚眼汪汪露在外面,仿佛在問:“真的嗎?” 謝愷緩緩拿開手:“不準再哭了啊,嚇死個人?!?/br> 薛早歪著腦袋貼過去,一臉醉醺醺,眼角暈紅,打個嗝。 她悄悄說:“我好難過?!?/br> 謝愷:“為什么?” 薛早噓聲:“我想歡歡了?!?/br> 謝愷沉思:“哥懂了?!?/br> 半個小時后。 謝愷左手持續性摁通話鍵,右手扶著薛早,兩個人站在淮市最大的女同酒吧外。 謝愷:“早早,喜歡什么樣的,跟謝哥說一聲,哥給你砸錢追?!?/br> 薛早盯著謝愷看。 謝愷笑瞇瞇。 薛早胃里翻天倒海,謝愷沒躲開,被她吐了一身。 薛早擦了嘴角,開口第一句話就是:“謝愷你神經病??!” 謝愷還沒來及回應,轉頭看見誰從酒吧里出來。 謝愷笑容凝固。 第二天下課時間,齊照在教室里給溫歡發微信。 “你猜誰失戀了?” 溫歡秒回:“誰?” 齊照:“謝愷?!?/br> 溫歡:“???” 齊照:“昨晚他半夜給我打電話,喝得稀爛?!?/br> 溫歡好奇問:“哭了嗎?” 齊照:“那倒沒有,還笑了呢,雖然笑得有點凄慘。不過吧,這也算是件好事,與其浪費時間,不如重新出發,至少他不用再懷疑他的男性魅力?!?/br> 溫歡:“他現在肯定很難過,齊哥哥要好好安慰他?!?/br> 齊照:“我昨天下半夜沒合過眼,就一直安慰他,但他似乎并不需要我的安慰,喝醉了酒還罵我齊傻逼,我能怎么辦,我也只能忍著了?!?/br> 她沒再回應。 齊照:“在干嘛?” 這次有了回復:“和其他同學在外面?!?/br> 齊照:“嗯?!?/br> 結束微信聊天。 齊照焦躁不安,不停地點溫歡的聊天頁面。 對面沒有顯示正在打字中。 手機丟進課桌又拿出來。 反反復復好幾次。 齊照重新打開微信,仍然無信息。 他只好點開朋友圈,剛好刷到溫歡發的朋友圈。 她手里一杯奶茶,文字:還是淮市的奶茶好喝。 上課鈴聲響。 賀州返過頭找齊照借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