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節
朝著他擠眉弄眼,“厲害啊玦哥,你真的來了啊,人小姑娘也肯放你來?” 沈玦看他們在射箭也來了興致,等侍從把他專用的弓送上來,就瞇著眼全神貫注的對著靶心。 “我要來,有誰能攔得了?”話音一落,便看見漂亮的羽箭離弦正中靶心,一點多余的動作都沒有。 引來周圍所有人的叫好聲,沈玦的這一手百步穿楊的箭法可謂是一絕。 “那她這會人呢?你該不是金屋藏嬌把美嬌娘藏起來了吧?!?/br> 美嬌娘?美是美嬌是嬌,但只怕是朵帶刺的花。 沈玦嗤笑了一聲,“藏?一朵嬌花而已,誰愛要誰要?!?/br> “真的假的?王林威那小子聽說你養了個漂亮的童養媳,嚷嚷著非要去瞧,還說要搶了去,玦哥你不喜歡那也不能便宜了他那小子啊?!?/br> 王林威的祖父是前朝內閣重臣,祖父隱退后王家也是一蹶不振,偏生他的命好,姑姑入宮成了貴妃,還有個當皇長子的表兄。 自此王家重新翻身,他的父親也跟著被提拔了吏部侍郎,成為朝中新貴。 而王林威是家中的嫡次子,本應該是跟著家里人在京中做他的逍遙公子哥,可他小的時候臉上長了疹子,病好后留了一臉的麻子。 他覺得在京城總被其他人嘲笑,太過丟人,這才跟著他祖母以回老家養病為由回了廣州。 按理來說這樣的紈绔子弟應該和沈玦他們玩得來,但因為臉上的麻子,他的性格也很是陰郁。 沈玦雖然頑劣,卻從來不會搶人性命,他卻對待人命如草芥,心情不好便以打罵下人為樂。 有一回被沈玦瞧見給攔下了,還好好的收拾了王林威一頓,從那之后,王林威便把沈玦給記恨上了,不管他的什么都要搶。 若說這廣州府還有誰敢不長眼和這世子爺過不去的,也就這位國舅爺家的公子敢了。 沈玦聽到這個,就想起了王林威那一臉的麻子,覺得惡心的很,眉心一蹙,手下拉弓的動作越發鋒利。 只見羽箭破風而出,猛地扎在了靶心上,停留不到一秒又猛力的穿透了草靶,直直的釘在了后面的樹上。 這回就連秦瑯也忍不住的叫好,“玦哥,你這幾天沒練怎么手上功夫又精進了,我這要何時才能趕得上啊?!?/br> 沈玦卻像是沒聽見一般,冷冰冰的側頭看他,“他真是這么說?” 秦瑯疑惑的啊了一聲,他看射箭看的高興都把自己說過的話給忘了,被沈玦瞪了一眼就想起來了。 “哦,你說王林威啊,你還不知道他嗎,做什么事都全靠一張嘴,我也是聽胡家小子和我說的?!?/br> 秦瑯很是嫌惡的切了一聲,“他說過的大話還少嗎?哥你別放在心上,再說了你不是也不喜歡那小姑娘嗎,管他的呢?!?/br> 沈玦是不喜歡文錦心,但不知為何想到王林威窺覬她,就覺得有一股火無處發。 “就算老子不喜歡,那也不是他這懶□□能惦記的?!?/br> 說完又是一箭,直直的劈開原來那道箭羽的尾翼,重重的釘在了樹上,讓一旁的秦瑯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 想說句,有趣,這你不要的人還不許別人惦記,可真是霸道。 但看著沈玦一臉肅殺的神情,話都吞了回去,行吧,您是大爺,您說了算。 沈玦在園子里練了半個時辰的箭,又和他們玩了會蹴鞠,不知不覺就到了午膳的時間。 醉仙樓的大廚都是他親自尋來的,個頂個的好手,變著法子的給這幫爺做好菜。 正巧今日做的是江南菜系,口味偏甜,意外的得秦瑯他們喜歡。 “玦哥,沒想到這江南的小姑娘長得標致可人,菜也好吃不膩,要不咱們找個時間去江南游歷一回?!?/br> 秦瑯話音一落,其他人就紛紛打趣起來,“你這哪是去游歷,分明就是去找小美人的吧?!?/br> 沈玦夾了一筷子的糖醋藕,才記起來外頭還被他晾著個江南來的小姑娘。 他上午玩了個盡興,哪里還記得這一遭,他的本意是讓文錦心看清他的真面目知難而退,可沒打算虐待小丫頭。 就招了侍從來問,“去瞧瞧,外頭那個姑娘還在不在?” 正巧就是之前送沈玦進來的那人,很快就去看了一眼。 “回世子爺的話,不在了,小的們也沒注意是什么時候走的,要不要派人去瞧瞧?” 沈玦心里雖然早就知道她肯定會走,可這會真的聽見說她已經走了,又覺得堵得慌。 小茉莉上回在沈玦這吃了虧,今日特地打扮了一番穿的很是清涼,端著酒杯一步一扭的來給沈玦敬酒。 “世子爺,奴家敬您一杯?!蓖忸^傳沈玦什么的都有,說他是混世魔王,仗著自己是鎮南王世子就為非作歹。 可她們這些姑娘哪個心里不愛慕他,別看沈玦如此英俊風流,卻意外的潔身自好不讓姑娘近身,更是從來沒留宿過。 越是這樣她們就越是牟足了勁想抱上這條大腿,若是真的跟了沈玦,以后還愁沒有好日子嗎。 想著這纖腰就扭得更起勁了,沒成想還沒靠到沈玦的身邊,他就驀地起身,險些撞翻她手里的酒。 “滾?!睆凝X貝間發出一聲躁怒的低吼,然后面色不虞的直接出了花廳。 留著滿室呆愣的公子哥,不知道又是誰惹著了這位爺不高興。 秦瑯趕忙追了出去,沈玦正躺在躺椅上吃炒豆子,向上一拋丟進嘴里三五顆,一齊咬的嘎吱脆,聲音又響又帶勁。 但聽著總覺得是在發泄怒火,秦瑯方才全程都陪同著,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是什么地方又著了他不痛快。 顛了顆豆子也丟進了嘴里,“玦哥,這是怎么了,菜不合胃口?還是那小茉莉不招你喜歡?” 沈玦也說不上來,但他知道,打從這文錦心來了以后,他就怪怪的。 偏得這種事還沒法向別人說,別問,問就是觸霉頭找打。 他也不搭理秦瑯,自顧自的枕著手臂睡覺,秦瑯碰了一頭灰,見問不出來什么,有人喊他去繼續蹴鞠,他就拋下沈玦走了。 原本只是打算閉著眼休息一下,沒想到躺著躺著還真睡了過去。 不知睡了多久,直到耳邊響起淅淅瀝瀝的雨聲,以及秦瑯他們推推搡搡的聲音,沈玦才醒了過來。 這會已經過了晌午好一會,天上下起了小雨,沈玦打了個哈欠起身,算著時辰他也該回去了。 和秦瑯等人說了聲,就徑直往外去,這點小雨對他來說就跟鬧著玩似的不算什么。 結果一出門就撞上了心急如焚的阿冰,馬車就好端端的停在外頭,馬車上蘭慧已經急哭了,一見他就恨不得上來狠狠咬他幾口。 沈玦臉色一凝,眉頭微蹙,“人呢?” 阿冰滿臉都是急色,“爺,表姑娘不見了?!?/br> 第20章 阿冰一直等到現在,也沒有等到兩人回來,算著時辰也該回去了。 而且車上的蘭慧都快把他活生生撕了,這才駕著馬車到了醉仙樓外,結果一問外頭的侍從,只有沈玦一個人進去了。 這回阿冰就慌了,蘭慧更是差點要暈過去,她做的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把文錦心交給了沈玦。 正打算要進去找沈玦,碰巧他就出來了。 沈玦眉頭緊鎖,他這把好端端的人給帶出來就給弄丟了,回去拿什么交代。 趕緊把方才給他回話的侍從找來問清楚。 “世子爺,小的說的都是實話啊,那位姑娘在門外等了約莫一個時辰,我們瞧著她可憐,還想去邀她進來休息,沒想這一眨眼的功夫,她就不見了?!?/br> 蘭慧聽見文錦心站了一個時辰,整個人都崩潰了,抽抽噎噎的控訴。 “我們姑娘病還沒好,風都能吹走的人,你竟讓她站了一個多時辰?!?/br> “姑娘還一直說你是好人,會保護著她,讓奴婢放心,若是知道如此,奴婢便是拼了命也要陪著姑娘?!?/br> 沈玦被她說的心煩意亂,他不是讓她走了嗎? 她還站著等他做什么?真就這般的一根筋到底嗎? 然后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方才秦瑯說的話。 聽說王林威那小子,放出話來要搶哥你的美嬌娘呢。 頓時心頭一陣冒火,難不成就這么點時間王林威就動手了? 沈玦想也不想直接沖回了院里,把躺在溫柔鄉里的秦瑯直接揪了起來,“姓王的那孫子,現在在哪里?” 秦瑯真是一臉懵逼,被沈玦搖晃了兩下才迷迷糊糊的道,“王林威?他還能去哪,這會怕是在青樓賭坊吧?” 被沈玦丟下后,又后知后覺清醒了過來,“玦哥怎么了?是不是這孫子又招惹你了?我就知道你今兒臉色不好,肯定是有心事,走,咱們找他去!” 沈玦臉上滿是怒色,青樓賭坊? 不管是哪個都讓他聽得膽戰心驚,如果是真的,這后果不堪設想。 根本不理秦瑯的話,沈玦大步的往外沖,他的馬已經被阿冰牽來了,一出院子就直接翻身上馬。 “等著,人丟不了?!?/br> 朝著蘭慧丟下一句話,便夾著馬腹絕塵而去。 若是真的出了事,他這條命賠給她便是。 沈玦一走,被他鬧醒的秦瑯就帶著一大幫人跟著沖了出來,齊齊翻身上馬,跟在沈玦的身后追了過去。 “玦哥,等等我們?!?/br> 輸人不輸陣,打架看熱鬧怎么能少的了他呢。 沈玦也不知道王林威到底在哪里,黑著臉從他往日愛去的賭坊開始找起。 一連找了三家都沒人,渾身都散發著滲人的戾氣,賭坊老板就怕他把自己這店給砸了,戰戰兢兢地開口。 “世子爺可是要找王二公子?早上他才來過,走的時候,小的好像聽見他說下午不來了,要去尋開心,怕是今日不在賭坊?!?/br> 尋開心? 若是平日聽到這個,沈玦還能譏笑他幾句,這會卻是笑都笑不出來了。 聯想到他打文錦心的主意,只覺得遍體生寒。 他是覺得突然出現的文錦心渾身都透著奇怪,也不準備要娶她,可也只是打算晾著她,讓她自己放棄, 但若是文錦心真的因為他出了事,別說是祖母繞不過他,便是他自己此生也無法安枕入眠。 一想到她明眸皓齒,彎著眼眸低低的喊他表哥,就覺得此生從未有過的悔意升起。 想著怒火便從脊梁骨往上冒,直接踢翻了整張案桌,就朝外沖了出去,秦瑯喊了聲玦哥,沒喊住人,只能跟在后頭幫他賠了錢給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