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節
“嚇到了嗎?” 溫歡抬頭看,是剛才那個叫陸哲之的男生。 陽光映在他臉上,有種近乎透明的蒼白。 他神情淡淡的,將一瓶橘子汽水遞過來:“是我不小心,差點砸到你,抱歉?!?/br> 飲料冰冰涼涼,觸著她的指尖。 溫歡接下,禮貌回應:“沒……沒關系……我……我也沒有受傷?!?/br> 陸哲之瞥她一眼:“驚魂未定?” 溫歡:“不……不是……我說話……說話就這樣?!?/br> 尤其是和陌生人。 他們一靠近,她更加緊張。 不張嘴說話還好,一張嘴說話,她就覺得自己像個弱智。 溫歡握住瓶身不再說話。 太陽曬人,曬得皮膚紅。 嫩白的肌膚泛起紅色。 就像是害羞的顏色。 不遠處人群中央的齊照忽然朝這邊走來。 身后賀州的聲音喊:“阿照你去哪,快坐下休息啊?!?/br> 齊照一走近,陸哲之笑了笑,轉身離開。 “陸哲之給的?”他指了指她手里的橘子汽水。 溫歡點頭,“嗯?!?/br> “賠禮道歉?” “嗯?!?/br> “給我?!?/br> 溫歡送上,齊照擰開瓶蓋,一邊喝一邊瞄溫歡。 她臉上兩團酡紅。 呼吸短促。 一口氣喝完飲料。 冰得太陽xue直跳。 齊照扔了瓶子丟回去,朝籃球場相反的方向走。 溫歡怔了怔,緩步跟上去。 賀州著急的聲音傳來:“阿照你去哪,比賽就要開始了!” 齊照頭也不回,手臂揮擺:“不比了,老子要去醫務室?!?/br> 賀州:“欸,你剛不還說沒事嗎?” 齊照:“現在有事了?!?/br> 從籃球場到醫務室,道路兩旁的樹隨建筑風格變化。 香樟樹到懸鈴木,綠蔭厚重,樹葉間漏下的光線越來越窄。 溫歡跟在齊照身邊,關心地問:“腦袋疼嗎?” 齊照:“還好?!?/br> 溫歡:“謝謝,要不是你……” 話未說完。 齊照忽然停下腳步,悶聲悶氣問:“陸哲之和你說話,你臉紅什么?” 溫歡張大眼,“我……我沒有臉紅啊?!?/br> 齊照抬手,微曲的食指從她臉上快速揩過。 guntang。 僅僅半秒。 齊照就已經收回手,眉頭皺得更深,撇開臉不看她。 溫歡捧住臉,輕聲說:“可能是太陽曬的?!?/br> 齊照加快腳步。 到了醫務室。 校醫詢問情況,溫歡先一步開口。 她結結巴巴將剛才籃球場齊照被球砸中腦袋的事說一遍。 校醫見慣了,仔細檢查后伸手敲了敲齊照腦袋:“得做個ct才能知道有沒有腦震蕩?!?/br> 溫歡嚇?。骸澳X……腦震蕩?” 校醫笑:“小姑娘這么不經嚇,你還不知道吶,全校頭最鐵的就是他齊照?!?/br> 溫歡咽了咽,問:“真的不要緊嗎?” “真的不要緊?!毙at雙手插進白大褂口袋:“就他腿上有點擦傷,估計打籃球弄的,拿碘酒消毒,貼個創可貼就完事了,實在不放心,就扶他到那邊床上休息下?!?/br> 校醫走后,屋里就剩溫歡和齊照兩人。 窗戶大開,外面的花香飄進來,沖淡房間里消毒水的氣味。 齊照往病床一躺,抱著后腦勺:“我要躺會,下節課正好翹掉?!?/br> 溫歡站在床邊:“嗯?!?/br> 齊照努努嘴:“你還不回去看比賽?” “不看了?!?/br> 可能是花香和消毒水的氣味混在一起的原因,齊照胸口有點悶。 他看向溫歡,見她低眉順眼,剛才和陸哲之說話時也這樣。 齊照突然坐起來,指旁邊的碘酒和棉簽:“我不要自己弄?!?/br> 溫歡試探地問:“那我……我幫你?” “隨便?!?/br> 女孩子俯身貼近擦藥的時候,齊照不自覺屏住呼吸。 她的動作很輕。 他盯牢她,水豆腐似的肌膚,連毛孔都看不見。 她手里每動一下,睫毛也隨之顫抖。 蝴蝶般撲閃的長睫,像是要飛進人心里一樣。 他這時看清她臉上的酡紅。 和剛才截然不同的粉暈。 是她第一次喊他齊哥哥時,羞紅的顏色。 齊照撓了撓身下的床單,脫口而出:“原來剛剛真是太陽曬的?!?/br> 溫歡疑惑抬眸:“???” 齊照扁扁嘴:“沒什么?!?/br> 仔細貼好創可貼,溫歡再次為籃球上的事道謝。 齊照心情明顯好很多。 大腦未經思考,又開始手賤。 反應過來時,手已經搭上女孩子的腦袋。 “好有什么好謝的,我收了你的保護費,男子漢大丈夫就得言出必行?!?/br> 溫歡遲疑半秒,沒有躲開,感受額頭上溫柔的撫摸,頭壓得更低:“嗯?!?/br> 因為籃球場英雄救美的事,竇綠白特意恢復了齊照的零花錢。 “要像照顧親meimei一樣照顧歡歡?!?/br> 齊照從小就不會照顧人。 小時候家里親戚上門做客,女孩子追在他身后跑,稍微靠得近了,他就把人推開弄哭。 竇家那幾個小表妹都怕他,嫌他兇,怕被他惡作劇。 頑劣的性格長大后依舊。 對女孩子的態度也和小時候一樣,嫌煩就嚇開。 是以竇綠白周末來別墅探班,問起齊照對溫歡的看法時,心里輕松不少。 齊照是這樣說:“不麻煩,挺乖?!?/br> 竇綠白了解她的兒子。 不麻煩三個字,已經是齊照對女生最高的評價。 問完齊照,竇綠白剩下的關懷就全給了溫歡。 說起最近煩惱的事,溫歡向竇綠白尋求建議。 學生會多出一個面試名額,趙顥推薦她去參加。 竇綠白問:“你想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