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節
“那小姑娘還是這她親侄女兒呢,嘖嘖嘖?!?/br> 你一句我一句的,說得鄭曉蕓面紅耳赤,只能灰溜溜地跑了。 她本來就是氣在頭上沖動之下要過來給謝晚晚難堪,也沒什么準備,對上謝晚晚那逆天的運氣,都不需要謝晚晚哪怕說一個字,就能讓她知道教訓。 而已經回到了家的謝晚晚,其實對這事兒并沒有怎么上心。 哪怕是鄭曉蕓撒潑污蔑她,謝晚晚都內心毫無波動——馨泰花園這么大一小區,業主平時基本都是各忙各的,就算彼此之間有交情范圍也終究有限,有那么一兩個看熱鬧的又能怎么樣呢? 要是鄭曉蕓去謝晚晚班上鬧效果都比在這里鬧好,起碼班上的人有一個明確的比較小的范圍,彼此之間交際也多,傳起流言來更方便??上о崟允|實在是沒有這個智商。 按照謝晚晚的經驗,哪怕是那兩個之前在旁邊看熱鬧的人,恐怕都是轉頭就把這件事忘個精光。誰還沒點自己的事兒了,路上偶遇的陌生人短短幾分鐘的喜怒哀樂,真的沒什么值得上心的。 事實也正是如此。那兩個圍觀的人對著鄭曉蕓指指點點了兩句,馬上就開始談論起來公司的事情了。 還對這件事耿耿于懷的,除了鄭曉蕓本人,也就只有居委會主任一個人了。 今天晚上,居委會主任的兒子一家都過來吃飯,兒子兒媳看見居委會主任心情不好,對視一眼,由兒媳把小孫女先抱走,兒子關心地問:“媽,什么事兒惹您不高興了?” “還能是什么事兒!”居委會主任憤憤不平,“我之前跟你提過吧?就我們小區里面有一特別懂事兒的丫頭,她那個造孽的大伯母又找過來了!” 居委會主任把小區門口發生的事情全都給兒子說了一遍,越說越是生氣:“這兩口子都什么人啊,良心被狗叼走了也不至于這樣兒對一十幾歲的小姑娘??!也不知道那女的說她男人公司快要倒了是不是真話,要是真的,那可是老天爺開了眼了!” 兒子的神色微微一頓:“……媽,您剛說,那個公司叫什么來著?” “旺達??!”居委會主任記性好,脫口而出就回答上來了。 兒子:“……那夫妻倆叫什么?” 居委會主任:“男的叫謝長河,女的叫鄭曉蕓!” 兒子的臉色變了。 ……這個旺達公司的謝長河,不就是他明天要談生意的那個謝長河嗎? 沒錯,居委會主任的兒子,就是謝長河巴不得捧起來供著的那位孫總。 孫總之前是無意中知道這家公司一個點子覺得有意思,這才準備跟這家公司合作,可是現在聽見自己親媽告訴自己,這個公司的老板居然是這樣一個人品敗壞的人,于公于私,他都不會再跟對方合作了。 就算退一萬步講,不去計較對方道德上的瑕疵,可是這樣的一個人要是合作起來,他真的能放心嗎? 于是,第二天,正滿懷期待要等著孫總過來的謝長河,就毫無征兆地被告知,孫總不會來了。 謝長河整個人都傻了。 ……孫總不來了?! 孫總怎么突然就改主意了?! 謝長河這次是真的把全部身家都押上來了,孫總的這一決定,對謝長河來說無疑就是致命的打擊。 “您告訴我!麻煩您告訴我!”謝長河急得鼻涕眼淚都要冒出來了,他一遍又一遍地懇求電話那頭孫總的助理,“孫總究竟是因為什么、因為什么……” 孫總的助理無奈之下,只能透露一句:“我們孫總昨天,知道了您的一些事?!?/br> 第21章 謝長河:“……” 孫總昨天知道了他一些事?! 孫總知道了他的一些什么事?!昨天發生了什么能叫孫總這么突然地就改變了主意, 對他的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謝長河腦子里亂糟糟的一片,連電話那頭孫總的助理委婉提醒完畢就掛了電話都沒聽見。 等到謝長河回過神來的時候, 電話的忙音都響了好一會兒了。 謝長河差點兒瘋了, 馬上就著急忙慌地去找人、去托關系打聽, 他必須要搞清楚究竟是發生了什么能叫孫總在一天之內就態度大變! 這件事對于孫總本人來說,也就是和走在路上被一塊小石子稍微硌了一下差不多的性質, 他決定終止跟旺達公司的合作之后就不會再理會了。 孫總的助理跟了孫總了許多年了,知道自己上司的行事作風, 也就沒有給謝長河把話全都說清楚——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哪怕不合作了, 也總得給對方留個面子, 至少不能當面說。 但是等到謝長河查起來的時候,孫總那邊也沒怎么故意隱瞞,謝長河很輕松地就弄明白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居然是因為他老婆鄭曉蕓跑去馨泰花園硬要找謝晚晚的麻煩, 剛好被孫總那個當居委會主任的媽給撞見了?! 謝長河整個人如遭雷劈。 這段時間謝長河跟鄭曉蕓的關系早就因為家里沒錢而變得越來越差, 兩個人都看對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巴不得見不到對方的面。反正自己公司這邊也忙得不得了,一大堆事情, 謝長河干脆就一直住在公司這邊了,算起來差不多有一個星期沒見到鄭曉蕓了。 結果,鄭曉蕓就做出來了這種事情?! 謝長河這會兒連拿上一把|菜|刀|直接沖回家把鄭曉蕓剁了的心思都有了。 他可是押上了全部的家當在里面! 本來十拿九穩的事情, 就是被鄭曉蕓這么不知輕重不知死活地一通瞎攪和,徹底黃了! 謝長河差點一口氣喘不上來活活被憋死。他懷揣著滿腔的怒火,當即就趕回了他和鄭曉蕓那個小破公寓的家, 粗|暴|地推開家門,鄭曉蕓果然就在家里。 鄭曉蕓昨天狠狠地丟了面子,現在心里面那口氣也還沒有緩過來呢。之前一年的時間里面,所有的家務鄭曉蕓都讓自己那個侄女兒做了,自己只需要在一旁享清閑就可以,一年養出來的習慣也不是一個月就能輕易改掉的,更別說鄭曉蕓總是非常不甘心地抱著過不了多久就還能去馨泰花園住的幻想,所以哪怕家里面越來越臟了,鄭曉蕓也壓根懶得去收拾。 謝長河打開門的時候,鄭曉蕓正懶洋洋地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手里還拿著一顆蘋果在啃。 蘋果是鄭曉蕓用家里所剩不多的錢買的。 她都那么生氣了,當然要花錢買點東西犒勞自己!別的已經買不起了,就用蘋果湊合湊合吧! 自己都急得如同火上的螞蟻了,自己老婆這個罪魁禍首居然還這么悠閑,謝長河本來十分的火氣蹭蹭蹭就漲成了十二分,他大步邁過去,一巴掌就扇在了鄭曉蕓的臉上:“你還好意思吃?!蠢貨,你找惹誰不好,非要去招惹人家主任?!” 直到這個時候,謝長河都沒有把謝晚晚真正放在眼里。在謝長河看來,鄭曉蕓去找謝晚晚麻煩能算是個什么事?鄭曉蕓只是不應該得罪了居委會主任! 謝長河這一巴掌用的力氣相當大,鄭曉蕓整個人被他打得一歪,手里剩下的半個蘋果都咕嚕嚕滾到了地上。 鄭曉蕓一時之間完全反應不過來。 剛才謝長河說什么?謝長河怎么知道她昨天做什么了?! 不過很快,鄭曉蕓關注的重點就再也不是這件事情了, 本來就心情非常不好鄭曉蕓被謝長河這一巴掌徹底激出火氣來了:“你這么有本事,你倒是去打那個居委會主任???!我就沒見過你這么窩囊的男人,在外面乖的跟孫子似的,只會在家里打老婆出氣!” 鄭曉蕓一屁股坐到地上,扯著嗓子撒起了潑:“我的命好苦啊——!我怎么就攤上了你這么一個窩囊廢啊——!我伺候你這么多年,你卻這么對待我——!” 鄭曉蕓這一番撒潑,算是點了|炸|藥|桶|了。 謝長河當即腦子一熱什么都管不了了,先把這婆娘好好打一頓再說。 鄭曉蕓也就是會嚎,真要打起來她哪里是謝長河的對手?謝長河這會兒可管不了什么手上輕重,直把鄭曉蕓打得鼻青臉腫。 而鄭曉蕓也終于在謝長河的罵罵咧咧之中,搞清楚了謝長河究竟是為什么發這么大火。 ——昨天她撞見的那個煩人得要死的居委會主任,居然是她丈夫費盡心思想要攀的高枝的親媽?! 鄭曉蕓也傻了。 雖說鄭曉蕓做起事情來非?;奶?,可是在這種大事上面,鄭曉蕓都活了這么多年了能不知道個輕重嗎? 鄭曉蕓當即也顧不得嚎、顧不得自己臉上身上的疼了,她急得掉出了眼淚:“那、那怎么辦???!” 鄭曉蕓是真的后悔了。 她怎么就、她怎么就昨天非要去找謝晚晚麻煩呢?! 要不是她搞得這么一出,謝長河現在都應該跟那個老總談得差不多了,他們家里即將就能再過上好日子,指不定比謝晚晚那丫頭過得日子還要好??! 結果這一切,全都被她親手給毀了。 鄭曉蕓六神無主地問謝長河該怎么辦,謝長河要是知道的話,肯定馬上都去做了,哪兒還有精力跑過來跟她算賬? 世上是沒有后悔藥吃的。 . 謝長河公司這邊發生的事情,謝晚晚本人一點都不知情。 居委會主任當時給兒子抱怨說起謝長河公司名字的時候,也就是隨口一提,自己都沒怎么放在心上,孫總做起事情來也不可能事無巨細地還都給母親說一聲,所以居委會主任也不知道。 只不過鄭曉蕓從此之后就再也沒有過來鬧事了,謝晚晚和居委會主任都不是非要揪著不愉快的事情過不去的性子,生活中那么多美好的東西才值得她們花費更多的時間和精力。 氣溫徹底降了下來,一中已經不強行要求學生必須在上學的時候穿校服了,謝晚晚換上了居委會主任給她買的衣服,走到班里的時候,引起了一片的驚嘆。 之前謝晚晚一直裹著那麻袋一樣的校服尚且能夠讓整個二十五班都眼前一亮,現在換上了新衣服打扮了起來,那就更是驚艷得不得了。 孫博文吹了個口哨,拍著桌子就開始喊:“女神!女神!” 很快又有不少男生也跟著喊了起來,還舉起兩根筆打起了call。 就連一直跟謝晚晚非常不對付的郭凱都忍不住偷偷看了謝晚晚好幾眼。 ……是真的漂亮啊。 早就暗戀謝晚晚的羅洋更是臉紅成了番茄。 隨著謝晚晚在二十五班的人緣越來越好,不少人都很樂意跟謝晚晚交好,之前羅洋為了護住謝晚晚位子而被王婧雯踹了一腳的事情,也有人隨口說出來告訴謝晚晚了。 謝晚晚知道了這件事情之后,當即就認認真真地跟羅洋道了謝。 暗戀的女神這么看著自己還跟自己說“謝謝”,羅洋當時手都僵得不知道該朝那里放了,只能支支吾吾地回了一句:“不、不客氣……” 謝晚晚倒是沒有察覺到對方有什么不對勁,她道完謝就回去學習了,完全不知道自己這一習慣性的無心之舉,居然就讓前排這位本來對他只是心動的同學,對她徹底情根深種了。 這天晚上放了學,謝晚晚在校門口和黃佳樂告了別,按照慣例沒有坐車,自己朝家里走回去。 高中生在校時間長,學習也很忙,想要特意空余出來多少時間鍛煉是不太可能的事情,謝晚晚選擇在中午和晚上放學的時候走上二十分鐘到半個小時回家,反正時間上不算太急,馨泰花園離一中也不算遠,剛好可以加強鍛煉。 一中的晚自習九點半就可以結束了,之后還有一個半小時的晚練時間,主要是給住宿生提供的,也有不少走讀生愿意上,就是學生繼續呆在教室里面寫作業。晚自習的時候還可能會有老師過來講點題之類的,晚練就是完全把時間給學生自己了。 謝晚晚在自制力方面一向非常好,并不需要專門在晚練教室的環境里面才能督促自己學習,做作業在哪里都是做,還不如回家去。所以謝晚晚沒有報名參加晚練。 九點半將近十點的天早就黑透了,開始的時候謝晚晚還能時不時遇見旁邊一些同樣剛剛從一中出來的學生,越接近家里周圍的人和車輛就越少。謝晚晚倒沒有什么擔心的,那種惡□□件說到底都是小概率事件,放在謝晚晚身上就是完全不可能發生事件。 況且這一路上都有路燈,也不是真的一個人影都看不見,謝晚晚已經習慣了在這條路上晚上獨自回家,并沒有什么好擔心的。 然而今天的情況有點不太一樣。 謝晚晚對于危險的感覺向來很敏銳,她察覺到,身后似乎有人故意跟著她。 而聽腳步聲差不多可以判斷,對方是個成年男性。 一個成年男性大晚上的偷偷摸摸跟在一個小姑娘背后走了好長一段路,謝晚晚有意繞了幾次路對方都還是緊緊粘著不放,不是圖謀不軌還能是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