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節
說罵人,又不是罵人。 齊照:“這么rou麻的話,要不我打電話讓我媽來聽聽?” 齊棟梁拿出電話:“來,你打?!?/br> 齊照氣嘟嘟揮開。 齊棟梁慢條斯理抽出張支票寫個數字,從后面遞過去:“小朋友,和我兒子交朋友,辛苦你了?!?/br> 齊照幾乎氣瘋,一把奪過支票,瞪眼:“爸,你別丟人行嗎?!?/br> 溫歡臉紅得都快滴血,后知后覺打招呼:“叔叔……叔叔好?!?/br> 齊棟梁笑,語氣和藹:“你好?!?/br> 齊照恨不得將齊棟梁和溫歡隔離,事實上等他反應過來,他也就這么做了。 隔板升上去,齊棟梁一如既往微笑:“齊照,沒禮貌?!?/br> 齊照死魚眼蔑視,甕聲甕氣解釋:“她不是我女朋友,我才不學你和我媽,早戀沒好下場,我不做傻逼,下次你說話注意點,別侮辱我名節?!?/br> 齊棟梁拿支票甩齊照臉:“齊照,還想不想要錢?” 只用半秒,齊照立刻屈服在金錢的yin威下。 笑得一臉溫順,屁顛屁顛喊:“爸,我真沒交女朋友,那是我媽的干女兒?!?/br> 齊棟梁若有所思:“你媽這樣的女人,絕不會亂認親戚,要能成她干女兒,那就只能是那個人的女兒了?!?/br> 齊照疑惑,誰? 下車的時候,齊棟梁親自為溫歡打開車門,彎腰請她出來:“是叫歡歡對嗎?重新介紹下,我是齊照的爸爸,齊棟梁,你叫我齊叔叔就好?!?/br> 溫歡點頭,細聲喊:“齊叔叔好?!?/br> 齊棟梁溫文儒雅:“前陣子你竇阿姨幫忙辦轉學,我以為是隨便什么小孩子,早知道是你,叔叔肯定早就過來打招呼?!?/br> 溫歡:“叔叔……叔叔客氣了?!?/br> 齊棟梁問:“你mama還好嗎?” 溫歡一愣,繼而回答:“還……還好……她在國外度假?!?/br> 齊棟梁含笑不語。 路燈照下來,灑在女孩子粉嫩的臉龐上。 這時看清,眼中閃過訝異。 簡直就是另一個蔣之香。 一頓飯吃完,回程路上,同樣的車,車廂座位換了人。 齊照郁悶地坐在副駕駛座上,眼神時不時地往后瞄。 齊棟梁溫言絮語,正與溫歡談笑風生。 女孩子的話明顯多起來,雖然結巴,但是不膽怯了。 齊照氣悶悶翻白眼。 有什么好聊的。 溫歡徹底放輕松。 這個齊叔叔,讓人如沐春風。 和他說話,莫名其妙總想多說兩句。 快到海邊別墅時,齊棟梁忽然說:“你mama當年也在淮大附中念過書,她有提過嗎?” 溫歡迷茫,輕聲說:“沒有?!?/br> 齊棟梁笑了笑:“也就半年,估計她不記得了?!?/br> 溫歡好奇,忍住沒接著問。 齊棟梁將他們送到,并未下車,離開前給了齊照一張新開的副卡,又給了溫歡一張舊的副卡。 舊卡沒有限額,新卡最高一百萬。 溫歡沒要,轉手送給齊照,齊照梗著脖子不肯接。 “給你的就是你的,你不花擱那就行?!?/br> 齊棟梁離開后,竇綠白趕過來。 沒說什么,拿枕頭追著齊照打,打完一頓,臨走前叮囑溫歡:“下次和你齊叔叔出去吃飯前,記得先和干媽說一聲,另外,他要給你卡,你別拿,干媽有的是錢,咱不花臭男人的錢?!?/br> 溫歡立刻將卡上交。 竇綠白也不客氣,直接收下。 當晚就拿卡刷爆全城。 另一邊,齊棟梁看著銀行不停發出來的消費提醒,眼都沒眨一下。 最終還是竇綠白主動打電話:“齊棟梁,你什么意思?” 齊棟梁輕笑:“我能有什么意思?” 竇綠白:“你別想用錢和我搶人?!?/br> 齊棟梁換了語調:“我搶誰?” “小阿香?!?/br> “竇綠白,你以為我是什么,變態嗎?” 竇綠白揶揄:“當年我不就看你是變態才上的勾嗎?” “竇綠白?!?/br> 竇綠白哼哼:“總之我不準你靠近小阿香?!?/br> 半晌。 齊棟梁嘆口氣,緩緩道:“今晚見到,我差點認錯,以為是當年的蔣之香回來了?!?/br> 竇綠白語氣有所松動:“是啊,我第一次見到時,也差點認錯?!?/br> 兩人都不說話。 長久的沉默后,齊棟梁:“你好好看住齊照,別讓他欺負阿香的女兒?!?/br> “我知道?!?/br> 一場對話迅速結束。 竇綠白發呆良久,拿出電話,想了很久,緊張地撥下那個國際號碼。 沒打通,顯示正在通話中。 手機里,蔣之香的聲音依舊嬌媚:“歡歡,過得怎么樣,新學校還好嗎?” 溫歡高興地貼在屏幕邊,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些:“新……新學校很好……我過得很開心?!彼肫鹗裁?,連忙告訴蔣之香:“mama……上次你提過的竇阿姨兒子……我有好好和他相處……我們……我們成了朋友呢?!?/br> 蔣之香笑:“那就好,能交到新朋友就好?!?/br> 像是要結束通話的語氣。 溫歡急慌慌拋出一句:“mama你不……不問問我的學習嗎?” 蔣之香:“嗯,你學習怎么樣?” 溫歡多了一絲自信:“老師都夸我?!?/br> 蔣之香的語氣略有停頓,試探問:“歡歡,最近還會做噩夢嗎?” 溫歡一怔,背脊僵硬,呼吸不太順暢,說謊:“沒有再做噩夢?!?/br> 電話里傳來海浪和男人親昵的意大利語,蔣之香忽然咯咯笑,像是被誰逗笑。 快速說了幾句外語,蔣之香又用中文和溫歡說:“歡歡,我告訴查爾斯,你的小提琴技術遠在他之上,他不肯信?!?/br> 溫歡在腦子里快速過濾,蔣之香新交的男友,似乎從上次那個法國富商換成了享譽世界的年輕小提琴家。 電話那頭多了親吻的聲音。 溫歡知趣掛斷。 屋子里很安靜。 溫歡想起蔣之香提的噩夢。 她忽然不敢閉眼。 耳邊嗡嗡作響,控制不住的顫抖。 喘不過氣。 好像被誰掐著喉嚨,快要憋死。 電話又響起。 溫歡摸索著按下通話鍵。 迫不及待,像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 “是我?!鄙倌甑穆曇舨惶匀?,他問:“沒打擾你睡覺吧?” 她沒有標注齊照的號碼,卻仍能在他開口的剎那,認出是他。 房間里四面八方涌來的黑暗,因這一點子屏幕光亮而不再可怕。 溫歡躺平,卡在嗓子眼的那口氣平緩渡出。 心情慢慢鎮定。 溫歡輕柔說:“我還沒睡……有……有事嗎?” 齊照:“沒什么事,就突然想起,問問你早上一般幾點出門?” 溫歡告訴他是七點整。 齊照:“這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