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害羞
但曾相見便相知,相見何如不見時。 安得與君相決絕,免教生死作相思?!?/br> 暗夜里,方先生的臉色變了。 倉英嘉措那么多美好的愛情詩句不選,這丫頭偏偏選了表達拒絕情愛的《十戒詩》念給他聽,不是故意的又是什么。 新婚夫妻,妻子給丈夫念不求相愛的《十戒詩》,方先生不變臉色就怪了。 ——早就說了,他家小姑娘壞著呢,少言寡語照樣能把人氣著。 黑暗中,王明軒聽她念決絕的詩句,抱著她的手臂微微用力,勒得小棠的腰肢有點疼。 察覺到了他的情緒,目的達到了,小棠說,“不愿意聽,那我不背了?!?/br> “.......” 靜默了幾秒鐘,抱著她的人驟然翻身將她壓在了身下,guntang的唇撫挲,舔拭在脖頸間,王明軒輕咬著她的耳垂叫她,“調皮鬼,言而無信?!?/br> 小棠推拒他,“是你不愿聽的?!?/br> “壞家伙,故意激我你還有理了,夜黑風高,正好收拾你?!?/br> 小棠:“.......” 話音一落,小棠感覺到鎖骨上一痛,這人又咬她。 她睜著杏眸瞪他,王明軒微笑,“怎么,阿棠不服氣,咬回來就好,你先生等著你來報仇?!币槐”幌?,與此同時他故意牽引著她纖白的素手放在他身上游移,“很多地方都可以給你咬,比如這兒,他帶著她的指撫上了他微涼的唇; 還有這兒,被他帶著纖手所到處是他的喉結; 再有這兒,她的手被帶到了他的胸膛上稍作停留;慢慢到左心房口,她的被他按在上面感受著他的心跳。不同于自己,他胸膛上肌理分明的緊實感讓小棠覺得燙手的厲害。 慌忙縮手,小棠想要掙開,卻被他強勢地帶著從胸膛上到腰腹,在向下...... 臉上一熱,大力一甩,她掙脫了他的桎梏。 方先生不肯放過她,繼續戲謔,“可以給你咬的地方很多,雖然阿棠沒有摸完,下面也可以?!?/br> “?!?/br> 小棠羞惱地低喃一句,拉高被子她將整個人都埋在了里面。 臉頰,掌心燙的厲害,這一切對于太過青澀的她來說都太過刺激了,剛才的那一刻她像是被他蠱惑了,才讓他強勢得牽引著撫摸遍了他男子陽剛的身體。 ——不能招惹王明軒的,這個男人這么惡劣,她玩兒不過他。 王明軒看著眼前的妻子鉆進被子里,他身邊蜷縮著小小的一團,他就眉目含笑,暗沉的眸退卻了白天的犀利冰寒,見阿棠如此稚氣的動作。王明軒一時興起,他妻子睡不著,他自然要陪著。只有一被子而已,她只能躲在里面,躲不開他的。拉高了被子,黑暗里他要抱她,伸了手臂過去,就要抱住,卻覺得他們之間多了一個軟綿綿的東西。 是王明軒買給小棠的兔子抱枕。 小女孩兒害羞了,將抱枕隔閡在他們之間,她不讓他靠近。 “阿棠?!北蛔永锼兴?,伸手連她整個人帶著‘兔子’一起攬在了懷里。 有‘兔子’抱枕作為他們之間的隔閡,小棠也不掙扎,任由著他抱著???,阿棠舒服了,王明軒可就不舒服了。中間隔了這么大的阻礙,他抱著她總覺得不安心。 伸手直接將他們之間的‘兔子’扯出了被子外,丟了出去。 小棠撇嘴,“王明軒,你做什么?” “小兔子悶在里面覺得呼吸不暢,它告訴我繼續呆在被子里它會悶死的,我讓她出去呆一會?!?/br> “......” 阿棠無語,問,“我怎么聽到有重物落地的聲音。 “小兔子覺得自己多余,它不愿意做電燈泡,于是你先生很體諒它地送它下了?!?/br> 阿棠:“......” 被某人毫不留情地一腳踢到地上的小兔子:“......”(壞男人把它當球兒踢,還欺負它不能說話囧) 被他緊緊地抱著,在一片黑暗的被子里像是忘記了自己身在何處,彼此的呼吸交織,小棠被他攬著,靠在王明軒的胸膛上聽著他的心跳,抱著她的人一手攬著她的腰際,另一只手空出來輕拍著她的后背,一下一下的,像是有意跟隨著呼吸和心跳,讓小棠有種被保護的錯覺。 漸漸地,她閉上眼,失眠的人竟然就這么輕易地睡了過去。 半晌后,感覺到懷里人均勻的呼吸,王明軒知道阿棠是睡著了。 將被子向下扯了扯,露出他懷里人姣好的寧美的睡容,迎著傾瀉一室的月華王明軒輕撫著她的清秀的五官。 “晚安?!痹谒臏剀浀拇缴下湎乱晃?,他才抱著她沉沉睡過去。 這,他們入睡得很晚,王明軒陪著他失眠的妻子,想盡辦法的哄她一直到凌晨的兩點多才漸漸入眠。 英國海灘。 海浪翻涌擊打著岸邊的的巖石,蔚藍的天空中有雪白的海鷗在鳴唱。 岸邊,一個一身黑色衣裙的女人推著一把輪椅,輪椅上的男子臉色蒼白,面部消瘦卻依舊不失英俊,一身黑色的毛呢大衣,他的神情很平靜。 岸邊的道路上,安琳推著阿豪,相比半個月前不知道她不知道消瘦了多少。二十三歲的年紀本該是女子最美好的時候,但是在現在安琳的臉上看不到分毫二十三歲的女子該有的愉悅。最近的安琳神情恍惚,忘了終日的精致打扮和化妝,甚至對衣服沒有絲毫的挑剔,鮮艷的衣裙她也很少再穿。 畫漂亮的妝容,穿色彩明艷的衣服,因為心有愉悅,自從上個星期阿豪的主治醫生和她談過,她再也沒有任何心情。 上周,專家就診室。 “就寧先生目前的狀態看來,病情發展地太快已經遏制不住了,他已經......” 凱文醫生沖她搖頭嘆息,安琳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不可能的,最近他已經可以吃一些東西了,怎么可能沒有好轉呢?” 醫生嘆氣,“安琳小姐應該比我清楚,他能吃東西,是因為食道和腸胃已經完全對痛覺麻木了,所以這是......” “胡說,你胡說!”安琳雙目猙獰將就診室的醫療文件丟了一地?!拔也粫嘈诺??!?/br> 拿起手提包,安琳抬腳就要向外走,凱文醫生攔了她的去路,“安琳你應該理智,這樣的結果我不是很早就跟你說過麼?!?/br> 手按在門把手上,眼眶一酸,安琳閉上了眼,害怕一睜眼眼淚就壓抑不住。 今天推著阿豪在海灘上走走,她的耳邊突又回響起了凱文和她的對話。 ...... “他還有多久的時間?” “這個不好說,要看每一個人的毅力,也許撐一撐有幾年光景都是有可能的,但是如果有意外,也許幾個月,甚至......” “夠了,我不想再聽?!?/br> “帶他到處看看,問寧先生是否還有沒有完成的心愿,他......”凱文說到一半不說了,因為安琳早已壓抑不住的淚流滿面。 ....... 英國的淺海海灘,海風很爽朗,在病上渡過了那么多日,阿豪望著此時眼前的一片自然風光,心情愉悅。 安琳側目看他,即使如此a大的青年才俊的風采并沒有減退分毫,這樣的神情平靜的人哪里像是一個大限將至的人呢? 通過現在鎮定的阿豪,安琳又像是看到了那個曾經在他身邊的女孩兒蘇小棠,這兩個人有種相同的品質,不論何時,不論何處,發生什么,他們都是太過冷靜坦然的人。 安琳收了思緒,突然說道,“寧少,除了海灘您還想去哪兒,我們明天就去放松放松?!?/br> 阿豪搖搖頭,微笑,“不用費心了安琳,我沒有想去的地方,也沒有任何遺憾,所以就算離世,也很安穩。沒什么好難過的?!?/br> 安琳慌了,急忙解釋,“寧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覺得住了太久的醫院,您應該出去......” “安琳?!贝驍嗨慕忉?,阿豪看著她,笑道,“謝謝。已經足夠了?!?/br> 安琳別過臉,不看他,她怕一看他自己就忍不住掉眼淚。 “寧少,你別胡思亂想,你的身體一直在好轉,凱文醫生還說你再堅持治療就一定會好的,真的,我沒有騙你?!?/br> 扭過臉,安琳強制讓自己愉悅地微笑了出來。 阿豪搖頭,“我的身體,我自己是最清楚不過的,但是還是要謝謝你的好意?!?/br> 安琳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阿豪?!彼难凵裢蝗蛔兊明龅瓱o光,“用得著跟我說謝謝么?我用了手段促進了寧,安兩家聯姻,作為破壞你感情的劊子手,你不是應該恨我才對的?!?/br> “不恨?!庇⒖〉哪腥送碁┥蠐熵悮さ男∨?,像是想起了誰,他笑了。 瞬間,安琳臉色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