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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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倍髡泻舻?,車燈亮起照亮前方的道路, 崔左荊坐到后座上, 雙手自然攬住董征的腰, 黑貓從花壇上跳下堵在前方的必經之路上,董征輕聲驅逐, 它卻一點都不怕,根本不躲。 董征只得小心地繞過去,騎出一段距離, 再回頭看時那群貓還在原地, 齊刷刷扭著頭目送著兩人離開, 數不清的貓眼在花壇邊樹枝上灌木中墻角后……反射出瑩瑩光亮,直讓人毛骨悚然。 董征:“這些貓是午夜cao控的嗎?” “相當于它的眼線吧, 控制還算不上, 貓咪們看到的東西估計會傳到午夜眼睛里, 就像汪雀通過蟲子探查情報一樣?!毖鹿庵? 燈光昏暗,坐在行駛中的車上, 很難看清路邊的細節, 不過崔左荊確信, 在他未曾注意的地方, 一定有一雙雙眼睛正悄然注視。 “是不是它當初把維克多變成了貓?” “對, 這也是午夜的能力之一,它可以變成任何品種任何樣子的貓,也可以把其他生物變成貓, 不過只能在一方虛弱的情況下成功?!贝拮笄G道,“所以一定要小心一些,這些貓中的任何一只,都有可能是午夜?!?/br> 說話間他們迅速前往海姆達爾,董征一直都很怕這種鬼怪靈魂之類的東西,好在現在少年就坐在他身后,胳膊緊緊摟著他腰,側臉貼在脊背上,熱乎乎的溫度從兩人相貼的地方傳來,讓他安心不少。 前方轉角處一道白色的身影飄飄然一閃而過,街道左邊房子的窗戶里,窗簾縫隙中一只眼睛正在窺視。伽椰子悄悄鉆進被子,而她的兒子躲在床下,錄像帶封存著七日的詛咒,古董洋娃娃不論被扔到哪里都會出現在床頭,微笑著注視著你,白面獠牙的可怖小丑躲在下水道中,等待著下一個獵物,厲鬼蒙上一張畫皮化身為十六歲的少女,笑著掏出垂涎美色之人的心臟。 內核強大的能力在此時此刻成為了一種負擔,任何一點不尋常的響動被董征捕捉都會被腦補成可怕的幻想。董征在來純白地界之前幾乎從沒看過恐怖片,這本來能讓他少胡思亂想一些,奈何之前進入過兩個靈異盒子,那些不甚美好回憶此時此刻被勾起,爭先恐后地涌上心頭。 那次盒子留下的心理陰影絕對是地獄級別的,出來后他和崔左荊每晚都要在一張床上有人陪著才能勉強入睡,就連膽子最大的董臨海都嚇得和藺航之一起睡去了。 不要再想了!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別連午夜的面還沒見到就先把自己嚇壞了! 董征強迫自己停下相關的思考,他飛快地將和鬼有關的記憶壓縮扔到角落里,深呼吸著讓緊繃的肌rou逐漸放松。 但下一秒,他渾身陡然僵硬。 平時為了不讓鈴鐺的聲音引起別人的注意,鈴口被董征用松香封起來了,今晚知道注定撞鬼后他也沒把松香取下來,不然肯定響個不停,還會驚動鬼魂。 此時此刻,那放在他襯衣口袋里的鈴鐺前所未有的灼熱,一只手搭在正他肩膀上,董征可以肯定那絕對不是崔左荊的,因為少年直到現在還攬著他的腰。 董征捏著油門的手不禁一緊,嗖的一聲電動車驟然加速差點沒一頭沖到馬路牙子上。 腰間的手悄悄伸進他外套里,用力掐了一把。 通訊連接在兩人之間架構,董征無聲問道:“……我身后是不是有奇怪的東西?” “是的?!贝拮笄G默默看著那從自己肩膀上越過的胳膊,和那按在董征肩頭的手,森森寒氣貼著他后背,就這樣把他困在了懷中和董征之間。這實在太詭異了,饒是崔左荊自詡天不怕地不怕額頭上也冒出了冷汗,“那哥們正抱著我呢,你不做點什么保護一下你可憐弱小又無助的男朋友嗎?” 在董征身上不存在打腫臉充胖子一說,他耿直道:“……我怕?!?/br> 崔左荊:“我也怕qaq?!?/br> 董征:“…………………………” 崔左荊:“…………………………” 兩廂沉默中,那個坐在電動車最后緊貼著崔左荊手搭在董征肩膀上的鬼也跟著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真正的度秒如年。 幾百年之后,董征實在受不了這樣詭異的氛圍了,低聲問:“怎么辦?” 崔左荊目光從路邊一個無頭鬼身上飄過去:“不知道?!?/br> 既然它暫時沒有攻擊的意圖,不去驚動是最好的選擇。董征道:“等到了海姆達爾,用燈籠試試能不能把它趕走吧?!?/br> “拿到法器就好了?!贝拮笄G明顯感受到董征后背已經被冷汗浸濕了,他本人也好不到那里去,“所以兄弟你能騎得再快點嗎?” 董征已經把油門擰到最大了,電動車就這速度,要是能的話,他也想搞快點啊。 小電驢載著兩人一鬼從空無一人的街道上駛過,時不時能聽到一兩聲不慎和諧的慘叫聲,顯然是其他沒有足夠積分的朝圣者慘遭了毒手。 “我覺得午夜可能會先把其他人解決完,再專心對付咱倆,這樣看來我們還是有足夠的時間——” 一聲輪胎和地面摩擦的凄厲聲響,董征身子猛地一向前,崔左荊猝不及防地臉砸在他后背上,差點把鼻梁撞斷。身后那只時刻威脅著兩人生命的鬼一個沒坐住,在巨大慣性的作用下整只鬼向前,穿過崔左荊和董征的身體,脫線的風箏一樣飛出去了。 崔左荊:o_0? 渾身慘白的小男孩不過兩三歲,兩只眼睛全是黑色,微微張著蒼白的嘴唇,小手擰著放在身前,光著腳,孤獨地站在路的中央。 電動車的車頭距離他就只有半米,當這小鬼突然從地底冒出來時董征條件反射地就剎了車,內核讓他的反應速度無比靈敏,堪堪沒有撞到。當發現那道幽白的身影從后向前地穿過自己身體時,董征驟然意識到,機會來了! 他猛地一下子將油門擰到最底,剛剛停穩的車驟然加速,疾風般竄了出去。崔左荊臉砸在董征后背上剛剛呲牙咧嘴地抬頭想要看清發生了什么,就被緊接著哐了一下,差點沒整個人后仰著從車座位上栽下去。 “哎!”還好他及時抓住了董征的腰帶,咣當一下車子劇烈顛簸像是從什么東西上面壓過去了,隨之響起小孩尖銳的哭號簡直精神污染。崔左荊回頭看去,在董征剛剛剎車又突然起步的地方,一個小鬼趴在地上,拖出鮮紅的血跡,一邊尖叫一邊四肢并用地朝著他們爬來! 奈何它速度根本跟不上電動車,很快被甩在了后面,但剛才的響動引起了其他生物的注意,阿飄們從角角落落里顯出身形,紛紛追在疾馳的小電驢后面。 于是血月之下,空曠的街道上,電動車在前面飛馳,后面跟著一群奇形怪狀的鬼怪,拖著舌頭的嘴巴整個裂開的眼睛里流著血的渾身長滿膿包的……崔左荊膽戰心驚地將頭轉回來,他緊緊抱著董征,問:“還有多久能到?這后面追的和咱要開演唱會一樣!” “快了!”董征漂移轉過十字路口,“害怕的話就抱緊我!” 崔左荊臉貼在他后背上,聲音悶悶地忍不住笑著喊道:“確定不是你害怕想讓我抱著你?” 董征唇角忍不住不合時宜地揚起:“對!我怕!趕緊抱我!” 董征的身體將風擋得嚴嚴實實,一只貓從路邊竄出來想要攔住兩人,被董征極快的反應速度和高超的車技躲過,就在這危機四伏的夜晚,崔左荊此時竟突然感覺到一絲別樣的浪漫。 和自己喜歡的人在血色之中生死相搏逃脫追擊,獵獵的風被前方的人擋住留下一片避風港,世界空曠寂靜就好像只有他們兩人一樣……簡直不要太刺激了! 腎上腺素的狂飆反倒沖淡了心中的緊張和恐懼,崔左荊大著膽子高高喊了一聲,他聲音還沒落下,緊接著從四面八方各個角落里傳來貓叫,不同于平常的喵喵聲響,那聲音叫春般的凄厲刺耳,好像有一群小孩子在哇哇大哭。 就在這樣的伴奏中,雖然中間稍有波折,也算順利地抵達了目的地。車被隨意停在海姆達爾總部的樓下,那群追在后面的鬼已經被甩開一段距離了,短時間內大概不會追上。 不會有人選擇在清洗之夜還留在總部里,整個建筑內空無一人,窗戶黑洞洞的如同一排排眼睛,安靜地注視著突然到訪的崔左荊和董征。 沒有耽誤時間,董征取出夏瓊云的提燈,溫暖的燈光照亮周圍一小塊地方,驅逐著不詳的陰冷氣息,那自從入夜以來就一直灼熱的鈴鐺終于稍稍冷卻了些。 見提燈的確有用,董征暗暗松了口氣,和崔左荊快步走進前院,總部的大門上了鎖,董征一手按在門上,閉上眼睛。 咔噠一聲輕響,電子鎖在程序的cao控下自動彈開,董征推門進去,隨著門逐漸劃開,一片暗紅色的光斑投射在漆黑的走廊地板上,血色月光從外面映出兩人長長的影子。 崔左荊將門重新掩上,放置道具的陳列室在三樓,兩人對這棟建筑都非常的熟悉,不需要多余的交流,默契地共同朝著左邊的樓梯口快步走去。 董征照常入侵了所有監控攝像頭想要提前探測,但所有畫面都蒙著一層不詳的血霧,看得不甚清晰,他沒有繼續難為自己,放棄了這個舉動。 崔左荊從來沒覺得海姆達爾竟然可以這么嚇人,以往寬闊敞亮的走廊現在闃寂無聲空蕩的讓人心里發慌,仿造教堂的彩色玻璃花窗呈現出的每一種顏色都混雜著血紅。他一步兩階地上著樓梯,邁上最后一級時,突然察覺到了不對勁。 “多了一級?!贝拮笄G立刻伸手拉住前面董征的手腕,低聲道,“這臺階變成十三級了?!?/br> 第286章 午夜狩獵 海姆達爾的會長海因里希是瑞士人,西方特別忌諱這些東西, 所以在海姆達爾中無論是樓梯階數還是成員或者道具的編號, 全都不會出現13這個數字, 但此時此刻,那被崔左荊踩在腳下的樓梯突然變成13階了。 13, 第六個素數,第11個虧數,第8個不尋常數, 第7個斐波那契數……數學上這個數字被賦予了許多含義, 但所有的都比不上那些傳說——最后的晚餐中, 第13位參與者猶大為了30塊銀元出賣了耶穌;而北歐神話里的宴會上,第13位來客洛基貿然闖入, 招致天神寵愛的巴爾德爾送了性命。 “我注意到了?!倍鞣词肿プ〈拮笄G的手, 少年清晰感覺到男人的掌心里此時也滿是汗水。還在上學的時候, 無論董征還是崔左荊都曾聽說過這樣的校園怪談:相傳某個學校里有不干凈的東西, 每月十五的夜晚,學校門口魯迅畫像的眼睛會動, 所有的教學樓都會停電, 樓梯會從12變成13級, 實驗室水龍頭里放出的水會變成紅色, 而一樓走廊盡頭的衛生間只要進去就再也出不來。 當年剛上初中的崔左荊就曾被這個故事嚇到過, 他家在北方,每每冬天下午放學時天都黑透了,以至于他每次出校門的時候都溜得飛快。而現在, 他又久違地體會到了那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慫什么!畏懼的心理剛剛冒出來就被少年一錘頭砸回去了:你可是崔左荊??!不要怕!絕對不能比董征表現得更膽??!要比他更像個男人一點! 崔左荊立刻大跨一步和董征并排,堅定地低聲道:“別怕,我會保護你的?!?/br> 董征望著墻根處發著熒熒綠光的安全出口標識牌,感覺胸前的鈴鐺似乎又在升溫,他深吸口氣,在通訊連接中回道:“我還好?!?/br> 兩人繼續向上走,有提燈在手,他們暫時沒有遇見其他鬼魂,就是不清楚這種狀態能保持多久了——兩人清清楚楚感覺到,在光線未曾照到的黑暗角落里,無數雙眼睛正在悄然注視著他們。 他們走到二樓,轉上樓梯另一邊,在二樓和三樓交界處的窗臺上,正蹲著一只貓。 在它背后,血色圓月已經破碎成一塊塊,被窗框困住,在虎斑色身軀的周圍投下暗紅剪影?;哓垉炑哦鬃?,尾巴在身后圍成一個圈,就這樣靜靜地望著從下面走來的兩人,琥珀色的眼中瞳孔散的很圓。 “午夜?”崔左荊低低地問道。 貓沒有回答,它站起身,尾巴輕輕晃了晃,接著身影整個地淡去,漸漸消失在了原地。 只有那對琥珀石一樣的眼睛還留在那里,就像愛麗絲的仙境中柴郡貓殘留的微笑那樣。 “是它嗎?”董征問。 崔左荊搖搖頭,它不是午夜,但顯然也不是一只普通的貓。 “走吧,趕快先拿到法器?!毙闹械牟话苍絹碓绞?,來海姆達爾的一路上他們很少聽見過其他被清洗者的聲音,既然是能到巨樹之巔的朝圣者,幾乎所有的死亡都是在盒子里發生的,積分不足的人應該沒多少。 那這樣看,午夜應該該早就忙完別的了。 董征點頭,繼續向上,提燈的光芒被他的身體所遮擋。就在這一刻,一個木偶陡然從天花板上掉下來,砸在了崔左荊面前。 木偶腦袋磕在了臺階上,頃刻間便四分五裂,崔左荊下意識地腳步一頓身子后傾躲開幾乎貼著他臉墜落的不明物,而這也讓他完全被籠罩在了前面董征的影子中。 在這提燈光芒無法照亮的方寸之地,霎時無數黑色的手從董征的影子中伸出,抓住崔左荊的胳膊和腿腳,捂住他口鼻,宛若黑繭幾乎將少年整個包裹其中! 崔左荊根本來不及開口,腳下堅實的地面陡然一空,他整個被黑手們拽進了董征的影子里。 但通訊連接還在,在原地消失的最后一秒,鈴鐺劇烈震顫,同時董征清楚聽到了來自崔左荊的喊聲,危機來臨的那刻,少年喊得不是任何求救的話語,而是一句中氣十足的“臥槽!” 他立刻轉過身去,只看到了兩只飛快縮回他影子中的黑手,那手無比纖細修長,根本不是人類會有的比例。 通訊連接被迫中斷了,董征察覺不到崔左荊的內核存在,也就說明少年已經消失在了他的附近。 阿左被……吞進他的影子里了?! 董征還從來沒見過這樣的cao作,他蹲下身將自己投射在地上的影子整個摸了一遍,手掌觸及的全是地面的粗糙,完全沒感知出其他異常。 董征站起身,他抿緊唇,差不多明白了事情的緣由。 只要是提燈照不到的地方,就是絕對的危險。 跟在身旁的少年頃刻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在一開始短暫的驚恐過后,董征很快冷靜了下來,這種情形下他的思路也非常清晰,崔左荊被吞進了他的影子,目前還不知道要怎么去尋他,最保險的舉措,還是先去找法器。 兩人已經分開了,午夜為了對付自己必然要做點什么阻礙提燈的功能,他不像崔左荊,沒有對抗午夜的經驗,如果在午夜出手之前沒能拿到法器,就只有死路一條。 董征飛快地沖上三樓,跑向道具陳列室,在內核絕對理性的決策控制下,他一舉一動都遵循著最完美的策略,但心中的感性思考卻未曾被壓抑,強烈的擔憂讓他呼吸和心跳都亂了陣腳。 阿左那邊的情況還好嗎? 在他身后看不到的地方,一只暹羅貓輕盈地跳上樓梯扶手,男人的腳步聲在寂靜的樓道中回響著如此清晰,暹羅藍色的眼睛微微瞇起,頰邊胡須輕顫。 它跟了上去,尾巴尖在空中劃過優雅的弧度。 眼前被黑暗吞沒,仿佛整個人都被粘稠的液體包裹,眼耳口鼻全都被堵得嚴嚴實實,讓崔左荊完全失去了和外面世界的感知。 刺骨的寒意從每個角落里侵入身體,吞沒皮膚,血夜和骨骼。 崔左荊奮力將右臂蜷起,他的手腕碰到了胸前,頃刻間那印刻在手腕內側的三道封印齊齊亮起。第一道封印的時間力量,以及二三道封印中暫存的空間力量爆發,霎時間便沖破了鬼影的束縛。 在元素本源力量下,黑影如同被撒了一大把鹽的蛞蝓,飛快地失水融化。崔左荊摔倒在地,他捂著胸口咳嗽幾下,翻身坐在地上。 剛才的爆發讓所有鬼怪全都不見了蹤影,時間和空間的力量固然強大,但短時間內也只能使用一次,因為它們本來就不是應該那么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