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沒有席位
“我沒有席位?!比チ艘彩峭魅?。 “走?!睋Я怂难?,王明軒在她耳邊說,“阿棠想看,席位多少都能有?!?/br> 他又在騙她,哄她開心了。 商業匯演,票早就賣光了,即便是他也不可能會有。 他帶她回劇院的大廳,還好四周都是黑暗的,不然王明軒的動向實在太過惹人眼了。 摟著他妻子的腰,他越靠近她,小棠卻刻意一直和他保持著距離,這小動作,在兩人一邊走的同時就發生了數次。 她就這么不想靠近他? 王明軒蹙眉,手臂故意用了大力在她猝不及防中將她想要將她扣在懷中,誰知小棠也強硬的一掙,這下不是小動作了,是硬生生地將王先生推開了。 這一剎,小棠身處黑暗中還是敏銳地感覺到了他身邊陡然森冷的氣場,壓著火,王明軒說,“不拉著你,丟了你我可不找?!?/br> “跟著你,我走不丟的?!?/br> 反駁,又是反駁,什么時候他說話她那順應他! “就這么不愿我.......”話到嘴邊,怒意的話本來隨口就該帶出來的,可是到最終他還是沒有說出口。 算了,他和她一個小女孩兒計較什么呢? 她不愿意,就不愿意吧。 順著她,不摟,不抱,也不靠近。 松開了她,他本想直接走在她前面走了,可這兒太黑,他怕她摔倒了,只好讓她先走,他跟在她身后。 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兩個人之間卻怡然隔出了隔閡,小棠知道身后的人氣場不對,情緒更不對。 他不跟著她,故意疏遠她,她便走著走著也不走了,她等他,她就不相信,他故意慢走不會走到她的前面來。 見小女孩兒不走了,不走了,他走。 等到他走到她身側的時候,小棠無奈地伸了手過去,握住了他的手指。 他愿意如此,就如此吧,她妥協。 溫軟的柔荑,扣在他的無名指處,王明軒無奈地嘆了氣,反握一把,將她妻子溫軟的手完全收納進掌心。 大劇院內,一片黑暗的通往貴賓席的路上,這兩人間卻無聲的已經上演了一次分分合合。 小棠走在王明軒身側,怕影響到別人的注意,她壓低聲音對他說,“我的妝沒有卸,都是油彩,粘在你身上可洗不掉?!?/br> 解釋,小棠在向王明軒解釋。 解釋剛才為什么那么推拒他的懷抱,她是怕一臉的花旦油彩毀了他的衣服。 王明軒先是愣了愣,而后他一個用力將他的妻子按進了懷里,幸好小棠控制了力度,不然她的整個臉可是印在他的身上了。 她說,“油彩很臟的,印在你身上你可不要嫌棄?!?/br> 摟著她,王明軒說,“阿棠沒有卸妝,你先生的衣服給你當毛巾用都行,怎么能嫌棄你?” 生悶氣的人是他,轉眼間巧言令色,真是! 小棠無奈。 他贏了,她還是不說了。 攬著他的妻子,到了前面的席位,王明軒拉著小棠從左往右到最里面去,路過簡赫,路過于灝,他們見上司拉著的小姑娘,即便沒有卸妝,不用想都知道是誰。 向小棠點點頭,算是打招呼。 公共場合,不便聲張。 王明軒拉著小棠繼續向前走,直到到了葉夏青的身邊,葉夏青看著上司帶進來的女人,瞬間錯愕住了。 這個女人是?不,這個小姑娘是誰? 葉夏青錯愕的瞬間,王明軒已經帶著小棠進來了,此處位置很隱蔽,有人存了心,故意的。 可是小棠看著那空出來的一個位置,就知道一定是王明軒剛才做的位置。 他又哄她,騙她,說了有位置的哪里有? 倒是,一進來她就感覺到某個女人不善的目光,雖然有意遮掩,可小棠因為曾經的自閉感官特別的敏感。 即便一片黑暗中,小棠還是只一看就看出了葉夏青的不普通,精英屆人士的氣場,這個女人身上有。 更何況想想就知道了,能夠坐在王明軒的身邊一定不太平常。 王先生既然有佳人相伴,又沒有她的位置,她留在這兒做什么? 沒位置,她到底不該跟他來這兒,轉身就走,卻被對方拉住了手,“去哪兒?” “沒有我的位置,我不在這兒?!?/br> 即便壓低聲音,在話劇演出現場,簡赫光是看也看出了事態的端倪,站起身,他就要讓位置讓小姑娘過來,卻被一旁的于灝給拉住了,于灝對他使了眼色,讓他不要插手。 簡赫被強制地按壓著,坐下,卻在想太太不能沒有位置。 于灝的想法就不一樣了:上司有心帶著太太過來,能不給太太準備位置坐?有意的,那男人故意的,所以他們沒有必要插手,插手只會惹怒某人。 果然,一切完全如同于灝所想,他在側頭看,見剛才進去的兩人已經坐下了,兩個人做一個位置。 至于方太太的位置,自然在上司的懷里。 明明來得時候帶了五張票的,本也為方太太準備了票的,于助理親手準備的,他最清楚。 現在,他看看簡赫身邊做的那個十多歲的小男孩,明顯不是能坐到這貴賓席位的人,能坐在這里,一定是王先生剛才出去的走廊上隨意碰到的路人甲。將那張票不給太太留,給了路人。 費盡心思,真是費盡心思。 哎,于灝嘆氣。 小棠坐在王明軒的腿上,靠在他懷里,一坐下還不免被他戲謔,“誰說沒位置的,你先生的懷里有阿棠永遠的位置,坐這兒不比坐在椅子上要好得多?” 還好劇院內為了話劇表演,四下黑暗一片,不然他如此大膽得抱了她在這兒看話劇商業匯演,真是自找麻煩! 坐下了安靜了,王明軒打開了小棠常帶的挎包,見她微微愕然,他說,“簡赫,給我的,這兒還有程姨給你準備的水,我給你放進去了?!?/br> 拿了保溫的水杯出來,他說,“演出出了這么多汗,多喝水?!?/br> 小棠搖頭。 “聽話,喝了,加了山楂的。酸酸的,你喜歡的?!?/br> 小棠見他又學她的腔調說話,只覺得無奈,“臉上的妝還沒有卸,不能喝?!?/br> “也對?!蓖趺鬈幱纤钠拮?,“先擦一擦?!?/br> “用什么?”小棠記著他剛才說的話,她說,“難道真用你的衣服?” 聽他妻子說這樣的玩笑話,王明軒猝然一笑,“阿棠若是愿意,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不嫌棄?!?/br> 小棠應,“不嫌棄,不敢嫌棄你。嫌棄誰都不嫌棄你?!?/br> 看他剛才在路上就莫名有了的怒氣,小棠不忤逆他,不惹他,順著他說。 取了濕紙巾,王明軒一邊和他妻子說笑一邊幫她擦掉嘴上的口紅,“這些有毒,吃了嘴里不好?!彼蛔屗苯泳椭雍人?,而是讓她用吸管喝。 周到的很。 小棠坐在王明軒腿上看最后一幕戲,手里捧著剛才的保溫杯,野山楂,味蕾是酸的,可心里是泛著甜的。 舞臺上,是杜麗娘的最后一幕,歌舞劇,不再跳古典舞,演員紅唇輕啟,她在悲情地唱:“滿眼萬花妍,三春景致何曾見。玉燕雙雙繞翠軒,蝶兒飛舞樂綿綿,樂綿綿,萬花爭吐艷。綠柳嬌嫩,倚池畔隨風曳展,心憂歲月變遷,一朝美艷化煙,嘆易逝愁深牽??茨档ねづ嫌谢ㄚ?,喚取春回轉?!?/br> 雖然商業匯演有誠霖大的學生來演,可挑大梁的還是要請專業話劇演員。 臺上,是國家的一級演員,唱詞唱得極美,也將人的思緒不斷帶入其中,本是訴說無比美好的唱詞,卻因為‘杜麗娘’心系男主人公‘柳夢梅’而變的帶了無盡的愁思。 看到‘杜麗娘’醒來后,一片空夢的極度落寞,小棠坐在王明軒懷里說,“游園驚夢,大夢一場而已,都是假的?!?/br> 她在自言自語,嗓音壓得極低。 可王明軒還是聽到了,他說,“阿棠覺得是假的所以是假的,杜麗娘覺得是真的,所以就成了真的。事物有多面性,真真假假,有時候很多事情,完全是取決于你怎么看?!?/br> “唯物辯證法,王先生還精通哲學?!毙√膰@,“懂這么多,怪不得心思那么重?!?/br> 她說得聲音輕,歌舞劇聲音太響,他聽不清楚,但是看到他妻子在自己淺笑。 黑暗中,花旦戲妝本就畫得夸張,黛眉挑的高,眼窩畫得深邃,小棠的眼原本生得清明,這么一畫清麗沒了,那一雙眸笑得時候生生變成了勾人攝魄的丹鳳眼。 那一笑的風情,誘.惑至極! 小妖精! 太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