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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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沒出息呢。 把筷子重新搭在碗沿上:“我還是找機會回去看她,怕她受不了這兒的氣候?!?/br> 老李把手里的饅頭捏出手指印,蘸菜湯,“也確實,你說咱們這兒,吃都吃不好,新鮮菜就那么幾樣,牛羊rou倒是常吃,可沒調料啊,天天水煮,做湯,誰受得了?” 說完,自己又感嘆:“就這么抱怨著,也干了六七年?!?/br> 表弟還算說話算話,不大會兒,照片就給林紓發了過來。 老李悶頭快把飯盆里的羊rou粉條蘿卜絲湯吃完了,還納悶,怎么半天都沒聽見林紓說話了。 一抬頭,人早不知道去哪兒了。 端起飯盆,一仰脖,把剩下的菜湯一口灌進肚子。 拎著兩個人的餐具去水池邊清洗,小聲抱怨:“這小子,吃完抬腿就走?!?/br> 林紓捏著手機,坐在園區的長椅上發呆,燃盡的煙燙到手指頭,才讓他醒過神。 當年宋秀娟的突然離世,讓他一夜之間成了無家可歸的孤兒,成了他和羅曉諭之間,不愿提及卻無法回避的一道天塹。 這么多年他沒睡好過,覺得自己賤,戒不掉愛她,又做不到坦然地當做什么也沒發生 可直到剛剛,他才突然了解到,這件事背后更深、更見不得光的秘密。 表弟還發微信過來邀功。 【哥,怎么樣,你這錢花的不虧吧?】 林紓心頭沉重,不知該悲還是喜。 不虧。 只是很可惜啊,他們白白蹉跎了這么多年。 作者有話要說: 不想賣慘,概括一下這兩天,經歷了一場巨型撕逼,終于把工資都要到手了。 好處:以后失業在家等讀博的我,再也不會斷更了,因為有大把時間。 沒啥可矯情的,謝謝你們包容我,等著我。 紅包體現我對你們的愛,真的謝謝 第六十三章 林紓瞇著眼睛看天邊灼目的太陽, 覺得也被照亮了,心里那些曾經陰暗的角落, 雖然現在仍結著厚厚灰塵,他卻不再害怕去觸碰。 羅曉諭去美國的第二年, 他除了每天從早到晚泡在實驗室里或是去上課之外,基本沒有別的任何課余活動,基本不與人交流, 人也消瘦得不成樣子, 眼睛近視度數瘋長。 徐教授和徐茂都出言相勸過,往往沒幾句,都被他輕描淡寫地駁得啞口無言。 誰都沒辦法體會到他的煎熬。 這不是假設性的“你媽和我一起掉水里,你救誰?”的選擇題, 而是“我害死了你媽, 你還能愛我嗎?”的送命題,完全心無芥蒂是不可能的,但這輩子都再也不見羅曉諭, 也等于要了他的半條命。 直到有一天,他正抱著一摞國外的核心期刊啃別人國家新發表的學術論文, 手機不屈不撓地響,把一旁睡得天昏地暗的阿福都吵醒了。 他掛斷,對方又打來。 直到他認輸,看著那串歸屬地很熟悉的座機號皺眉,接起來,才發現是遠在農村老家的表弟, 輾轉打過來的電話。 他催命一樣,讓林紓盡快回家一趟,有急事。 正好那段時間上一個項目剛結束,期末考評還遙遙無期,他擔心是外公外婆身體出了問題,當天就請了假,坐上車回去。 剛到村口,就發現表弟在等他,滿臉歡欣雀躍。 “哥,你猜我發現啥好東西了?” 林紓睨他一眼,很不屑:“撿到什么寶貝,你直接上交國家就得了?!?/br> 表弟撇嘴:“國家不管這件事?!?/br> 到了外公外婆家,舅媽對他仍舊沒好臉,冷哼一聲就會轉身回屋。不過,表弟和林紓都不在意她的敵意。 林紓被他親親熱熱地拉著,進了屋,還小心掩上門窗。 “干什么呢?”林紓在他屁股上踢一腳,剛在田里踩過泥,表弟褲子上登時印上了清晰的黑腳印。 表弟立柜,找出枕頭,從枕套里抽出一份夾著塑料皮的文件,透明的塑料皮已經變脆變硬,手碰到之后,便會開裂出一道道的紋理。 他遞給林紓,摟著他的脖子一起看。 “人壽保單啊哥!你馬上就要有八十萬啦!我這輩子還沒見過那么多錢!”表弟在他耳邊叫。 林紓逐字逐句仔細讀了一遍,最后一頁,明明白白寫著“賠付金額,八十萬元人民幣?!?/br> 受益人那欄,填著他的名字。 林紓板起臉:“你什么時候發現的?”因為實在太瘦,他的眼窩有些凹進去,整個面部輪廓倒有點像深目高鼻的外國人,尤其是一雙凌厲冷漠的鳳眼,盯得表弟牙床子都在發冷。 他撓撓自己的后腦勺:“其實回來沒多久,我媽就把老姑的大部分遺物從爺爺奶奶手里搶了過來,說是看看有沒有她能穿上的衣服,也不算浪費。在裝衣服的箱子最下面找到了這個,他們一直瞞著沒告訴你?!?/br> “他們研究了好一陣呢,才知道這東西拿著,能去保險公司換錢,因為這個,他們還特地跑去了城里一趟,回來就不大高興,說是只有你才能拿到這筆錢,本來你考上大學那個夏天,我爸想著,反正他們也拿不到錢,不如交給你,是我媽攔著,說是憑什么便宜了你?!?/br> 林紓那時,只知道這是宋秀娟的賣命錢,到保險公司辦完手續之后,存好錢,買了一箱啤酒在他們墓前喝了個酩酊大醉。 他真是不孝,宋秀娟一直惦記著他的利益,人走了沒幾年,他卻因為沉溺在跟羅曉諭分手的痛苦里,整個人活得如同行尸走rou。 而今天那封沒來得及寄給他的信里,宋秀娟很淡定地告訴他,自己早就得了腦瘤。 確診了,不打算浪費一分錢、一分鐘在無謂的治療上了。 雖然她也很清楚,這種行為是騙保。她說,這輩子本本分分,臨了,撒個大謊吧。 或許是袁鶴冤枉林紓偷表的事進一步加劇了對她的刺激,加快了她邁出這一步的速度,她只希望,林紓往后的人生,不會被貧窮再限制了步伐。 信里的最后一句是這樣的: “mama知道你是個單純的孩子,一心想搞科研、做學術,這樣很好,希望我的兒子以后的人生,就算不能前程似錦、功成名就,也能堅持做自己喜歡的事,更有底氣,不為五斗米折腰。 mama希望你幸福?!?/br> 林紓嘴角翹起微微弧度,幸福,是啊,他現在,就離mama理想中的幸福,很近了呢。 ———— ———— 周六中午,跟小董分開以后,羅曉諭過了個安逸的周末。 反正電視臺的節目組,也要周一才上班。 周日下午,羅曉諭把阿福帶回了家,正和老羅一起,幫它洗好了澡,用吹風機吹毛。 這頭披著貓皮的豬很是倔強,從浴缸里逃跑數次未果,倒弄得衛生間滿地是泡沫,放棄掙扎之后,又罵罵咧咧了大半天。 “吹得差不多了,剩下的我來吧?!崩狭_一只手托著阿福的肚子,另一只手拿著風筒,給它吹大腿內側的毛。 阿福一臉被凌|辱之后的絕望,任由別人對它上下其手。 “那行?!绷_曉諭舉著胳膊,用衣袖擦擦臉上的水和泡沫,“爸你一會兒把它抱出來還是裹上個小毛巾?!?/br> 老羅都沒抬頭:“你就放心吧?!?/br> 雖然他一直裝作不認識阿福的樣子,其實他們這幾年,相處的時間還真的不短呢。 羅曉諭回房間換了套干凈的家居服,抱著半濕的要扔進洗衣機里去,還沒走出房間,床上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是曾倩,聽語氣,情緒很激動。 “小魚,我從上?;貋砹?!”聽她周圍的嘈雜和航班提示語,應該是在機場。 羅曉諭笑了:“不是剛走嗎?想我啦?” 曾倩“哎呦”了一聲,“我沒有心情開玩笑,我是回來捉jian的!” “我未婚夫,不對,即將成為前任的未婚夫,又跟他的前女友勾搭上了,都有快一個月了,要不是我看到他們的聊天記錄,還像個傻子似的以為他只是最近出差多呢!他答應今天會飛回來跟她見面,我就買了后一班航班,現在就去他家?!?/br> 曾倩的這個男朋友,羅曉諭聽她說起過,兩個人同行,都學金融的,在投行工作,年薪七位數,人呢,高壯不丑,脾氣尤其好,是個業績相當堅|挺的績優股。 跟前女友藕斷絲連這種事,真的很難想象他會做得出來。 不過羅曉諭也很了解曾倩,知道她一貫冷靜理智,她能一口咬定他們之間有jian|情,就絕不會是空xue來風。 可眼下,羅曉諭實在不放心她去單刀赴會。 “你還在機場嗎?等我,我去接你,就算是真的去捉jian,你帶著我這個幫手,也比你一個人面對強?!?/br> 曾倩也覺得她說的有幾分道理:“嗯,那你快點來。他們約的三點半,那家伙是個快槍手,別咱們趕到,都結束了?!?/br> 羅曉諭憋著笑:“我開林紓的車去,盡快?!?/br> 放下手機,看看身上剛換好的家居服,羅曉諭嘆氣,又得換衣服。 穿了一身便于施展拳腳的牛仔褲、連帽衫和工裝綠棉服,羅曉諭把林紓給她的兩把鑰匙塞進雙肩包里,蹬上一雙綴著鉚釘的馬丁靴。 老羅抱著裹成嬰兒狀的阿福,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看到她這身打扮,急匆匆就要走,問道:“去哪兒???” 羅曉諭又摘下衣帽架上的鴨舌帽,反著扣到頭上:“去接曾倩?!?/br> 先打車到林紓的公寓樓下取了車,羅曉諭把包扔在后座上,系上安全帶。 在美國考了駕照,開過幾年劉美娟的車,她現在也算是有經驗的老司機了。 一路順暢,羅曉諭半個小時就開到了機場,開到曾倩身邊,沖她”嘀嘀“按喇叭,她還在左顧右盼,穿的七分袖羊絨大衣顯然不夠厚,凍得她縮手縮腳。 搖下來車窗:“美女,走嗎?” 曾倩這才看到她,小跑了幾步從臺階上下來,拉開車門,坐了進來。 羅曉諭把空調溫度調高:“凍壞了吧?” “還行,我之前在里面喝了杯咖啡?!痹贿B著抽了幾張紙擦鼻子,“你開的這是誰的車???” 羅曉諭把車里的小垃圾桶遞給她:“不是告訴你了么,林紓的?!?/br> 曾倩點點頭,隨即又尖叫:“你們和好啦?!” 羅曉諭懶得說得太詳細:“算是吧,但是期限只有一年,他還說到時候把全部財產給我呢?!?/br> “哼,搞不懂你們的相處方式,不過現在吧,這種技術宅男也挺吃香的,算是大藍籌吧,走勢平穩上升的,建議你長期持有?!?/br> 曾倩拿出手機,把她男朋友家的地址給羅曉諭看:“海城灣小區,能找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