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節
話說完,便又彎腰想要將靴子拽下,只不過手在翻到鞋幫時,一不小心看到了銀絲所繡的‘遙’字。不知為何心下大好,唇角不知覺揚起,但說出來的話依舊是嫌棄,“果然,就愛咕咚些無趣的小心思?!?/br> 仔細用原來那布將鞋子包好,打開自己盛放衣服的柜子,將這雙鞋子狠狠的塞在了衣服最后面,擋的嚴嚴實實。 而后關上柜門,深深的看了一眼后,才轉身回到桌案前抱回大頭繼續冥思苦想。 次日。 江玥遙早起迎接到的第一位客人便是貴妃娘娘殿中的老嬤嬤,其身后還跟著三五女婢懷中抱著錦盒,里頭盡是補藥。江玥遙看向人群后頭,還站著一個抱著藥箱的白胡子太醫。 “嬤嬤怎么到嬪妾這來了,可是貴妃娘娘有什么吩咐?”江玥遙對著嬤嬤盈盈一拜而后問道。 “貴妃娘娘聽聞江才人昨日去了陛下那里,又實在憐惜才人生著病尚未痊愈,這才特意準備了一些藥材,還帶了太醫院最有資歷的老太醫前來為才人把脈?!崩蠇邒咝χ_口解釋道。 “如此煩擾娘娘憂心,嬪妾當真有愧?!苯h遙做出一副頗為愧疚模樣,自責之色添了三分。 “才人不必如此,您與我家娘娘住在同一屋檐下,我家娘娘自然有責任照顧一二?!眿邒咭琅f笑著回答,而后便轉身朝身后太醫招手,示意他上前為江玥遙看看。 江玥遙朝著芝蘭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安排一下將藥材放入庫房,而后親自引著幾人進屋坐下。 老太醫從藥箱中拿出一方白色手帕,蓋在江玥遙的手腕上后開始搭脈診治。半晌,這才摸著胡須緩緩開口,“小主如今只需要好好調養,并無大礙?!?/br> 江玥遙當即謝過,而后便瞧見老太醫朝著嬤嬤微微搖了搖頭。 江玥遙:? 這一幫人來也匆匆去也匆匆,江玥遙將其都送走后,坐在椅子上百思不得其解這幫人究竟是為何而來,總不能時真的關心自己的身子吧? 直至小順子從門口撲棱著一路跑進屋來。 “什么事這么急,快慢慢說?!苯h遙忙讓芝蘭給他倒了杯水后問道。 “主,主子,奴才剛才去內務府,路上聽見下人說閑話,說您昨日下午之事,還說…還說…”小順子憋了半天,就是不敢妄言。 “還說我被寵幸了?”江玥遙當即恍然反問。 小順子狠狠點頭稱是。 如此,這是來看我到底懷沒懷? 御書房內。 太傅照例將奏折安排好后,這才彎腰拱手道:“恭喜陛下,賀喜陛下?!?/br> 蕭弈微微蹙眉滿臉不情愿抱怨著:“老師,朕都快被這些破玩意沖昏了腦子,哪來的喜?” 太傅不理,自顧自道:“恭喜陛下喜得龍子?!?/br> “誰的?!”蕭弈震驚,忙開口解釋,“朕昨日只是與江才人吃了個飯而已?!?/br> 畢竟早上來時他也德泉與他說了這件事,不過他根本放在心上,傻子才會信吧? 難道…太傅傻了? 太傅搖頭:“臣指的是貴妃娘娘?!?/br> 作者有話要說: 本文雙潔,潔,特別潔?。?! 愛大家! 第14章 “老師…說得對!”蕭弈咽了咽口水,硬著頭皮回答。 太傅對蕭弈的回答頗為滿意,如今許多秉持中立之態的大臣紛紛上書,請求皇帝繁衍子嗣,設立太子。雖然這些折子都被他攔下,但依舊是擾得他頭疼,而若想堵住悠悠之口,那便要放出一個盼頭。 貴妃懷孕是假,但蕭弈對他的話一向是服從的,自然也不存在欺君之說。且他也相信蕭弈與貴妃的感情,只要貴妃再努力努力說不準便可以假戲成真。 最終實在不行,也可以隨意找個外戚的孩子抱來充數。 反正都是自己人。 等到人走以后,蕭弈長嘆口氣喚來德泉,吩咐他準備轎攆,擺駕華瑜殿,他要看看自己的‘孩子’。 華瑜殿偏殿。 木蓮木香本就是華瑜殿中的人,江玥遙再怎么也是信不過的,所以大事都是由芝蘭以及小順子去做。因芝蘭平日要跟在江玥遙身邊到處走,所以小順子便肩負起了整個偏殿開需運作的重擔。 小順子人會說話,辦事也利索,在華瑜殿沒幾日便混的十分熟絡,如今不知道又從那得到的消息,正在屋里與江玥遙說著:“小主!早上來給小主把脈的太醫走后便轉去了貴妃娘娘院子,說是娘娘今早吃飯吐了?!?/br> 江玥遙有些不敢置信震驚問:“難不成這是有喜了?” 小順子搖搖頭,但又繼續道:“奴才不太確定,但他們說的話都真的有板有眼?!?/br> 江玥遙聞言低頭思索著,陛下近日不過到了后宮一次,而且還是華瑜殿與她在一處。雖說二人后來分開了,但那已然是深夜,而貴妃娘娘一向早睡… 難不成陛下回去后將人叫醒又做了那事? 不愧是陛下! 鐵腎! “收拾收拾,拿上我從家帶來的金鎖前去道喜?!苯h遙起身吩咐。 芝蘭與小順子齊齊稱是。 出門穿過回廊,轉角處一摸黑色身影走進,江玥遙立馬停下腳步欠下身子:“參見陛下,陛下萬福?!?/br> 蕭弈腳步一頓,沒想到會在此遇見江玥遙,輕聲嗯了一下而后開口:“起來吧?!?/br> 江玥遙聞言起身,跟在蕭弈的身后開口問道:“陛下也是來看望貴妃娘娘的嗎?” 蕭弈點頭沒有答話,江玥遙只當做他是一心在貴妃身上,無心搭理自己。 突然,蕭弈停下腳步,江玥遙心一下子提在了嗓子眼,愣愣的看著蕭弈不知作何舉動才好。 果然紙上談兵終覺淺,真實相處與書本所說的攻略就是不一樣??! 先行禮總是沒錯的,想到此處江玥遙拂下身子便想要跪拜,卻被蕭弈伸手把住小臂抬起,借著彎腰的姿勢在江玥遙耳邊輕聲道了句:“7.95寸?!?/br> 江玥遙:??? 神他媽7.95? 再定睛一看,自己眼前蕭弈腳上所穿的赫然便是自己昨日所送那雙鞋,當下心中不盡震驚甜蜜,掩嘴輕笑想著陛下還真是個別扭的。 等到她回過神來抬頭時,只看見德泉胖嘟嘟的背影。至于蕭弈,自然是被德泉擋得嚴嚴實實,不露半分。 華瑜殿主殿內,已有不少的嬪妃在場,而陛下則是與貴妃娘娘一起坐在主位之上,太醫俯首戰在一旁。 江玥遙站在房中對著主位二人行禮,而后示意身后芝蘭將盒子遞上:“嬪妾恭賀陛下娘娘喜得龍子,這是嬪妾從家中帶來的金鎖,特送與小殿下?!?/br> 貴妃聞言輕輕點頭,而后自然而然的轉頭看向身側陛下詢問意見,便見蕭弈的眼睛緊緊盯著那鎖,一動不動。 知道他這是又見錢眼開了,貴妃悄悄伸手拽了兩下他的袖子而后提高聲音開口:“給江才人賜坐!” 芝蘭聞言將錦盒扣上,而后跟在江玥遙身后等待貴妃安排位置。 “就坐這兒吧?!?/br> 主位上,蕭弈指著自己左前方的空位,特別發自內心的真誠開口。 “陛下,這不合規矩?!辟F妃一滯,附在蕭弈耳邊輕聲道。 蕭弈受不了有人這樣與他講話,當即便想要躲開,但又考慮到自己如今在這么多人面前定要演好人設只得放棄。 “難不成如今朕說的什么話都沒人聽了?”蕭弈質問,將心中的不爽以此為由發解出來。 “陛下說的這是什么話,這天下都是陛下的?!笔Y貴妃依舊端著一張笑臉安撫,而后看向站在原地無所適從的江玥遙道,“既然陛下開口,那江才人便上來坐吧?!?/br> 江玥遙一陣尷尬,聞言連忙稱是行禮。 在眾位嬪妃的眼神之下,緩緩上前到第一張椅子坐下。 不多時,各宮的嬪妃都相繼收到消息前來道喜,左靈詩獻上的是一對兒金鐲,而錢裳為表現自家清貧,獻上的一副自己所畫的詩詞山水。 詩詞是江玥遙提的,畫是她家中畫師所做。 “錢婕妤有心了?!辟F妃娘娘笑著將東西手下,而后又對眾人囑咐了幾句后宮和諧云云之道。 眾人心里也知道陛下來此,定然是有話要單獨與貴妃說的,等到貴妃講完一個個便都起身告退。 等到大殿之中無一人后,蔣貴妃這才起身帶著蕭弈去了臥房,而后揮退眾人,至此房間中只剩下他們二人。 蕭弈伸手直言,全然沒有剛才對待貴妃的寵愛之色:“鎖和鐲子歸我?!?/br> 蔣貴妃也不甘示弱,指著臥房陽臺道:“黃山松和瓔珞柏?!?/br> 蕭弈當即:“成交!” 從柜子中拿出筆墨,蔣貴妃伏案,蕭弈簽字畫押而后心滿意足的把玩手上金鎖,隨意開口問:“太傅何時與你說的?” 蔣貴妃斜了他一眼,而后將條款折好放回自己的柜子里鎖上,這才悠悠回答:“昨日江才人去見了陛下,晚些時辰太傅就命人傳了話來,還命我今早去尋了太醫?!?/br> “他可還與你說了什么?”蕭弈問道。 “沒說什么?!睂①F妃搖頭,表示再無消息。 蕭弈聞言也不停留,將兩個小錦盒揣進袖帶而后道:“那朕走了,你接下來小心些?!闭f完,轉身到門口想要開門離去。 雖然他不關心后宮之事,但也知道這突然出來個孩子,定然是要將貴妃放置于風口浪尖之上的。 貴妃輕聲將蕭弈叫住,而后半晌才開口略帶疑惑道:“陛下…似乎不一樣了?” 蕭弈聞言頓時一驚,強自鎮定轉回身子問:“哪里?”他的衣袍很長,自己動作不大的情況下,應當是看不見今日這鞋子的。 蔣貴妃上下打量了一番而后蹙眉搖頭:“沒看出來,但就是變了?!?/br> 蕭弈大松口氣回答:“你多心了,睡一覺吧?!敝箨P門離開,動作飛快。 出了院子后囑咐門口站著的女婢道,“貴妃睡下了,別去打擾她?!?/br> 說完又掛上了一張喜當爹的笑臉,見到德泉后還狠狠地抱著他轉了兩圈。 特別興奮。 作者有話要說: 江玥遙疑惑:可我做的是八寸啊。 蕭弈挑眉驕傲:朕精細得很,就差那0.05! 蠢作者小聲嗶嗶:古代有這么精確的小數嗎? 蕭弈嚴肅大喝:朕說有便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