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節
他們兩是絕不可能的,不僅是她的年紀比他大,他們身份對立這些外在的因素,更是她自覺回報不了這一腔赤子之心,她早就不信情愛不想嫁人生子,怎么就遇上了這么個傻小子呢。 既然如此,在事情無法挽回之前,還不如及時制止這一切。 她沒有接秦瑯的話,也不搭理他,秦瑯卻不覺得尷尬,更沒發現她的心情變化。就這么居高臨下的盯著沈妙茹看,越看越覺得喜歡。 尤其是當她那纖細的手指拂過他的皮膚,他渾身都止不住的顫栗起來,他感覺到被她觸摸過的每一寸皮膚都在發燙在叫囂。 這是兩人頭一次相處的時候,沒有爭鋒相對沒有口舌相爭,意外的溫馨。 秦瑯多希望上藥的時間能更久一點,只可惜沈妙茹雖然很小心但動作很快,等纏上布條,才有心思和他說話。 “我又沒讓你救,是你非要撲上來的,我沒怪你礙事就不錯了?!?/br> 秦瑯自覺已經摸到了一些沈妙茹的脾氣,她是個嘴硬心軟的人,面上說著不在乎,沒準心里多擔心呢。 就露出他的大白牙,嘿嘿的笑了兩聲,“那一開始你也沒有阻止我,不就說明你心里也是愿意瞧見我的,對不對?” 沈妙茹冷哼了一聲,退后了兩步。 “你要找死我攔著你做什么?今日的事情就算是我欠你一個人情,以后有機會我自會還你,至于別的,你就不用想了?!?/br> 就看到秦瑯的臉色變了,如果說知道自己被騙時只是不爽,那這會他就是不解和迷茫了。 他有些不明白,方才他還能感覺到沈妙茹對他的關心,甚至她眼里的擔憂也是真的,至少說明她也是在乎自己的吧。 為什么就不能坦誠一點呢? 沈妙茹卻仍覺不夠,撩了撩長發繼續激怒他:“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可憐?我那些都是騙你的,你應該知道了吧,我根本就不是什么茹姨娘,我這人啊最喜歡逗小孩子玩,可現在我玩膩了,沒工夫陪你玩游戲了,你應該回去找你的娘親了?!?/br> 說完轉身就要離開,秦瑯看到她要走頓時急紅了眼大步上前,直接就抓住了她的手臂,將人往后轉身抵在了旁邊的墻壁上。 低下頭直直的看著她的眼睛,“你知道嗎?在我知道你是騙我的時候,我第一反應不是氣憤,而是高興,至少說明你沒有錯付人,還沒有為人妾,你一直喊我小孩兒,我們分明就差不多大,你喜歡玩游戲,可我沒和你在玩,我只是真的很關心你,你為何要拒人千里?!?/br> 沈妙茹身邊的宮女見兩日挨得如此近,生怕秦瑯會傷害到自家公主,趕緊要上前擒住秦瑯,就被沈妙茹給攔了。 她知道秦瑯是不會傷害她的,“下去吧,我自己能處理?!?/br> 宮女又看了一眼,但公主的命令為重,只能猶豫著退了下去,但就在不遠處守著,不讓任何人靠近。 這若是被人瞧見公主和一個外男這樣親密,公主的清白可就毀了。 沈妙茹仰臉,伸手撫上了他的臉頰,“你這么關心我,那你想得到什么?” 秦瑯又被她的這么一撫摸給整懵了,“我,我什么都不想要?!?/br> “怎么可能呢,人活著就是有所求的,為名為利為權為勢為女人?!鄙蛎钊阈愿械牡托α艘宦?,“秦小公子前面的幾樣都不缺,看來是想女人了,你喜歡我嗎?” 秦瑯是個正常的男子,被一個如此美艷,自己又對她有想法的美人勾引著,一雙眼更是通紅。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歡,他只是在知道她嫁人是一個謊言的時候,心里松了一口氣,當夜里她入夢的時候早上讓丫鬟換了被褥。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他一貫喜歡美人,她又生的這么美,有些想法那也是正常的。 沈妙茹見他沒有說話,就伸出修長的玉臂將他的腦袋往下一勾,兩人幾乎是臉貼著臉,秦瑯甚至能感覺到她吹出的熱氣拂過自己的面頰。 他不是個什么都不懂的,從小流連花樓酒舍,很多事情沒有做過也都見過。 只是他這人挑剔的很,又勵志像沈玦看齊,喜歡的最多親熱親熱,從來沒有越過界。 而且在認識沈妙茹之前,他不喜歡主動的姑娘,他喜歡乖順柔美的哪種類型,直到認識沈妙茹,僅僅見了一次,就顛覆了他曾經的所有想法。 他承認他被蠱惑了。 沈妙茹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就當著他的面,在他的唇上親了一下,然后在他耳畔低啞的道。 “秦小公子感覺如何,喜歡嗎?你這樣的我見多了,嘴上說是君子是禮教,可等動起手來可一點都不含糊呢,秦小公子救了我,想讓我怎么感激你呢?以身相許嗎?” 秦瑯原本已經淪陷在了她的風情里,只覺得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了。 可聽到她的話出口的時候,就像是有一盆冷水突然的澆了下來,在這炎炎夏日里刺骨的心寒。 他必須得承認自己確實對沈妙茹感興趣,甚至是有些歡喜的,喜歡一個人當然想要更多的親密。 但這得建立在互相喜歡的基礎上,就像沈玦和文錦心一樣,沈妙茹這么說是把他和那些地痞無賴相提并論了。 秦瑯猛地抓住了她的手,“在你心里我便是這樣的人?” 沈妙茹毫不退縮的對望著他的眼,“不然呢?秦小公子難不成還想娶我?你說你不是小孩子,既然都是大人了,怎么還這么天真呢,不過都是風花雪月玩玩的,又何必當真呢?!?/br> 秦瑯緩緩的松開了手往后退了幾步,像是第一次見到這個人一般,臉上滿是失魂落魄,他覺得自己被看輕了更覺得自己看錯了人。 然后轉身就要走,剛邁出去又有些不甘心的回頭,“你到底是誰?” 沈妙茹攏了攏方才掙扎間滑落的外袍,“我是誰重要嗎?” “重要,也算是給自己提個醒,再也不會犯這樣的錯?!彼а狼旋X的道。 “小孩兒那你可要記住了,我姓沈名妙茹,號永安?!?/br> 沈妙茹是成帝的大公主,也是唯一被賜了封號的公主,別說是京中了,整個大安朝都有關于她的傳言。 二十有一還未曾婚配,甚至還放出豪言,將來寧可養面首也不嫁人。 在這之前秦瑯從來沒覺得這有什么問題,快意人生,她又會投胎有個做皇帝的爹,想如何過這一生還不是她自己決定的。 可這會他卻忍不住的瞪大了眼睛,他想過很多可能她是誰,卻沒有想到會是她。 所以她果真從一開始就是在逗弄他,秦瑯甚至在想,她這樣的調戲輕車熟路,是不是曾經做過很多次,一想到這些他就無法直視眼前的人。 她說的對,人都是會說謊的,尤其是長得漂亮的女人更會說謊。 這一次他沒有再回頭,直接就大步離開了。 宮女看人已經走了,才小心翼翼的走了過來,“公主,我們該回去了?!?/br> 沈妙茹點了點頭收回目光,然后輕輕的撿起了他丟在地上的花燈。 “這花燈都摔壞了,公主若是喜歡,奴婢去給您再買一個新的?!?/br> 沈妙茹卻小心的拂去了上面沾上的塵土,往年宮內賞了多少精美的宮燈她都不喜,沒想到這個卻入了她的眼。 “不必了,我看這個就挺好的?!?/br> 宮女看出她的心情不好,不敢再多說,但心里還是忍不住為公主擔憂,連她都能看出來方才那少年對公主有好感。 而公主對他應該也是不同的,她已經伺候沈妙茹很多年了,一路看著公主成長,當然望公主能早日放下心中的芥蒂,覓得如意郎君。 方才還以為等了這么久那個人終于出現了,只可惜,好像還沒到時候。 “走吧,回宮去吧?!?/br> 等過幾日他們離京,她和秦瑯也不會再有瓜葛,這樣的結果對他們兩來說都是最好的。 而沈妙茹卻沒想到,他們兩的糾葛不過是才剛剛開始。 作者有話要說: 公主受過情傷不相信男人也不想嫁人,她覺得自己給不了秦瑯愛情和婚姻,不想耽誤小朋友,如果秦瑯紈绔一點只想著風花雪月,那公主就上了,可小孩是奔著成家立業為目的的,公主就不敢傷害他了。 但肯定是he的不會虐的啦,就暫時分開一會吧,為了后面更好的甜呀,明天就回家了,然后馬上就會讓他們見面的啦,讓小奶狗成長成小狼狗吧!讓公主大吃一驚并被撲倒吧! 畢竟是親媽。 第83章 等到文錦心他們看完焰火,到和沈妙茹約好的地方時,并未看見他們兩的身影,只有一個宮女,說公主已經先回宮了,讓他們不要擔心。 文錦心雖然覺得可惜,但也只能讓宮女幫她帶句告別的話,讓她有機會別忘了來廣州看她。 然后又有些奇怪,秦瑯是一直陪著沈妙茹的,這會怎么人不見了。 回到王府才知道秦瑯根本就沒回來,文錦心就有些擔心是不是出事了。 她以前對秦瑯的印象也是紈绔小公子,等接觸的多了,才發現他是個熱情爽朗的少年,別看他外表風流實際是個再正直不過的人,又特別的仗義,相處久了就知道沈玦為何待他特別。 文錦心也很喜歡沈妙茹,若是這兩人在一起還真蠻般配的,她是重活過一世的人,對世俗的觀念已經超脫了以往的狹隘。 年齡身份這些她都覺得不重要,最關鍵的是要相互傾慕,不然就算所有人都覺得般配,那也不會有好的結局。 就好比前世,所有人都告訴她沈恒璘是良人,他們兩是郎才女貌會相守終生,卻還是錯付了終身。 畢竟日子是自己過的,別人說的再多也無法參與你的人生。 只可惜他們馬上就要離京了,沈妙茹看著也只是把秦瑯當做晚輩來對待,兩人之間根本就毫無進展。 離京以后兩人更是隔了千山萬水,那可該怎么辦啊。 她就對沈玦說了自己的擔憂,沈玦就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你真當你表哥是無所不能的?想要什么都能給你變出來不成?” 文錦心笑著往后躲,“表哥在我心里本來就是無所不能的啊?!边€小聲的加一句,“表哥最最厲害了?!?/br> 被小媳婦灌了一碗迷魂湯,沈玦是意志堅定才能堪堪保持住理智,抓著她不讓她躲,“若秦瑯與我關系沒這般好,成帝或許還會同意這門親事,他與我走得親近,那老狐貍怎么肯把女兒嫁給他?!?/br> 文錦心當然也知道,只是覺得可惜,就嘟著嘴看上去心情不太好。 沈玦就說了個:“除非?!?/br> 她趕緊認真的追問,“除非什么?表哥想到法子了?!?/br> 沈玦貼著她的耳朵啞著嗓子道:“除非這天下改頭換面,都由著我做主,到時必定先給他們賜婚?!?/br> 文錦心瞪圓了眼睛,瞬間捂住了他的嘴巴。 這一世并沒有按照劇情走,她沒出事而且兩人都已經定親了,按理來說沈玦應該不會再走上那個結局才對。 可他怎么會突然有了這個可怕的想法,而且她怎么一點都沒察覺! 文錦心只覺得自己的心跳的特別的快。 腦子里瞬間就浮現出那些片段來,他身穿著渾身是血的盔甲,站在血泊之中一步步的登上皇位。 只要一想起來她都會心疼的無法呼吸。 文錦心根本不用說,沈玦就知道她在想什么,看她如此害怕誤以為她是受到了驚嚇,把人摟在懷里輕輕的安撫。 “別怕別怕,就算真到了那一步,我也定會護你周全?!?/br> 沈玦不是第一日有這樣的想法了,從沈恒璘出現打文錦心的主意開始,但那會他不過是想著若是可以殺了此人才算解恨。 但只要沈恒璘還是皇子,他就永遠都殺不了他,除非沈恒璘不再是皇子,而他能掌控這天下。 后來的夜里,他做了一個噩夢,夢見文錦心從高高的樓臺上跌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