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有什么想要說的
“誒,好吧,好吧?!狈胶謫?,“小棠最近還好麼?” “不用掛心,都挺好的?!?/br> “小姑娘的身子最是金貴,一定要好好照顧著?!?/br> 王明軒失笑,“我明白的?!?/br> “邵珩,既然你和小棠結了婚,是不是今年不然最遲明年也該考慮要孩子了?” 王明軒先是怔了怔,而后猝然一笑道,“阿棠都還只是個孩子,我們不急?!?/br> 方女士在電話的另一端搖頭,“不是長姐逼你們要孩子,二十多歲的小姑娘要孩子是最佳時機,如此,對小棠的身體也好,不愿讓她遭罪還是早一點要孩子比較好?!?/br> 關于要孩子這件事上,方涵總是覺得以自己的經歷不得不給自己的弟弟提個醒,曾經的她,也從來不把年齡當做問題,女強人一個要強的很,三十四歲和atthe結婚后,要孩子成了一件讓她頭疼大事,年過三十歲的女人算是高齡產婦,不僅不易受孕且生產的時候風險性極大,她唯一的女兒jessia在溫哥華的醫院出生的時候,方女士不得已用的剖腹產,對孩子和她都不是很好,至今身體都因為當時剖腹產的緣故受到了些許影響。 不想讓小棠也和自己一樣,處于對其弟妻子的關心,方涵作為長輩千叮嚀萬囑咐王明軒為了小棠好也要早一點要孩子。 王明軒聽方女士照常的絮叨,也只能無奈的微笑不能應允什么。 沒結婚的時候,長姐天天盼著他結婚,結了婚又開始替他要孩子的事情做打算了。 到底是直系血親才會關懷備至如此的。 所以,王明軒也不覺得不耐煩,只聽四十多歲的方女士隔著萬水千山家常般的絮絮叨叨。 點了支煙,他一邊聽著,想到阿棠心里又是陣陣的無奈。 孩子要不要都無所謂,現在亟需解決的他和阿棠之間這貌似親昵,實則太過陌生套的婚姻關系。 宜莊。 小棠在書房按著工筆畫的書籍畫了一幅花鳥畫,花卉禽鳥其實本不是她擅長的,她父親方文彬畫得很好,她工筆畫沒有老師教,只是小時候看方文彬畫多了,自己試試,父親說‘好’,她有時就經常試試。 小時候,家里請了繪畫老師,小棠和兩個jiejie向珊,向玲學的都是西方繪畫,像是素描,水彩,水米分,油畫,丙烯等之類的,可學的是西方畫,小棠自己卻畫國畫畫的最好。 方家人都覺得奇怪,她也覺得奇怪。她父親卻說,“小棠書法練得好,工筆繪畫山水畫都和它有一定的關系,所以畫的好也是有原因的?!?/br> 不知是受了父親的影響還是為什么,小棠從那以后畫國畫畫得很多,倒是對西方畫的筆法晦澀,生疏了很多。 向珊還曾經笑她,向珊說,“小棠,國畫都是上了年紀的人才可以畫得好的,你的喜好還真是特別?!?/br> 向玲嗤笑向珊,“姐,你自己畫不好,在這兒羨慕嫉妒恨呢?!?/br> 方文彬站在一邊,評價小棠,“人小,心不小?!?/br> 方老爺子坐在老宅庭院里,狀似假寐實則在看三個孫女畫畫。老人看人看的最為通透,看著手執毛筆間水墨丹青的小孫女,直感嘆了兩聲,“可惜,可惜?!焙笞唛_了。 三個孩子還在畫畫,方文彬聽見老爺子的感嘆,想了想也明白。 小棠小小年紀,能畫出這樣心靜氣和的山水畫,長大后定然不會是個尋常姑娘。 老爺子連嘆兩聲,可惜。 身為長子,方文彬算是子女里最懂自己父親的。 這第一聲‘可惜’,是因為老爺子惜才,小孫女有才華,十多歲的就可以看得出來??捎胁湃A的人人生經歷大都太過坎坷,道路不順,所以老爺子怕日后小孫女生活的不太容易; 這第二聲‘可惜’,大概是因為這么不尋常的小丫頭卻不是真正的方家血脈。 能否畫出好的山水,最能看一個人。 方文彬自那以后有心讓小棠好好畫山水工筆,小棠聽進去了,有時有空了除了練書法最多的就是畫山水,畫工筆。 今天在宜莊,她畫好了一幅花鳥后,就見桌上的毛筆,硯臺,墨色收了收。自從,那天王明軒因為在書房看過她隨意寫的手記動了怒,她在他桌上不論是練書法還是畫畫都在畫完后將一眾物品收好。 不想在有什么惹了他,他生氣,勢必就會折騰她一陣子。 最近,小棠千不怕萬不怕,就是怕了那個男人生氣了,而且他的火氣向來莫名其妙,詭異的很。 她參不透,看不破,只能處處小心謹慎,只求每日能平靜安穩度過。 今天,她收拾了好了畫具,只留著那張畫在桌面上平鋪著慢慢等著晾干。打開畫具儲存柜的那一剎那,她卻突然看見了上次用過的油畫顏料,那次和王明軒生氣,氣急了的她畫了一幅‘曼珠沙華’的晦暗色油畫,顏料被她丟在臥室里東一罐西一罐的,后來便再也找不到了,原來是被傭人收在了這里。 看到顏料的同時,小棠又想到了那晚自己畫的彼岸花。 那大概是她自從會畫畫以來,畫得最晦暗的一幅畫了。她畫那幅畫,不是為了詛咒,也不是含有什么惡毒的寓意,她只當怒急了泄憤用的。 可,千算萬算,也沒想到那幅畫和她本想寄給阿豪的畫給拿錯了,本想將曾經阿豪給她畫的油畫寄走,現在他給她畫的那幅畫像倒是還留著,卻誤打誤撞的寄走了她泄憤的涂鴉。 當時正在氣頭上,小棠覺得寄錯就寄錯了,不管他怎么想她,也都隨他了。 但是,現在靜下心來想,她還是覺得不太合適的。 那樣含著憤懣的晦暗近似詛咒的畫任誰看到不會多想? 太有失禮儀了。 不過事已至此,她只能感嘆感嘆,也并沒有什么事情可以挽回。 而且,阿豪和安琳,她不記恨,不代表會祝福,現在的她還沒有那么大方。 關上了畫具的專用儲物柜,小棠聽見程姨喊她,“誒?!彼龖艘宦?,就出了書房。 下樓到了廳,小棠問,“程姨,怎么了?” “太太,剛才于助理打電話過來說先生要找你,讓你回電話?!?/br> “找我,為什么不自己打電話?”還用麻煩這么多人? 小棠邊上樓,邊自言自語了這么一句。 程姨看在眼里,只能看著嘆氣什么都不說。她懂,先生這是讓太太主動給她打電話呢??蛇@小姑娘也不急,她說,“用不著回,有急事,他總歸要再打過來的?!?/br> 程姨無奈,這夫妻兩個人果真是冤家,每日剪不斷理還亂,各自想著辦法讓對方服軟。 為這誰先打電話給誰的事情也能折騰一折騰。 小棠一邊上樓,一邊想王明軒這個人真的難對付的很。 前幾次,他總是讓于助理打了電話到宜莊,而后讓她回給他,她照做了。 但是上一次過分了,只一個上午,他讓她回了四個電話,通話也沒什么重要的事,到最后有些不樂意的問,“有什么事,不能一次說清楚?!?/br> 那人卻笑著說,“阿棠主動給我打電話的次數太少了,怕是沒有養成給你先生打電話的習慣,這樣一件事,分成四次來說,慢慢鍛煉著,總會養成給先生打電話的習慣的?!?/br> 那天,給他撥了四次就聽他得出這么一個結論,小棠只覺得氣惱的很,那人卻在電話里生生笑了。 本就是戲謔逗弄她的事情被王明軒堂而皇之的冠上了‘幫小棠養成好習慣’的莫名美名。 小棠惱意十足,當時就想:她怎么不知道王明軒可以無賴成這樣? 這次,他再讓于灝打來讓她回電話,她索性不理會了。 可,一回臥室,她看到自己丟在梳妝臺上的手機一直震動個不停。 直接打過來了。 小棠無奈,點了接聽鍵,接通。 最好他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然,她真的直接給他掛了。 “阿棠?!蓖趺鬈幗兴?。 她沉默著不說話,等著他的下文。 “于灝讓你給我回電話,怎么不回?” “........” 他倒是還跟她提這件事。 “在家,下午做什么了?” 聽見他嘆氣,小棠只覺得疑惑了,可還是很平靜的回答,“畫畫?!?/br> “阿棠,最近在學校還好么?” 他怎么又問這個問題。 “有沒有什么要跟我說的?”王明軒問,手里握著一張從蓮市飛英國的機票。這是,剛才簡赫送到他手里來的。說是昨晚,小棠落在車上了。 王先生看到顧庭燁給小棠的那張飛英國見阿豪的機票,心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