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節
書迷正在閱讀:前夫每天都在想復婚[娛樂圈]、天生般配、真千金不好惹[重生]、如何向大佬說離婚、七零年代好生活、男主天天想讓我離婚、桃心甜甜圈、男配破產后[穿書]、原來他很有錢、做什么都不能閉死關[修真]
徐重慎哦了一聲,“這樣啊——” 秦桑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問這個,覺得有點奇怪,便問:“是有人中了這個毒嗎?” 徐重慎道:“沒有。就是隨便問問?!?/br> 他轉移話題,又和秦桑聊了聊別的,坐了一陣就走了。 夜深之后,傅連溪去找徐重慎時,徐重慎正將自己關在房間,他翻遍醫書,皆未找到解毒之法,而如今距傅連溪中毒已經過去一個月,他怕再找不出解毒之法…… 徐重慎從未這樣著急害怕過,桌上堆滿了醫書,卻毫無頭緒。 他替傅連溪診脈,毒已經快要深入肺腑。他臉色慘白,傅連溪看著他,卻出奇地平靜,反倒安撫他,“人各有命,若我真命絕于此,也沒辦法?!?/br> 他停了停,聲音低下去幾分,“換做從前,我真是了無牽掛?!?/br> “師兄——” 傅連溪目光不知落在何處,他沉默了很久也沒說話,再開口時,聲音更低了些,“我從前真覺得人生沒有一點意義,對我而言,生死都無所謂。如今倒也不怕死,我就是舍不得?!?/br> 生死于他而言,早已置之度外。他就只是……舍不得秦桑。 徐重慎聽得眼睛發澀,他拉住傅連溪手腕,“我已經寫信給師父,等師父趕來,一定會有辦法?!?/br> 傅連溪嗯了聲,他抬頭看著徐重慎,慎重道:“不管怎么樣,若我有個萬一,請一定幫我照顧好桑桑。她背井離鄉,有家難回,我若不在了,她在這個地方就沒親人了?!?/br> 徐重慎聽得難受,他強忍著,說:“等師父來,肯定會有辦法,肯定會有辦法?!?/br> 傅連溪點了下頭,他掃了眼桌上堆積的各類醫書,起身道:“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br> 傅連溪從徐重慎院里出來,回去的時候已是夜深人靜,院中明月皎皎,靜得沒一點聲音。 秦桑房間里點著清香,能安神助眠。 她蜷縮在被窩里,閉著眼睛,睡得正香。皎潔的月光透過窗紙照進來,落在她臉上,襯得她膚色更白,如白玉一般,吹彈可破。 傅連溪側身躺在秦桑身側,他單手支頭,眼睛看著秦桑,像是要將她眉眼都刻進心里,舍不得移開目光。 秦桑迷糊中好像聞到熟悉的沉木香,她眼皮重得很,很艱難地睜了睜眼睛,看到傅連溪,迷糊呢喃了句,“你怎么還不睡?” 傅連溪笑了笑,“一會兒就睡?!?/br> 許是夜里太靜,傅連溪聲音低低的,出奇地溫柔,他俯下身,溫涼的唇吻在秦桑唇上。 秦桑迷糊了一下,喉嚨間溢出輕輕地一聲低吟,傅連溪的唇溫溫涼涼,吻得秦桑心口發軟,在傅連溪更深入時,下意識張開了口。 兩人纏綿許久,傅連溪總算松開她,他低頭在她唇上輕輕親了一下,又親了親她眼睛,低聲說:“睡吧?!?/br> 秦桑唔了一聲,迷迷糊糊鉆進傅連溪懷里。 她原本就還有些困意,聞著傅連溪身上熟悉的沉木香,閉上眼睛沒多久就安心地睡著了。 …… 傅連溪的師父在收到徐重慎的信后,就立刻馬不停蹄地趕往京城。 徐重慎一見到師父,就跟見到救命稻草一樣,他立刻上前,“師父!您總算來了!” 周前輩記掛著自己的愛徒,他連忙問:“阿溪呢?人在哪里?” “師兄進宮去了,應該一會兒就回來。您先跟我來,我和您慢慢說?!毙熘厣鬟呎f邊引著師父往里走。 無月山的周老前輩師出百花谷,有一身好武藝和好醫術,但他為人有個規矩,一個徒弟只教一個本事。 傅連溪幼時被皇后送去無月山習武,過了沒兩年,老前輩又撿了徐重慎回山里,教他醫術。 兩個徒弟,一個女兒,三個人在山中長大,老前輩雖知自己女兒喜歡傅連溪,卻也知道,自己的女兒不可能駕馭得了自己的這個徒弟。 傅連溪太清醒,也太冷漠,他的心是從小就是緊鎖著的,沒有人能打開。 可當徐重慎和周老前輩提起秦桑的時候,老前輩頗有些驚訝。徐重慎道:“您沒見過,我這輩子都沒有見師兄笑過,只有對著秦桑時,他好像才會笑,只有看著秦桑時,他的眼睛里才有光?!?/br> 他告訴師父,“師父,師兄不讓把他中毒的事告訴桑桑,您千萬別說漏嘴?!?/br> 周老前輩點了點頭,他對徐重慎說:“你去外面看看,你師兄回來就讓他立刻過來?!?/br> “嗯,我這就去?!?/br> 傅連溪快中午才從宮里回來,周老前輩替傅連溪診脈時,臉色已經極差,診在傅連溪脈上的蒼老的手都在微微發抖,“怎么會這么嚴重……” 徐重慎道:“我已經想盡了辦法替師兄遏制毒性,可這毒太厲害,我一點辦法也沒有?!?/br> 傅連溪看著師父,低聲問:“師父,您也沒有辦法對嗎?” 周老前輩臉色煞白,他搖搖頭,“不,讓我想想,讓想想……” 他警示傅連溪,“你近日萬不可用內力,也不可以用內力把毒逼出來,你越用內力,這毒性躥得越快,你千萬記??!” 傅連溪嗯了聲,他道:“我知道了?!?/br> …… 八月份的時候,天氣已經很熱了。 秦桑近日有一些心事,總是托著腮坐在桌前走神。 這天茯苓給秦桑端來冰鎮的綠豆沙,她問秦桑,“公主,是不是最近天氣太熱了,您最近怎么總是心不在焉的?” 秦桑頓了一下,她抬頭看茯苓,“我有嗎?” 茯苓點點頭,“您最近總走神,我有時候叫您好幾次,您都聽不見?!?/br> 秦桑道:“可能是沒睡好吧?!?/br> 茯苓把綠豆沙端到秦桑面前,“您前幾天不是說熱想吃冰的嗎,大人讓宮里送了些冰來,奴婢給您熬的綠豆沙,正好解暑?!?/br> 秦桑低著頭拿著勺子攪著碗里的綠豆沙,她想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抬頭問了句,“大人呢?我兩天沒見他了?!?/br> 茯苓搖搖頭,又道:“聽阿劍說,好像是這幾天宮里有什么事,估計忙完就回來了吧?!?/br> 她說著,忍不住笑,“公主,您是不是太想大人了?所以這幾天才這么心不在焉的?!?/br> 秦桑沒有應聲,她低頭吃了一點綠豆沙。 綠豆沙冰冰涼涼,她吃進去,覺得胃里舒服一點, 她看了看外面,陽光明媚,微風吹拂著樹葉,院子里一片好風光。 這樣好的天氣,她在不高興什么呢? 她懷疑真是這幾天天氣太悶熱,才讓她這樣心浮氣躁。 她想著,抬頭和茯苓笑道:“咱們晚點去游湖吧,我看河上的蓮花估計都開了,待會兒帶個籃子,順便采些蓮子回來?!?/br>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更晚了,抱歉抱歉~ 第32章 長安城的夏天, 風光十分好。 尤其是河上開滿了蓮花,一些平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閨閣小姐也會蒙上面紗出來泛舟游湖。 河上停著不少畫舫,有官家的, 也有民間的。 秦桑拎個籃子坐在船頭, 頭上還頂著片荷葉, 遮住腦袋,只露出張白凈的小臉。 她一手拎著籃子, 一手夠著去采蓮子, 船隔得有些遠, 她回頭和船家說:“師傅, 再把船靠近一點?!?/br> 師傅誒一聲, 又將船撐近一點。 秦桑手夠著了,索性就盤著腿坐在船頭, 抱著籃子,一邊摘蓮子一邊吃,她剝下幾顆,回頭遞給茯苓和阿劍, “你們嘗嘗?!?/br> 茯苓接過去一把,拿一顆吃,剩下的捧在手里給阿劍。 阿劍是傅連溪派給秦桑,保護她安全的。 他哪里敢吃夫人剝的蓮子, 連連搖頭。 茯苓道:“夫人讓你吃,你就吃,這么客氣做什么?!?/br> 秦桑哈哈笑起來, 她轉回頭道:“就是,快點吃,我還摘了好多呢?!?/br> 她說高興地揚一揚籃子,又轉頭繼續摘蓮子。等這邊讓她摘得差不多了,又讓船家把船劃去那邊。 荷葉蓋在頭上,她穿一件白色的裙子,盤腿坐在船頭,樣子漂亮極了。 傅連溪不知何時站在了岸邊,他仍舊一身黑衣,負手站立,挺拔英俊得令船上的姑娘紛紛紅著臉去看。 可他眼里看不到任何人,只有秦桑。他遠遠看著她,看到她頭上頂著的那片荷葉,看到她盤腿坐在船頭,懷里抱著的籃子,看到她荷葉下那張笑著的漂亮的臉。 他看得出神,想把她的樣子,一顰一笑都牢牢刻在心里。 秦桑低著頭采蓮子,沒有注意到傅連溪,還是茯苓俯身提醒她,“公主,大人來了?!?/br> 秦桑愣了一下,她一手按住荷葉,抬起頭來,往岸邊看。 傅連溪實在是長得太優越了,無論站在哪里都是最耀眼的,秦桑一眼就看見了。她一下就笑了,嘴角彎彎,眼睛也彎彎的, 傅連溪看到秦桑的笑容,他勾了勾唇,喚她,“上來?!?/br> 秦桑一笑,回頭和師傅說:“師傅,回去?!?/br> 師傅誒一聲,將船往回劃。 等船劃到岸邊,傅連溪在岸邊等她。 秦桑一手拎著裙子,一手放到傅連溪伸過來拉她的手上,她借著傅連溪手臂的力,一下就跳上了岸。 傅連溪摟住她,低笑,“慢點?!?/br> 他看到秦桑腦袋上還頂著那片荷葉,不由失笑,伸手給她摘下來,秦桑哎一聲,伸手去搶,“給我,遮太陽的?!?/br> 她搶回來抱在手里,本來還笑著,可看到傅連溪,就又想起他這兩天不聲不響消失了兩天,一句話也沒有。她頓時就有些不高興,問他,“傅大人,你這兩天去哪里了?也不跟我說一聲。說走就走,說回來就回來,你這個人——”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傅連溪握住手,他看著她,“生氣了?” 秦??此谎?,沒說話。 她也不知道自己最近為什么總是心神不寧。 是因為傅連溪一直沒有和她提親?還是因為他最近總是行蹤不定,她經常找不到他? 她看著傅連溪,不知怎么就問出一句,“傅連溪,你是不是不想娶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