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節
唐見淵把這一切看在眼里,便開口了:“兩隊郎君換一換?!?/br> 這樣崔守疆就看不見門外的朱雀了。 兩隊的人一開始都有些不樂意,平常見了不是相互譏諷,就是動手打架,簡直是水火不容的狀態。 坐在一起玩樂? 不可能的! 郎君們硬氣地想著,腳卻屈服于帝王威嚴,聽話地往對面走去。 于是熱辣公子和禿發姑娘坐在了一起,禿發姑娘臉一紅,熱辣公子笑笑。 崔守疆坐在了裴婉和宇文瑾中間。 裴婉隔著崔守疆,對宇文瑾說:“宇文宮師,先專心玩游戲,不差這么一時半會兒?!?/br> 宇文瑾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那邊玩過一輪后,這回又是裴婉這一隊藏鉤。沒想到這時候宇文瑾倒是專注起來了,崔守疆卻神思不屬。 “崔郎君!”裴婉低聲叫他,“崔郎君!” 崔守疆回過神來,把戒指傳了下去。 “崔郎君這是被宇文宮師傳染了?”裴婉打趣道。 “我沒心情,還是出去值守吧?!贝奘亟f。 “可別!門外可不一定有崔郎君的位子!”裴婉笑道。 “擠擠不就有了么!” 裴婉想象著那畫面,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唐見淵在上面看得清楚,這兩人還挺般配的,崔守疆父親是御史大夫,裴婉父親任國子監祭酒,都是家風清正的好身世。 于是就這樣讓他們坐著玩了好幾輪才散,讓小宮人給每人發了夜行的牌子。 姜玿華看著幾對男女并肩離去,尤其是熱辣公子和禿發姑娘,竟不顧兩家是敵對關系,就這么勾著手指走了出去! 唐見淵在案幾下勾了勾右手小指,心想哪天也讓小姑娘這么勾著,一定有趣。 姜玿華不禁對唐見淵笑道:“陛下,果然成了幾對!” 唐見淵面無表情,這不是他的目的,他真正想要的效果還沒達到。 崔守疆那小子,平常不輕易動心,一動心就喜歡錯了人!這不,出殿門的時候還偷偷看朱雀幾眼! 罷了,朱雀的身份遲早會大白,崔守疆也不是拿得起放不下之人,到時候再解決吧。 不過今日這一場自己不能白來,一會兒有個東西要送給小姑娘。 這么想著,他緩緩喝完了杯中的酒,裝出醉意,讓師奉恩扶著去偏殿休息一會兒。 裴婉連忙拉著裴灝過來,看著帝王醉醺醺地起身,她羞得滿臉通紅,好不容易才回過神,對姜玿華行禮告辭。 姜玿華囑咐兄妹倆路上小心,姜冽勾著裴灝的肩,三人一起離去了。 姜玿華便也起身,今日看大家玩樂,她眼饞得很,不知不覺就喝多了葡萄酒,這時候頭有些暈。她被宮人們扶著來到偏殿,看見唐見淵待過的那個房間依然亮著燈。 她的心“咚咚”跳了起來,不自覺往那邊走去。 她想再聽聽他的那些情話,哪怕不是說給自己聽,但也足夠了,她聽在耳中,藏在心里。 剛走到那房間外,門忽然開了,姜玿華迷迷糊糊的,不知怎么被人拉了進去,撲在對方胸口。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唐見淵:其實……那些話是說給你聽的…… 姜玿華:哪些話? 唐見淵:就是那些,你懂的…… 姜玿華:不懂。 唐見淵:小瓜子。 姜玿華:你才是瓜子,你全家都瓜子! 唐見淵:將來你要嫁給朕的,就這么罵自己? 姜玿華:??? 第44章 定情信物 姜玿華抬頭, 入眼就是唐見淵狹長深邃的一雙鷹眼, 帶著濃烈的醉意, 肆無忌憚地看著自己。 姜玿華怔了片刻, 旋即明白過來—— 他喝醉了, 認錯了人! “陛下!”她慌忙出聲, 想要推開他,卻被他抓著手腕。 他的手掌大而有力, 即使人醉了, 也能輕易抓著她, 她怎么也掙脫不開。 “太后娘娘!”靈犀等宮人們忙跟進來, 看見這樣的情景,不知所措,“陛下……” 朱雀二話不說沖上來,想要從唐見淵手中救出姜玿華。 雖然自己與帝王如今是互助互利的關系, 可不代表自己能忍受心愛的女子被他這樣欺負! 他先攻唐見淵摟著姜玿華腰的右手。唐見淵卻將人摟得更緊,倏然后退, 左手放開了女子柔弱的手腕, 攻向朱雀,毫不客氣地把他打了出去! 朱雀差點氣出一口老血, 還要沖進去, 卻見唐見淵怒道:“都出去!” 嚇得靈犀和飛鸞退了出來, 門被“嘭”地關上。 朱雀眼神冰冷——唐見淵沒醉!他故意的! 他兩眼要噴出火來,唐見淵的隨身侍衛們早持了刀攔住門口,防止他對帝王不利。 姜玿華眼看屋中只剩了自己和唐見淵兩人, 又想起他方才對某個姑娘時的那些溫柔繾綣來,出了神,竟忘了自己被他摟著腰,只是怔怔看著他利落俊美的臉,和那雙滿是醉意的鷹眼。 唐見淵低垂著眼眸,深深地看她,見她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己,他很滿意。 左手持著個戒指,慢慢摸索到她的中指,蔥根般細細長長的一截,戒指輕易就戴了進去,不大不小,再契合不過——他早就偷偷量過,特意為她定制的。 右手將她一提,一張震驚的小臉來到面前,她原本就飽滿的胸脯被他胸膛壓著,愈加臌脹,擠出一個勾人魂魄的形狀。 姜玿華被他抱著,雙腳離了地也沒發覺。她看著他面帶醉意和笑,那么好看,他就這么低下頭來,微微斜著頭。 “夢娘,朕心悅你很久了……”又是那低啞而富有磁性的嗓音。 姜玿華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正想說他認錯人了,他guntang的唇就貼了上來。 帶著好聞的葡萄酒味,那么醉人。 姜玿華腦中一片空白,看著唐見淵閉上眼、白皙的臉頰微微泛紅,她看得呆了,忽然聞到他身上獨屬于男性的氣味,不禁張開嘴,在他唇上輕輕一舔。 葡萄酒味的!好甜! 唐見淵這才知道,原來她也喜歡得很,便在她丁香小舌上輕咬了一口。 姜玿華微微一顫,可終究記著自己如今是太后,而他把自己錯認成了別人,就伸手推他。 唐見淵卻抓住她的手環住自己的腰,放開了她的唇,額頭抵著她的前額,在她面前喘著粗氣,沉聲:“定情之物,不要丟了?!?/br> “不是,你認……” 不等她把話說完,唐見淵又一次堵住她的唇,然而怕被她戳破,沒等她做出反應就將人放下,醉醺醺地走了出去。 “陛下!”師奉恩緊張地迎上來,忙對身后小太監們說,“還不快備馬車!” 兩個小太監飛奔出去叫馬車。 師奉恩和侍衛們緊緊扶著唐見淵。 師奉恩眼觀鼻鼻觀心,不敢多說什么。雖然知道陛下沒醉,可還是得努力裝出陛下醉得人畜不分的樣子!這是奴仆應盡的職責! 唐見淵離去,姜玿華呆呆站在原地,右手摸著嘴唇,直到仆從們沖進來,她才回過神。 “太后娘娘,方才陛下……”靈犀見她沒事,止住了話,低頭看見她右手中指上的戒指,驚道,“太后娘娘,這是?” 姜玿華緩緩抬起手,看著那戒指。 銀質鎏金鏤花指環上嵌著顆碩大的紅寶石,熠熠閃光,紅寶石周圍用紅珊瑚雕成一朵牡丹花,精致,華貴,任誰看了都愛不釋手。 這就是大祁當今天子送他心愛之人的定情信物。 可惜送錯了人。 “陛下認錯了人?!苯x華低聲說,“我們得把它還給陛下。不,送到該送的人手中?!?/br> 如果還回去,唐見淵那么好面子,一定不承認喝醉酒認錯了人,最后的結果就是他不肯收回戒指,也不會透露誰是夢娘。反而讓他知道自己撞見了他不夠威嚴的一面,白白讓他記恨。 還不如自己悄悄地把那些貴女召來,問問誰的小名叫夢娘,事情不就解決了? 想到這里,她打算明天再讓各家小姐進一趟宮。 飛鸞關切地問:“陛下有沒有對太后娘娘做什么?” 姜玿華腦海中閃過方才的旖旎,定了定亂跳的心,說:“沒有,陛下那樣的人,怎么可能做什么。走,就寢去?!?/br> 她摘下戒指,回到寢殿,親自用帕子包了,小心翼翼放在妝臺上。 時間一點點地過去,她怎么也睡不著,不時掀開鳳凰牡丹刺繡羅帳,看看那戒指是不是還在。到了夜半時分,她終究不放心,光著腳下床,踩著柔軟的毯子,把戒指拿過來,珍而重之地放在枕邊,又看了許久,才沉沉睡去。 不是自己的東西,就不要想了吧。 唐見淵就寢前召來了天鷹,問他:“太后是何反應?” “回陛下,太后娘娘很喜歡,抱著戒指就寢?!?/br> “繼續觀察,有異常來稟報?!碧埔姕Y說著,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悅,嘴角帶笑就寢了。 天鷹:……太后娘娘明明不叫夢娘??!陛下明明是認錯人了??!這是怎么回事??! * * 第二天一早,姜玿華迷迷糊糊睜開眼,看那戒指還在,天也還早,她又睡了過去,等一覺醒來,已將近巳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