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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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韓氏能夠站出來,如荼還是很感激的,果然江夫人也不再說什么了。 忙了一天回去,熟料肅雍正在房里,轉著一個杯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如荼忙請安,肅雍抿了一口茶,抬頭看了看她,她小臉煞白著,眼下青黑,整個人一看就是極累的狀態,他心想這都是因為越家這個女人吃的太少的緣故。 二人坐下后,丁氏讓人送來膳食,肅雍突然來了一句,“再加一碟點心過來?!?/br> 他發話,丁氏下意識的看了如荼一眼,如荼微微頷首,這邊丁氏才出去催,這個小動作肅雍當然看到了,但他不在乎這個。 二人飯吃完,丁氏才端來點心,肅雍往如荼面前一推:“你吃?!?/br> “給我的嗎?”如荼看著面前一碟雪里酥,白白的牛乳就著金黃色的糕點,看起來很是誘人,但是她真的已經吃的很飽了,所以有些為難。 肅雍點頭:“給你吃的,我不喜歡太瘦的?!?/br> 這話有些冒犯別人,就是丁氏聽了也皺眉,她伺候小姐長大的,小姐雖然不是和今天所見的燕京貴婦一樣高大胖壯,但是該有的都有,一身的雪肌賽西施都不為過。 如荼算是徹底被惹火了,她發火的時候和常人不太一樣,烏漆漆的黑珠子一動不動的盯著肅雍,也不動那盤糕點。 她真的覺得肅雍有病,認真的。 整個屋子里安靜的就像是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聽的見,肅雍一直接觸的都是大老爺們,在軍營里那是個個吹牛皮說找媳婦就是要找溫順的,你讓她往東她不能往西的,新婚一定要給她下馬威,以后她就會一直聽你的。 但現在他怎么覺得如荼的眼神,這么滲人呢。 “你怎么不吃?夫君不和我一起吃嗎?”如荼倏地舉起一塊糕點遞在他的嘴邊。 肅雍乖巧點頭:“好啊?!彼緛砭拖矚g吃甜點,但是他娘不讓,說是吃了對身體不好,所以家里基本都不吃,沒想到越女人還不錯,主動讓給他吃。 他一抓一個吃了,跟鐵憨憨一樣,看的如荼扶額,她氣都消了,丁氏想自己是白cao心了,雖然自家小姐剛才還生氣,現在可不就不氣了,于是對著屋里的人招招手,大家一起體諒的出去了。 如荼托腮:“你喜歡吃甜點嗎?”她很好奇,為什么男人喜歡吃甜品。 見肅雍又點頭,她不禁笑道:“那好,我以后下廚做一碗給你吃?!?/br> “倒是不用,我娘不喜歡,你小心挨罵?!笨梢耘紶柍猿蕴鹌?,但是經常吃,他娘肯定會罵的。 越地人嗜甜,如荼不解:“怎么會挨罵?” 肅雍“嘿嘿”一笑,“姓江的那個最會最甜食,用這手甜食把我老頭子拉床上了?!?/br> “噗”,如荼嘴里的茶水差點噴出來了,但凡做子女的,幾乎不怎么會說父母的事情,她還從來沒遇到肅雍這樣的,明明從臉上看也是個貴公子模樣啊,長的幾乎沒人比他的臉更精致了,說話也太粗暴了。 三下五除二,他就干掉了一碟子糕點。 今天他倆算是同床共枕了,肅雍沒去靜室,他往床上一躺,笑著對如荼道:“還是床上舒服?!苯z毫沒有任何不適,在他樸素的想法里,反正也都成親了,一起睡覺那不就是很正常嗎? 這邊如荼生怕今日要行周公之禮,沐浴時把全身都用鹽祛除了一遍,又洗了一次玫瑰花澡,再慢慢的把香膏涂遍全身,不管怎么說,她要把自己弄的香噴噴的,沒想到一出去,肅雍早就睡著了,一雙手垂在身畔,乖乖的樣子。 如荼心里松了一口氣,讓丁氏先下去,她慢慢的爬到內側去睡,自古男主外女主內,肅雍在外睡的踏踏實實的,她便在里側休息,一躺下就睡著了,等再次醒來的時候,枕邊已經沒有人了。 橘柚伺候如荼起床道:“三奶奶,今日一大早姑爺就打馬要回凜地去,現在怕是都出了城了?!?/br> 聽說肅雍走了,如荼反倒是松了一口氣,她對肅雍觀感很復雜,一方面想按照祖父說的好好拉攏肅雍,這樣把聯盟關系更加緊密起來,讓肅家不要攻打越家,另一方面,她對肅雍本人天然存在畏懼,他那個籠子和劉全所說的病,甚至是他粗俗的言行,讓如荼并不算很滿意。 好在因為肅雍提前去了凜地,如荼不用再出門應酬,孟夫人甚至直接把她的名字迅速上在族譜上去。 這是韓氏過來的時候說的,她安慰如荼道:“三弟一向喜歡在軍營待著,沒事的,這轉眼就要過年了,他還是要回來的?!?/br> “多謝嫂子和娘關系?!奔热豁n氏特地來跟她說這個事兒,她自然佯裝感激。 見她這樣,韓氏也松了一口氣,忽然茵娘過來了,她急著跟韓氏和如荼道:“二位奶奶,太太讓我喊你們過去,三房的平大爺沒熬過去,死了?!?/br> 如荼嚇了一跳,平大爺的妻子她前天還見過,只是個小官家的庶女,生的弱質纖纖,不敢大聲多說一句話,丈夫一死,恐怕她的境遇也不會好。 果然,在路上韓氏就跟如荼說了:“三房只有這一個兒子,一直病病殃殃的,去年過年就差點死了,所以今年便娶了田氏進門沖喜,田氏就在上個月進的門,為了說成這門親事,三房拿了一大筆銀子出來,如今看來到底是一場空了?!?/br> 二人來到孟夫人處,孟夫人起身,如荼和韓氏一邊一個扶著她坐了轎子過去三房。肅家三個房頭分產沒有分家,所以三房有什么事情,長房還得有人過去,如荼這些天已經聽說了,家里管家的是孟夫人和慶??ぶ?,江夫人據聞十分淡泊名利,從不爭這些。 但能夠在她們這邊打聽到江夫人這般為人,沒有一句壞話,想必江夫人確實有過人之處。 三房所住的院子在西邊,走過一道小拱橋就到了,外面正值冬天蕭索一片,葉子上的雪壓的樹枝折彎了腰,有人稍微挨著些,便受到雪的侵襲。 還未進門就聽到撕心裂肺的尖厲的哭泣聲,聽的人心里發毛,孟夫人見抓著自己的衣服的手一緊,她看到兒媳婦白了臉,便安慰道:“別害怕,我們進去上一炷香就出來了,等會兒你去我那里吃飯,我讓茵娘做一道紅燒魚給你吃?!?/br> 越地喜食魚,孟夫人特地讓茵娘做,如荼知道婆婆在安慰她,心里倒是舒坦多了。 這一進門,就看到三房的太太楊氏奔了過來,“大嫂,我早就說越女八字和我們家犯沖,這下可好,她一進門,就克死了我的平兒,我不管,你要送她出去,我的平兒才會醒?!?/br> 第11章 熟人作案 孟夫人大驚:“三弟妹,我可以體諒你現在因為去了兒子所以百般自責,但也不該把這個責任推在我的兒媳婦身上,這等胡話不是你一個做長輩的說的?!?/br> 她兒子才剛成婚,如果此時就傳出這等傳言,于越氏或者她們這一房來說并非是好事。 可楊氏又怎么會善罷甘休:“大嫂,你要為雍哥兒娶賢妻,燕京城一大把,你找誰我都沒有意見,可偏偏越氏的八字跟我們平兒犯沖,她一進門就克死了我的平兒,你要我如何是好,我和我老三老爺平生也就平兒一個兒子呀……” 說著哭了起來,鼻涕眼淚糊在一起,如荼眼神冷了下來。 她站了出來:“我聽三嬸這話頭是長房娶妻還得合你們家的八字,你讓長房娶什么樣的就娶什么樣的,我年紀小見識淺,也不知道是哪位高人合的八字,把小叔子和嫂子合八字的事情我是聞所未聞?” 固然她想在肅家生存下去,光靠忍可沒用。 “是啊,弟妹,你可不能聽什么游方術士亂說一通?!泵戏蛉搜凵褚渤亮讼氯?。 如荼又道:“您兒子的病到底是因為什么原因過世,應該讓大夫來說明,三嬸一股腦兒的推在我的身上我可承受不起,我雖然不是什么名門世家出身,但也知道凡事不管在哪里都得講個道理。我們三爺和我前前后后合了七次八字,每次都是大吉之兆,在你這兒倒是我的八字不好了?” 再也沒想到看起來柔弱的越女竟然這樣的好口舌,楊氏又哭又鬧,正好慶??ぶ鬟^來了,她捂著紅腫的眼睛,趕忙道:“三嬸,您這是怎么了?平弟既然已經不在了,您可千萬別出什么事情了,老太太千叮萬囑讓我過來把您勸好?!?/br> 好在楊氏還有三分理智,知道謝過老太太,但是她又指著如荼不放:“瞻哥兒媳婦,你讓越女出去,就是她克死了我的平哥兒呀……” 慶??ぶ饕彩且荒槥殡y,“三弟妹,你看這……” 如荼冷笑:“我陪嫁的人中正好有大夫,我已經讓下人去請了,我倒是要看看平大爺到底死因是什么?總不能讓人潑臟水?我若背著這個名聲,日后如何立足?” 這邊孟夫人不發一言,但她既然不發一言,也代表是支持自己的兒媳婦。 楊氏鬧的更猛了一些,她似乎還要上來抓人,還好如荼跟前的下人多,一下子就擋住了如荼,這讓如荼分外奇怪,楊氏為什么非要咬上她?如果真的對這樁婚事有反對意見,前天和昨天就會表露,前天楊氏可還拉著她的手笑的開心。 所以她認為這里面絕對有問題,被呵斥退下之后,楊氏抱著臉色烏青的男子不放,這個時候還來不及裝棺材,所以肅平平放在一張榻上。 “三奶奶,人請過來了?!?/br> 來人是程九方,是越地最有名的仵作,他年紀輕輕,卻在驗證尸體上很有一套,但如荼只喊他大夫,是想給這些人一個措手不及。 這程九方一來,想看肅平,楊氏卻怎么都不放手,孟夫人對茵娘使了個眼神,茵娘帶人把楊氏拉開。 仔仔細細的觀看了一遍,程九方又探了探肅平的鼻息,藥方子和藥渣都有三房的人提供完全沒問題的。 楊氏被拉開之后,嘴上咧咧不斷,但也在認真觀察。 本來她是不想任何人看到兒子的尸體的,尤其是越家的人,但是孟夫人卻全力護著兒媳婦,她沒辦法施展,畢竟慶??ぶ髟賲柡?,在孟夫人面前也只是個小輩。 如荼殷切的看著程九方,程九方有些疑惑。 “藥方沒有任何問題,脈案看起來明明就好了,可不知道怎么就去了?!?/br> 他這么一說,韓氏就擔憂的看著如荼,果然楊氏起身,對孟夫人道:“大嫂,您看,真的不是我多想,這么看,就是越女把我們平兒克死了?!?/br> 程九方又抬手,“慢著——” 旋即,他走到肅平身后,把他的頭發上的冠帶解開,又用小刀挑了一根巴掌長的針出來,他放在諸人面前,“請看,這才是導致平大爺急死的原因?!?/br> “正常殺人無人是毒殺或者兇殺,抑或者是用食物相克之法,可平大爺脈象很是平穩,也沒有吐血,沒有任何掙扎,沒有任何地方流血,他是被針從天靈蓋直接插下去的,插針的這個人可能就是熟人,只有熟人作案,才會如此?!?/br> 熟人作案? 孟夫人很快就明白了,她站起來對楊氏道:“弟妹,你的家務事可要早早的處理好,出了這個院門,我要是再聽到什么不利于雍哥兒媳婦的,這事兒我告訴我們老三,他也不會善罷甘休的?!?/br> 這邊楊氏也跟換了一個人似的,拉著如荼的手親熱道:“好孩子,剛才是嬸娘一時心急說錯了話,你可千萬別怪嬸娘,也別跟雍哥兒說?!?/br> 如荼暗自挪開了眼睛,并未搭理。 在路上,韓氏便和如荼說了原因,原來肅三老爺在外還有一個私生子,是他早年的通房生的,只不過為了迎娶楊氏過門,送了出去,這個孩子聽說讀書習武都很成,連老太太都問起過,但是楊氏這關不好過,所以這個熟人幾乎是呼之欲出了。 原來是這樣,但是引導楊氏甩鍋給自己,這個人肯定也是心存歹念的。 吊唁了一場,反而惹了一身腥,孟夫人便讓茵娘多燒了幾個菜給她,她是極滿意這個兒媳婦的,很是聰慧,臨危不亂。 而如荼這邊最要感謝的人還是程九方,今天如果不是程九方,恐怕她名聲受損,于是,她讓橘柚過去送了賞銀,豈料橘柚原封不動的拿了回來,她道:“程大夫說,他是因為老太爺救過他一命,所以甘愿受小姐驅使,他現在按例拿錢就行,您不用額外再給?!?/br> “既如此,你便把賞銀鎖起來吧?!比巛毕?,自己還是得依靠越家。 外面有人傳話道:“三奶奶,慶??ぶ鱽砹??!?/br> 這么晚了,她要來做什么? 第12章 合縱連橫 慶??ぶ鳟斎皇菬o事不登三寶殿了,她是家中掌家奶奶,平日里族里大小事情哪件又離的開她了,只不過,現下又有什么比公府世子更重要的事情。 她嫁的丈夫按道理來說是長房長子,可孟夫人偏偏也是明媒正娶,還有當今皇上保媒,孟夫人娘家也勢大,故而那肅雱也是其夫主要對頭之一。 肅雱是孟夫人之長子,其妻更是韓宰相的女兒,更讓她感到危機的是韓氏已生有一兒,她卻只有一女,婆母江夫人雖然面上淡淡的,但她知道這個問題已經刻不容緩了,不能讓孟夫人那一房更有優勢。 但凡讀過書的人都知道所謂的合縱連橫之道,慶??ぶ鞴倘恢烂C雱肅雍是親兄弟,這親兄弟骨rou親這話不假,但也不是沒有那親兄弟做出骨rou相殘的事情,她心里這么想著,臉上見了如荼已經露了三分的笑意。 她先是夸耀了自己的功勞,“三弟妹,你還不知道吧,三嬸胡沁的事情我跟老太太說了,老太太說她雖然是長輩,但也不是個明白人,特意讓我來看看你,讓你不必放在心上,我們肅家可不是那等小門小戶的人,做出可笑的事情來?!?/br> 如荼一聽,忙做出一幅感激涕零狀態:“還要多謝大嫂替我在老太太面前轉圜,三嬸娘今天真是嚇到我了,再也沒想到出這樣的事情,我長這么大,還沒遇到這樣說我的人。還好老太太和幾位嫂嫂,我婆母都是明事理的人?!?/br> “是啊,弟妹,我怕你今天被嚇到,特意尋了一點官燕過來,也不是什么好東西,給你吃著玩?!?/br> 說是一點,其實是滿滿的一盒子,這如荼哪能要,這點燕窩當然不值得什么,可是這禮尚往來之間事情就多了,她很清楚。 故而,如荼不肯要:“大嫂且不必送這個,要送也不該你送,再說,現在我家郎君也沒回來,家里禮節我也不大懂?!?/br> 可慶??ぶ鲗iT來就是為了日后好走動的,哪里會這么好拿回去,她笑道:“既然你客套,我也不白給你,我聽說越地的茶好喝,不如你包幾包給我便是了?!?/br> 這伸手不打笑臉人,如荼想,既然沒有面子上全然撕破臉,她現在在府里根基淺,還真的不能完全和慶??ぶ鲗χ?,所以便收下燕窩,又讓人包了茶葉并一些越地土產給慶??ぶ?,慶??ぶ髂昧酥?,也不討嫌,徑直道:“那我就先回去了,天也越發黑了,你也早些歇著,三弟不在家里,記得門窗門戶都關好?!?/br> 如荼頷首。 她這一走,茯苓有些擔心道:“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br> 孟夫人和江夫人本身就不太對付,慶??ぶ饕钦娴南牒退齻內棠毯?,那才奇怪呢,這指不定呀是打什么鬼主意。 如荼一笑:“她再怎么送東西給我又有什么用,三爺也不在跟前,她要爭什么還不是看公爹的意思,我對郎君又沒什么影響?!?/br> 她本意是開玩笑,卻見茯苓和橘柚二人臉上露出傷心的表情,橘柚更是道:“姑娘,以您的才貌姑爺遲早會對您另眼相看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