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節
她說:“齊……齊哥哥,我們聲音輕一點,不要吵著別人?!?/br> 齊照學她的語氣,鄭重其事,啞著嗓子說:“好,我輕一點?!?/br> 說話說到三點多,溫歡漸漸睡著。 齊照沒有走開,仍然在帳篷外面守著。 守了一夜,第二天被叫醒來。 太陽當頭照。 距離下午上課,還有兩小時。 謝愷在距離最近的五星酒店開了兩間套房,讓他們洗漱。 洗完了,謝愷開悍馬將四個人送到學校門口。 剛好趕上上課鈴聲響。 一下午的課,齊照直接睡過去。 溫歡看他累,沒出聲打擾,特意將他課桌前的書層層壘高,阻擋老師們的視線。 十月份學校假期多,運動會之后連續上七天課,又放一天半。 剛好撞上林倩生日。 林倩為慶祝生日,下血本在市中心最貴的娛樂會所定了包廂唱k。 這次生日會,林倩只請了十幾個人,學校里除了周蘭蘭,就只有溫歡在受邀名單里。 趕往目的地前,溫歡先去挑禮物。 在蒂凡尼買了一副玫瑰金鑲鉆手鐲,款式剛好是林倩微博轉過的抽獎禮物。 齊照開機車送她。 本來他想跟她一起去,無奈林倩沒邀請他。 到門口,齊照交待:“我下午六點來接你,你們要是換場子,提前跟我說一聲,還有,這家店我媽是超級vip,你等會結賬的時候把帳記過去,就當是我請林倩?!?/br> 溫歡應下。 包廂里已經開唱。 林倩見到溫歡,特別高興,驕傲介紹:“這是我們學校?;訉W神?!?/br> 溫歡不太好意思,輕聲和眾人打招呼。 今天是林倩的主場,溫歡自覺坐角落里。 除了林倩的青梅竹馬,在場幾個男生,明里暗里一直看溫歡。 林倩拆開禮物,看到手鐲的瞬間,整個人都呆住了。 正巧有男生湊過來問,“倩倩,你那個同學的微信號是多少?!?/br> 林倩戴上手鐲,感動得一塌糊涂,嘴里說:“死心吧,就你這樣的,給她提鞋都不配?!?/br> “那我這樣的呢?” 林倩回眸一看,是傅時遠。 林倩看看溫歡,又看看傅時遠,撅嘴說:“她不會要你?!?/br> 傅時遠低下頭,攬過林倩的手,將戒指戴上去:“生日快樂?!?/br> 林倩整張臉羞紅。 周蘭蘭挨著溫歡坐。 溫歡好奇問:“倩倩和……和那個男生好親密?!?/br> 周蘭蘭神秘兮兮:“他們兩個從娘胎里就認識了,從小定娃娃親?!?/br> 溫歡哦哦點頭:“沒……沒聽倩倩提過?!?/br> 周蘭蘭湊近笑:“因為你太漂亮了,倩倩哪敢冒險將你介紹給傅時遠。不過嘛,倩倩一向這樣,要不是我跟她小學初中都是同學,對她知根知底,不然估計她也得對我藏著掖著?!?/br> 周蘭蘭講起林倩的事,一張嘴就停不下來。 兩個人連歌都不唱,就在角落里聊天。 聽完林倩的羅曼史,溫歡感慨:“真好?!?/br> 周蘭蘭撞撞她肩膀:“你跟齊照也好,不用羨慕別人?!?/br> 溫歡聲音輕下去:“齊……齊哥哥確實很好?!?/br> 周蘭蘭:“你不知道,以前齊照對女生可兇了,自從你來了,他現在連屁都不敢放一個?!?/br> 溫歡:“有多兇?” 周蘭蘭:“人家跟他告白,不小心往他懷里撞,他能把人吼哭?!?/br> 溫歡唔一聲。 試圖想象齊照將人吼哭的樣子,想了很久想不出。 他從來沒有兇過她,就連生氣,也是默默憋著,最多就是臭臉。 周蘭蘭:“我一度懷疑喜歡齊照的那些女生都是受虐狂,你看,同樣長著一張帥臉,陸哲之態度好多了,我從來沒看他對女生說過半句重話?!?/br> 溫歡沉默,暗自腹誹。 那是因為大家都沒見過他的另一面。 她現在想起巷子里陸哲之輕描淡寫下命令的樣子,就覺得不寒而栗。 和齊照不同,陸哲之的兇狠,不露聲色。 齊照兇起來,別人頂多哭幾聲。 陸哲之兇起來,大概就是要命了。 想到陸哲之,溫歡有些發懵。 自從她那天撞破他的事,他再也沒有和她提起過。 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有時候回想起來,她甚至會覺得那天是她的錯覺。 吃完蛋糕,有電話打進來,是齊照。 包廂太吵,溫歡出去接電話。 齊照:“我在謝愷這?!?/br> 溫歡:“嗯?!?/br> 齊照語氣內疚:“我看他抽煙,沒忍住,抽了半根?!?/br> 溫歡愣?。骸班??” 齊照小聲說:“等會我來接你,你嗅到煙味,不準生氣?!?/br> 他沒再繼續說,把電話掛了。 溫歡懵了一會。 后知后覺回過神,想起他答應戒煙的事。 因為覺得犯了戒,所以特意打電話說一聲嗎? 齊哥哥真笨。 不告訴她不就行了嗎。 溫歡收起手機往回走。 路過一個包廂門口時,門開著,她無意瞥了眼,看到張熟悉的臉。 溫歡瞪大眼,呼吸僵住。 包廂里。 陸知禮和陸知越一人摟一個小明星,旁邊幾個混吃混喝的富家子弟。 五彩燈流光溢彩,小明星深情款款拿話筒唱情歌。 地上跪著一個人。 陸知禮拿著紅酒澆下去:“你最近挺能的,今年已經是第幾次上我們陸家了?第五次,還是第六次?真以為自己姓了陸,就是陸家人?我爸那么多個情人,你媽早死一百年了,你打親情牌有用嗎?” 陸知越推開小明星,奪過陸知禮手里還剩半瓶的酒瓶子:“哥,你跟小野種說這么多干嘛,他不長記性,打一頓就好了?!?/br> 陸知禮動動手指,幾個人將地上的陸哲之架住。 陸知越嫌麻煩:“哥,他不敢反抗,他要敢動一下,我們就照老辦法,把薛早那個小賤人拖出來?!?/br> 陸知禮笑了笑:“得,你也注意點,別打太狠,最好別打臉,爸最近不知道發什么神經,還挺看重這個小野種?!?/br> 冰涼的大理石,跪久了硌得膝蓋酸疼。 陸哲之一動不動,腰桿挺直。 狠狠一腳踢到肚子上,眼鏡掉落,被踩成碎片。 陸哲之顫著手臂支撐身體,重新伸直脊梁。 陸知越笑,“你他媽還不肯低頭是吧?!?/br> 陸知禮坐在沙發上看戲,讓人把門再打開點:“我們陸家訓人沒什么好遮掩?!?/br> 剛說完,余光瞥見門邊一個嬌小的身影。 陸知禮笑著對陸哲之說:“這么快有看客了,你可得好好表現,別不耐打?!?/br> 陸知越踢得更起勁。 陸哲之被踢倒在地,一聲不吭,捂著肚子艱難爬起來。 模糊的視線掠過門口。 背著光,沒有眼鏡,卻還是第一眼認出了那個身影的主人。 看著慌亂低頭的陸哲之,陸知越像發現什么新鮮事:“哥,你快看,他怕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