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節
我謝謝你哦。 好端端的進學校找秦妙,人倒是找到,秦妙也沒否認,冷嘲熱諷的對他說了幾句,然后把他扔進廁所,稀里糊涂的暈過去,再睜開時,對上的是一只比桌子還大的癩蛤蟆。 癩蛤蟆本來就丑,放大幾十倍的癩蛤蟆相當于把丑也放大幾十倍,可謂丑的驚天地泣鬼神,席旭來不及有任何反應,眼睛一翻,又暈了。 要不是秦妙出現的快,他就進癩蛤蟆的嘴了。 席旭將目光求助似的投向戚白。 戚白淡淡的向他點了下頭,表示花年年說的沒錯。 認清現實吧,少年,哦不,年。 席旭看表情,像是接受了。 幾分鐘后,花年年一行人跟著秦妙進入一條最邊緣的通道,這條通道和其他通道沒什么區別,秦妙解釋:“這里是我的地盤,它們不會進來?!?/br> 進入洞xue內,與花年年他們所待的洞xue不一樣的是,這個洞xue有人居住的痕跡,床,凳子,桌子等一些普通的家具都有,像個一居室。 戚白看了眼不吭聲的席旭,問:“你住這里?” 秦妙指著石凳,答非所問:“先坐吧?!?/br> 幾人在石凳上坐下。 大金金肚子里有席一休,花年年沒讓他把席一休放出來,他也就不放,覺得席一休還是待在他肚子里更安全。 他不知道自己的肚子能不能隔音,但他看出來花年年不想讓席一休聽到外面的談話,所以悄悄布了層隔音結界在肚子周圍,保證席一休聽不到外面的聲音。 然后他自發的挪到通道口,充當守門者。 秦妙的臉色很白,慘白的那種,席旭看著,目光復雜:“這到底怎么回事?你,你受傷了?” 秦妙挑眉:“不怕了?” 席旭:“……” 秦妙嘆了口氣,目光軟了下來,她道:“該怎么跟你們解釋呢?!?/br> 她站起來,說:“你們看我有什么不一樣?!?/br> 席旭:“???” 花年年:“我很確定你是人,不是妖?!?/br> 席旭:“??????” 戚白眼睛瞇了瞇,目光落在秦妙身后,隨后瞳孔一縮:“沒有影子?!?/br> 話落,花年年和懵逼的席旭立刻往秦妙身后看去,秦妙身后什么都沒有,周圍石壁上點滿油燈,洞內光線明亮,無論是人還是周圍的擺設,都有影子,唯獨秦妙沒有。 一般不會去特意注意人的影子,要不是戚白說出來,花年年都不一定能發現。 席旭差點跳起來。 人怎么可能沒有影子! 電光石火間,花年年脫口道:“你是守影族的人?” 秦妙震驚的看著花年年:“你……知道守影族?” 花年年垂眸,說:“只是聽過一個有關守影族的故事而已?!?/br> 關于守影族的故事,是師兄告訴他的。 師兄第一次歷練回來,回來幾天都沒有找花年年,花年年很傷心,覺得師兄已經忘了他這個小師弟。 后來師兄向他解釋,之所以回來的時候沒去找他,和花年年所想一樣,也是怕花年年已經忘了他這個師兄。 好在師兄弟說開,幾年未見的隔閡打開,師兄向花年年講述他在外面歷練時遇到的一些事。 其就說到守影族。 師兄當時誤入一個封印之地,那個地方,便是守影族所在的族地。 守影族的人自稱守影人,他們不擅長修煉,生老病死,和普通人沒有區別。 但是,他們可以控制影子,尤其是自己的影子。 他們可以把自己的影子煉成任何模樣,只要能力足,就算是神獸也可以煉制出來。 當然,守影族也就老祖先才有那個能力將自己的影子煉制成神獸,但后來守影族一日不如一日——原因是,守影人和外族人通婚。 通婚后生下的守影人,力量越來越稀薄,長此下去,守影族必將滅絕。 族長下令,不許任何守影人和外簇人通婚,尤其是女人,因為女人是繁衍守影族的根本,一旦發現,守影人留下,外族人會立刻被處死。 那個時候,女性守影人絕對不能出族地,男性守影人就要松泛許多。為了防止守影人外出與外族人相識并在一起,守影族干脆將整個族群固定在封印之地,與外界隔絕。 可感情的事情最不可控,有許多守影人沒有遵守這個規定,偷偷跑出去,下場很凄慘。 師兄誤入守影族,差點命喪守影族,后來在守影族的祖地,緣巧合之下,與守影族老祖先煉制留下來的那只神獸結成契約,算是半個守影人,這才勉強受到守影族的認可,爾后在守影族里突破達到元嬰境界。 師兄離開守影族時,那只神獸雖然與師兄成為契約伙伴,但它須得守護守影族,不能離開守影族。 后來花年年和師兄一起出去歷練,師兄帶花年年去守影族見那只神獸,可他們到時,封印之地的守影族消失不見了。 從此,師兄和那位契約神獸失去聯系。 守影人的特點便是沒有影子——他們出生之后,血脈覺醒,會把影子拿來煉制,這是本能。 所以,在看到秦妙沒有影子之后,花年年第一想到的就是守影人。 花年年有些恍惚,他萬萬沒想到,會在這個凡人界遇到守影人。 難道當初在云嵐界消失的守影族,來到了這個凡人界? 如果是這樣的話,說不定這個凡人界和云嵐界有什么聯系,又或者不止云嵐界一個守影族,其他地方也會有。 那么…… 是不是會有什么方法可以回到云嵐界? 花年年一瞬間想到很多,腦子亂糟糟的。 戚白注意到他心緒的變化,握住他的,花年年感受到他掌的溫度,鎮定下來,覺得自己想太多,只要師兄在身邊就好了。 而且,就算能回云嵐界,也不能回。 云嵐界以強者為尊,遍地修者,他和師兄返回,遇到危險,連自保都困難。 花年年腦海里閃過父尊的面容,強制自己不再想下去,對著戚白笑了笑。 秦妙嘆息:“沒想到你會知道守影族?!?/br> 她簡單的介紹關于守影族的背景,和師兄當初告訴花年年的沒差別。 聽她說完之后,席旭才臉色難看的說:“這就是你不和我結婚的理由?” 旋即冷笑:“既然你不能和什么外族人結婚,那你可以早點告訴我,讓我止步?!?/br> 他席旭也不是非她不可,早點止步,也就不用陷那么深。 秦妙喘了口氣:“不,我已經從守影族逃出來了?!彼嘈?,“可我的影子,她生出了不依附于我的意識?!?/br> 眾人聽的一臉懵。 秦妙對戚白道:“給你打電話,說席旭在樓廁所的,是我的影子。對你們動的,也是她。我被她關在這里……” 她想了想,目光有些迷茫:“大概……六年了?!?/br> “什么?!” 眾人驚訝。 花年年環顧洞xue,難怪這里什么都有,原來秦妙在這里被關了六年! 六年,不是六天,也不是六個小時六分鐘。 席旭臉色難看的不能再難看。 席休今年歲,而他親媽在這個地方關了六年? “你!”席旭置于身側的拳頭捏起來,看著秦妙,他希望秦妙是在說謊,可理智告訴他,秦妙沒有說謊的意義。 秦妙:“我小時候血脈覺醒時,不想像其他族人那般,將影子煉制成強大的動物幫助自己,我想要一個朋友,所以我把影子煉制成了自己?!?/br> 煉制的影子雖然擁有自己的意識,但絕對服從主體,秦妙把自己的影子當成meimei看待,給她取名秦影,她們一起長大,真正做到形影不離。 直到秦妙聽到父母說,要把她嫁給族一位哥哥。 她有次無意間聽到一位族人叔叔說到外面的世界,高樓林立,十分繁華秦妙心動了。她對父母說要去外面,不想和族人哥哥結婚,一向疼愛她的父母把她狠狠打了一頓,勒令她不許生有這樣的想法。 秦妙不服氣,她只是去外面,又不會和外族人通婚,為什么父母不同意。當時她還年輕,思想不成熟,絕食抗爭,將事情鬧到族長跟前。 那一次,因為她,父母受到處罰。 秦妙卻沒有罷休,她和影子商議,決定逃出族地,最后被她想到死遁的方法,千辛萬苦終于逃出族地。 從此,她在族地除名。 她唯一對不起的是父母,可她還這么年輕,不想像父母那樣渾渾噩噩的過一生,接受族婚配,未來成為父母那樣的人。 她的人生不能這樣。 秦妙離開族地后,人若是沒有影子的話會被懷疑,無奈之下,只得把秦影封回影子。 后來她慢慢學習,越來越融入這個社會,雖然已經逃離族地,但她還是決定謹遵族規矩,不與外族人通婚, 可是,秦妙遇到了席旭。 或許,這就是她命注定的‘賤人’。 秦妙不知道秦影是什么時候生出違背她的意識的,她和席旭在一起后,都想好了,不結婚,不生孩子。 安全措施做的很好,可還是不小心懷上席休,她能感受到孩子在肚子里生長的感覺,那是初為人母最純粹的喜悅。 秦妙舍不得了,決定生下孩子,孩子生下來后,將他的血脈封印,以后成為一個最普通的人。 得知她懷孕并想生下來后,秦影和她吵起來了,秦妙從來沒想過,安安靜靜充當影子的秦影會忽然掙離她的身體,憤怒的威脅她,最后,反把她附在影子里。 秦妙在影子里,看著秦影成為她,和席旭決裂,甚至想打掉席休,是秦妙在影子里主宰她的情緒。 秦影終究是秦妙的影子,秦妙才是主體,秦影可以把秦妙封在影子里,但她封不了感情。 秦影找到戚白交易,生下席休后,讓戚白把席休抱給席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