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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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呀?”羅曉諭的臉出現在屏幕上,兩頰有點發紅,人看著也是無精打采的。 林紓努力做出個開心的笑臉:“今天第一天上班,感覺怎么樣?” 他不說還好,一提起,羅曉諭就覺得委屈。 長這么大,身邊的大多數人都算是寵愛她,今天那些人,對她簡直算得上不友好。 扁著嘴,羅曉諭說:“不怎么樣,我的崗位是社區記者。我今天感覺自己就像個乞丐一樣,不是去討錢,而是討新聞,但待遇還不如問他們要錢呢,像趕一只蒼蠅一樣,想跟人家說句話,都沒人理你?!?/br> 林紓一只手握著手機,另一只手偷偷揉著自己站了一天,酸疼無比的腰。 “新人都是這樣的,我剛參加徐教授的工作室,那些學長學姐也不待見我......”他話還沒說完,屏幕突然變暗,接著彈出提示。 “由于通話質量較差,已中斷?!?/br> 再撥過去,怎么也接不通了。 林紓把手機揣進羽絨服內里的衣兜,拉好拉鏈,走到門外鎖上更衣室的門,上了樓梯。 樓頂信號最好,那些有家有口的同事常常爬上來給老婆或者女朋友打電話,他以前還常常邊站在宿舍窗口吃泡面,邊嘲笑他們。 想不到自己也會有這么一天。 這邊的羅曉諭,視頻突然被掛斷,也著急地回撥了幾次。 靠在飄窗的軟墊子上,目不轉睛地盯著手機。 “嘟嘟嘟”,林紓又向她發起了視頻邀請,這次,幾乎是一瞬間就被接通。 “剛才怎么回事???你周圍怎么那么黑?” 羅曉諭注意到,林紓的鼻尖都凍紅了。 他卻好像很開心:“屋子里信號不好,我現在爬到樓頂來了。你剛剛說,工作得不開心?” “也沒什么大事啦,”羅曉諭突然就懂了什么叫“報喜不報憂”,只是工作上的一點點挫折,她不想分林紓的心,“你剛剛想跟我說什么?” 林紓在屏幕里的臉和聲音,都有些卡頓:“我一開始能破格加入徐教授的項目組,也有人不服氣,明里暗里諷刺啊,挑釁啊?!?/br> “那應該是學長,學姐們不是都喜歡你這樣的小奶狗嗎?”羅曉諭盡量在活躍氣氛,林紓費了這么大勁他們才能通上話,不想把時間都浪費在她矯情的自憐自傷上,“你又不跟我說實話?!?/br> “真的。我們理工科的女生都是男性思維,同性之間那肯定是相斥的,所以我可遭遇了不少的白眼呢,要是你這樣心里脆弱的,估計第二天就哭著要求退出了?!?/br> 羅曉諭手機拿得有點高,為了顯臉小,舉到斜上方四十五度,因此,林紓看到的屏幕上,不僅有她的巴掌臉,就連敞開的衣領里,他昨夜留下的吻痕依然清晰可見。 就像是烙下了他的封印一樣,看得通體舒泰,滿足感和成就感從腳底板升上來。 “你傻笑什么呢?冷不冷???” 其實光是看著那一團一團從林紓嘴里冒出來的白氣,羅曉諭就能想象他身邊的溫度了。 “不冷,不冷?!睕]戴手套,拿著手機的右手有點麻,林紓說著“等一下”,換成了左手。 咧著嘴沖羅曉諭笑。 羅曉諭打了個呵欠:“今天太累了,我不想聊了?!?/br> 林紓看了一眼左下角的通話時間,才不到十分鐘。 “哦?!彼悬c沮喪。 “你肯定還沒有吃飯吧?不許吃方便面!嗯,現在關了視頻去吃點暖身子的,好好睡一覺,你昨晚......折騰那么久,又坐幾個小時的飛機,需要好好休息?!?/br> 羅曉諭一件一件,數著要囑咐給林紓的事,像個小婦女。 “小魚,能不能再讓我看你一會兒?”林紓懇求道。 “不聽話,以后我都不理你了?!绷_曉諭作勢就要關了視頻。 “我這就去?!绷旨倯賾俨簧岫⒅聊?,厚著臉皮,把自己的右臉湊上去,嗓子里發出撒嬌的一聲:“嗯?!?/br> 羅曉諭樂不可支,把嘴唇湊近了攝像頭,迅速地碰了一下,“快去吃飯!” 掛斷了視頻。 林紓保存好剛剛錄下來的聊天視頻,累了的時候看一看,比興奮劑還管用。 還是不放心,在通訊錄里找到老羅的電話,又撥了電話過去。 兩個男人之間,就沒必要那么rou麻,一定得見面了。 那邊,老羅把電話接起來,隱約能聽到他身邊的電視里傳出的廣告聲。 “林紓啊,什么事兒?” “爸,小魚今天第一天上班,好像不是特別適應,她回來以后狀態怎么樣?” 老羅喝了一口茶水,燙得直咋舌:“有點發蔫,可能是累了,回來也沒怎么說話,一口東西都沒吃,就回房間了,不過年輕人嘛,想成長這都是必經的,你也就比她大一歲吧?都那么能吃苦,她這不算什么?!?/br> 對于能培養出林紓這樣的好孩子,周圍人的恭維就讓老羅很是得意,自信心莫名膨脹,給自己訂上了不少標簽。 比如,我可不是慣孩子的家長。 “哎呀,我一直都糙慣了。爸,您呀,給她煮點粥,我這次回來買了干貝丁和剝好的蝦仁,您再切點芹菜沫,放點白胡椒粉在里面,她房間床頭柜抽屜里還有熱水袋,您呀,讓她吃飽穿暖了再睡?!?/br> 老羅起身往廚房走,找到他說的那些食材:“知道了,你這男朋友當的,比老爸還cao心,我們一家都當地下工作者幫你,也不算虧了?!?/br> 林紓怕他聲張:“您可別在她面前表現出來?!?/br> “嘿嘿,放心吧。你也照顧好自己??!” “好。過些天開會,咱們就見著面了?!?/br> 林紓把手機裝好,帶上羽絨服后面的帽子,下樓腳步輕快。 回了宿舍,他一進門,老李就從床上坐起來,盯著他看。 林紓像沒看到似的,自顧自掛衣服,換拖鞋。 “干什么去了你?給我打電話,涮我,這么晚還在外面浪???” 林紓拿出飯盒,拆開一袋方便面,倒上暖壺里的熱水。 “跟我媳婦視頻來著?!?/br> 媳婦這詞,他還是跟老李學的。老李是東北人,嗓門大,經常在宿舍走廊給家里打電話,“媳婦兒,媳婦兒”喊得,整個樓層都聽得到。 “我去!你不是回家參加婚禮嗎?難不成新郎是你自個兒?”老李湊過來,拿起林紓的方便面袋子,“還吃三鮮伊面?能不能買點貴的,你看看我媳婦,給我帶來那么多干腸和rou罐頭?!?/br> 林紓隨手拿過一本書,蓋在冒熱氣的飯盒上,“我還沒結,不過,也差不多定下來了?!?/br> 老李搬了一把椅子,坐林紓床邊,等他的面好了,搶著吃第一口。 跨坐在椅子上,下巴拄著椅背:“我還以為你小子心理有問題呢!來這兒也有兩年了吧,那少數民族的卓瑪們,你覺得溝通有障礙,也就算了,咱們的女技術員,看上你的也有好幾個,托我來問你的意思,你還猖狂的,都給拒絕了,怎么著?心里一直有惦記著的人呢?” 林紓笑而不語,叼根煙,“哧”打著火點上。 “什么樣的姑娘???長得像仙女兒似的?”老李的詞匯量很匱乏,想不出什么高端大氣上檔次的形容詞,覺得“仙女”已經算得上他能想到的,最能贊美女性美貌的形容詞。 “嗯,狐仙吧?!绷旨倞A著煙,又從床底下箱子里拿出一根火腿腸,撕了皮,掰成幾段扔進面里。 ———— ———— 羅曉諭心里一千一萬個不愿意,第二天一大早還是爬了起來,去報社上班。 打完卡,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哪兒也不想去。 周圍同事都有自己的一攤要忙碌,在寫稿器前面噼噼啪啪敲鍵盤,沒人理會她。 牛巧珍似乎是對某一篇稿子不滿意,手里拎著一個塑料皮文件夾,“噔噔噔”走進大辦公室。 找了一圈,沒看到她想找的那個記者。 又“噔噔噔”走到羅曉諭身后,看見她懶洋洋趴在桌子上。 羅曉諭被肩頭突如其來撫上來的一只手嚇了一跳,猛回過頭。 “總編!”她慌張地站起來,轉椅骨碌碌滾到一邊,撞到桌角才停下。 “不舒服?”牛巧珍問,仔細去瞧羅曉諭快要埋進胸腔里的臉,“臉色還行啊,就是好像有點爆皮?!?/br> “沒不舒服,就是.......“羅曉諭聲音越來越小。 “怎么了?” “那些大媽不愿意跟我說話,更別提采訪了?!绷_曉諭一口氣,把昨天的遭遇都說給牛巧珍聽。 “就這些?”牛巧珍沒覺得這小姑娘有多么小題大做,只是揚起的眉毛表達了她的驚訝,“這就嚇到你了?” “沒有,只是...我馬上就去采訪?!?/br> 牛巧珍手指無意地敲了敲桌面:“我沒辦法直接手把手告訴你,應該怎么去做,幾句話,算是一點心得?!?/br> 羅曉諭立刻從包里掏出速記本和筆,擰開筆帽,一副準備好奮筆疾書的架勢。 “不用這么緊張,”牛巧珍微笑,羅曉諭的樣子總讓她想起剛參加工作時的自己,“做記者,秘訣在于,一雙善于觀察的眼睛,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勤快走動的兩條腿,帶你走遍全世界;一顆善良的心,要尊重你的每一個采訪對象;最后,善于總結和思考,虛心聽取每一條善意、對你有益的建議,當然,這一條,你已經做得很好了?!?/br> 羅曉諭刷刷刷寫完,看著有點短,細細讀一遍又覺得,想把每一條都做好,實在不容易。 重重地點著頭,羅曉諭背上包:“總編,我會努力的?!?/br>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一更 就是時間有點晚 第六十章 (補·二更) “你的這身衣服不行, 薄、又愛臟,華而不實。我準你半天假, 去戶外買一套沖鋒衣,還有你這頭發, 要扎就都扎起來,丸子頭不挺好的,還能把你那漂亮小臉兒都露出來?!?/br> “和睦小區?你決定去趟這片之前有沒有做過功課?直愣愣地撲過去, 人家也不認識你, 排斥是難免的。社區記者這個崗位的任務是什么?了解居民生活里存在的困難,想辦法通過咱們媒體的力量去幫助他們。你呀,還是社會經驗太少,像這種二三十年的老小區, 物業雖然基本等于形同虛設, 居委會卻能發揮很大作用,我覺得,那兒應該會成為你的突破口?!?/br> “跟人談話也要有技巧, 循循善誘、由淺入深,具體的方法你自己把握?!?/br> 羅曉諭腦海里回蕩著牛巧珍面授機宜給她的這些指點, 從狼爪店里出來,站在公交車站,嘴里叼著發圈,徒手結結實實給自己挽了個道姑頭,看呆了旁邊背著電腦的兩個宅男。 366路公交車帶著擁擠到臉貼在玻璃上的一車人呼嘯而來,羅曉諭捏著一元紙幣做了幾秒鐘的心理建設, 毅然決然地擠了上去。 還好和睦小區雖然老舊,位置卻在市中心,沒幾站就到了。 羅曉諭下了車,閑庭信步往堆滿了舊自行車胎和成捆廢紙殼、塑料瓶的小區門口走去。 包里電話響起來,羅曉諭接起,是劉美娟。 她一直就不贊成羅曉諭回國發展,可母女倆分別的時間太長,實在算不上親密,很多話她苦口婆心勸,羅曉諭也聽不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