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節
沈音之鬼使神差地把它換掉。 隨便換成相冊里的某張照片。 她屏住呼吸做完所有的事,再小心謹慎地放回手機。假裝無事發生過,回到他身邊躺著,一眨不??粗蜩?。 唇里溢出輕微的嘆息,正兒八經說道: “沈琛,你不要流血?!?/br> 因為她不喜歡。 “不要抓著我?!?/br> 以前沈園被毀之后,他開始抓住她。像抓住一只鳥,緊緊捆住翅膀,收起風箏的線。 她也不喜歡。 “還有?!?/br> 沈音之頓了頓,頓好久,更輕的聲音在房間里回蕩。 “對我好,給我買衣服,給我卡就可以了。你高興,我也高興,但不要幫我擋,不要太愛我?!?/br> “不要太愛我?!?/br> “真的不要?!?/br> 催眠般,決絕般重復著。 小傻子閉上眼睛,躲在他懷里睡下。 作者有話要說: 阿音,是真實的沒心沒肺大佬級別,簡直完爆沈琛的那個程度啊姐妹們! 那個順口溜我重復了兩遍!8是湊字數啊,就是她真的很絕情! 不然你們以為她上輩子怎么會溜走的! 她根本不相信男人。 根本不相信愛情??! 到現在沒走都是情分! 換微信頭像什么都是她良心發現,類似:愛我沒結果,別深愛 阿音就是那種能夠以你最喜歡的形式出現,攻略完你,自個兒心里還門兒清的人設??! 她和沈琛是同類啊,她們始終走得是同一條路。 第52章 生日 不喜歡被抓得太緊。 然而事實總是不肯如人所愿。 原先沈琛一直獨自住在別處,白天常來蝴蝶灣,夜里幾乎不作留宿。 但就在出院那天,一堆人上門量量測測、敲敲打打。將所有窗戶玻璃、大門通通拆一遍,又重新裝一遍。 下午,周笙開車帶來兩箱行李。 沈音之抱著貓窩在沙發里,很天真地回頭問了一下,“那是什么,我的新衣服嗎?” “是沈先生的東西?!?/br> 周笙這么說著,將它們抬到二樓主臥去。 當晚沈琛來到蝴蝶灣。 第二天早上從這里出去,晚上又準時準點地回到這里。 直到第七天晚了些時候回來,竟然主動繞路買來一碗羊骨湯,當作夜宵帶回來。 “哇!你怎么知道我餓了?!” 沈音之一躍而起,歡天喜地抓著骨頭咬,弄得湯水四濺。 rou在眼前六親不認,填完肚子才發覺滿桌狼藉,趕緊抽出一大把紙巾到處擦擦抹抹,試圖趁沈琛不在瞞天過海。 眼角余光瞄見他下樓的身影,內心正暗暗叫著不好,他卻破天荒地,沒有批評她吃相糟糕。 “誰要看電影?” 他問得漫不經心,狹長的眼稍凝著鋒芒點點。 “我看!” 沈音之永遠愛恐怖電影和rou,當即丟下碗筷,蹦跶蹦跶跟在他身后。 之后電影開播,沈琛打開膝上的筆記本電腦,小聲敲打鍵盤。 她抽空瞧了兩眼。 他好像并不在意被偷看,捉住她的小眼神,反而大大方方將電腦斜過來一些。 “亂七八糟,不好看?!?/br> 沈音之看了兩分鐘,不感興趣地推回去。 只不過她天生多動坐不住,扯著貓的尾巴搖來搖去。 連貓都嫌她煩,忍無可忍地扭扭屁股跳下沙發。徒剩她一個人安分沒多久,又湊到沈琛身邊,像小狗似的嗅來嗅去,嘴里忽然蹦出一句:“你身上有我的味道?!?/br> 又一驚一乍地睜大眼,“你用我的沐浴露?這是女孩子才用的誒!” 沈琛臉不紅心不跳,鎮定道:“明天劉阿姨買了新的,就不用你的?!?/br> 沈音之哦一聲,手里玩著遙控。 用了整整七天才意識到一個事實: 他不會走了。 看來打算長久住下。 * 不僅同住而已,沈琛突然開始插手她的工作。 不但熟看并背誦她的行程,日常探班。而且沒問過她的意見,直接將雜志封面、珠寶服飾代言一類的周邊工作通通推掉。他只給她留下純粹的唱歌相關,還雇傭一男一女兩個保鏢,天天同進同出連上廁所都不離左右。 這待遇有點兒似曾相識。 一切好像自然而然地,往前世的軌道一路狂奔發展而去。 蘇井里對此現象非常窩火,不止一次鼓動小傻子一走了之。 尤其今天早上,沈琛要求過目主打歌的mv劇本。三兩下2連他們小心翼翼安排的錯位吻、碰個手指的戲,都刪得干干凈凈,請問這還拍個鬼的戀愛向mv?? 二狗子冷笑道:“我真他媽想用我珍藏的supreme磚頭敲開他大腦,看看里面裝得是什么牌子的豆腐乳,有生以來沒見過這么神經質的!” “有什么關系,反正你天天教唆阿音跑路,這mv十有八v九拍不成?!?/br> 林朝霧完全是另外一副模樣,翹起手指涂著紅艷艷的指甲油,悠哉悠哉。 “我說得嘴巴都干了,你看她有半點想跑的樣子? ” “不但不想跑,還準備給沈琛過生日???” 他一腔怒火無從發泄,瞧見沈音之推門進來,立刻放大聲音:“這回才三個月!光三個月就達到之前三年的進度。再這樣下去,不出四個月,我們全都玩完。所、所以說,趁現在收拾東西麻溜走人,免、免得越拖越麻煩?!?/br> “別激動,你又結巴了老弟?!?nbsp;林朝霧善良提醒。 蘇井里兇神惡煞:“閉、閉嘴!誰是你弟!” 兩人大眼瞪小眼,沈音之拍桌:“你們能不能不要吵架,有沒有想到幫我想到送什么禮物???“ “禮物個屁?!?/br> 蘇井里哼哼:“supreme的磚頭,免費贈送要不要?” 林朝霧靠譜些,輕輕吹著指甲,“男人能要什么禮物,無非手表,鋼筆和錢包。不過你確定要幫他過生日?為什么?” 這是個好問題。 沈音之望著窗外,不太確定原因。 因為車禍里他幫她擋了一下? 因為她沒辦法再來一場車禍,反幫他擋回去? 抑或是她自己沒有生日,而他總在生日當天不太高的樣子? 無論如何。 她隱隱覺得他們之間有些東西,已經遠遠超出公平公正的交易關系。 她不愿意欠著他,不喜歡混淆純粹的關系概念。 所以得想辦法還清楚,扯平。這樣才不至于心里酸溜溜的、有愧疚感。不至于動搖她最最喜歡的、唯一信任的交易關系。搞不好還能避免上輩子的結局。 她這樣說,對面蘇井里猛然止聲,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許久偏過頭去,溢出一點自嘲的笑。 “你是醒著的?!?/br> 他伸手掩著眉目,自言自語般嘀咕:“我差點忘了,你從頭到尾都是最清醒的,連沈琛都……” 比不上你這份清醒。 林朝霧則淡然。 她們經歷相似,她再清楚不過。生長在風月場所里的女子,天生需要這份清醒,否則誰還能指望著男人,指望著男人一時給予的愛情活下去不成? 那會喪命,九尾狐貍精在男人的多變濫情之下,命都不夠用。 只是。 “有的東西是還不清楚的,阿音?!?/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