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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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先生在這時無聲無息地睜開眼。 “你想做什么?”青年的尾音一如既往的上挑,卻帶著森寒的意味,柯爾柏洛斯來不及收手,被抓了個正著。 “我把你買回來,可不是讓你這樣看我的?!蹦壬湫σ宦?,他抬起腿,狠狠地踹過去。 柯爾柏洛斯被踹地晃了下,但青年的力氣對他來說簡直同小孩沒多大區別,所以也只是很輕的晃了下。 “是不是這樣的日子過得太舒服,讓你忘了你只是個奴隸?” 這是主人第二次碰他,當初在角斗場時他用鞋尖挑起他下巴,而現在,那雙赤著的腳直接踩在了他臉上。 內心苦苦壓抑的情愫終于在此時此刻被發現,如同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心慕之人的觸碰,讓柯爾柏洛斯瞬間失去了理智。他犯了今晚的第二個錯誤,沒有趕忙低下頭認錯,而是依然望著那高高在上的青年,喊道:“主人——” 話脫出口,柯爾柏洛斯才發現自己聲音中已然帶著情欲的沙啞,同樣察覺的還有莫先生。他飛快地瞇了下眼睛,踩在柯爾柏洛斯臉上腳向下,掠過男人的胸膛,最終重重一踩。 柯爾柏洛斯悶哼一聲,身體劇烈地顫抖一下,渾身的肌rou在瞬間繃緊,又驟然放松。 房間中死一般的安靜。 過了許久,莫先生站起身,他的聲音在柯爾柏洛斯頭頂響起,冰冷得不近人情: “滾?!?/br> . 夏瓊云就在旁邊事不關己地任憑藺航之賭掉了五根手指。 最后她甚至從藺航之身邊走開,遠遠地坐到了一邊,滿臉的嫌棄,似乎藺航之滿頭淋漓的汗和微微發抖的手落到她眼中,都是種骯臟。 她是那樣的傲慢,高高在上,任何一個眼神,一句交談,都是對他人的施舍。 這群愚昧的普通人,不配合她呼吸同一片空氣。 【我是神權神志神愛的結晶】 從那天起,柯爾柏洛斯將近一個月都沒有見過莫先生。 狼狽地從頂層離開后,柯爾柏洛斯提心吊膽地等待了許久,并未有料想中的懲罰,莫先生也沒有任何吩咐,就好像根本不在乎一樣。 或者說,就好像忘記了還有他這號人在一樣。 柯爾柏洛斯在賭場的生活就這樣繼續著,他日復一日干著重復的工作,雖然所見的人都不同,但他沒心思去關注,他滿心滿眼的仍然是那個遙不可及的身影。 他把一切都搞砸了??聽柊芈逅瓜?,但他并不后悔。 直到曾經和他喝過酒主管修斯在某一天,突然消失了。 沒人知道他去了哪里,總管在開會時說他辭職回家了,眾人雖說不解修斯為什么一聲不吭連個告別都沒有,也未表露出分毫。 主管在他的生活中就好像一個無足輕重的過客,從那之后,柯爾柏洛斯再也沒見過他。 在主管消失的第七天,正在核對賬目的柯爾伯洛斯接到通知——老板叫他過去一趟。 柯爾柏洛斯問起緣由,帶口信的人也不知道,揣著惴惴不安的心情,他終于再一次登上那部電梯,走到門口時,卻突然膽怯了。 他對主人做了那樣不敬的事情,主人為什么還要再見他呢? 他怕再次面對主人時,聽到的會是殘忍的話語和遲來的懲罰,甚至是將他驅逐的命令。 柯爾柏洛斯抑制不住地亂想,他站在門口踟躕半晌,終于還是深吸口氣,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笔煜さ穆曇魪姆块g里傳出,不甚清晰,卻也仍夠讓柯爾柏洛斯胸腔中的心臟驟然加快了跳動,他推了下門,輕而易舉地便滑開了一條縫。 門沒有鎖。 柯爾柏洛斯走進了莫先生的臥房,帶著果香的煙霧繚繞,窗戶沒開散不出去,幾乎將要整個屋子都淹了。安吉拉不在,他那日思夜想的身影正坐在床邊,乳白色的眼模糊了他的眉眼,一瞬間柯爾柏洛斯竟覺得青年的深情帶著些難言的繾綣。 是他看錯了吧? 柯爾柏洛斯沒敢上前,他望著青年,低低地喊了聲:“主人?” “過來?!蹦壬ы?,他罕見地穿著出門時會穿的衣服,深色外套和同色系的馬甲,長褲的褲腳因為雙腿交疊微微被扯得向上,露出一小圈腳踝的皮膚。 主人剛剛從外面回來?柯爾柏洛斯不知道。 主人好像沒有要怪他的意思? 柯爾柏洛斯想著,順從地走過去,到了莫先生身前剛要跪下,手腕突然被抓住了。 青年的掌心里全是虛汗,一片冰涼的濕濡,似乎還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柯爾柏洛斯被拉得向前傾了下,一瞬間近得幾乎就要將莫先生擁入懷中。 他下意識地想躲,下一刻,青年的手撫上了他面頰,柯爾柏洛斯的呼吸都滯住了,這樣親昵的接觸如此突然,讓他根本沒有任何心理準備。 “柯爾柏洛斯,”莫先生盯著他深蜜色的眼睛,低聲問道,“你愿意幫我嗎?” 他的聲音中透著難以理解的虛弱,眉峰微皺著,似乎在被某種難言的痛苦困擾,兩顆淚痣這下真正像是淚水了,是那樣楚楚動人。 第279章 他和他 柯爾柏洛斯的心狂跳起來,這一刻, 他徹底忘記了之前也是在這個房間里, 傲慢地踩在他要害處的一腳。 “謹遵您的命令?!?/br> 之后的事情柯爾柏洛斯每每想起都覺得魔幻, 被他奉在心尖,認為是不可觸碰的主人主動地擁抱他, 將臉埋在他肩頭,柔軟的發搔著他側頸。 那些苦苦壓抑卻從未消失的渴望終于在另一方的默許下爆發,那些曾被柯爾柏洛斯認為只會在夢中出現的場景真實地上演。莫先生手腳冰涼得不正常軀體卻還是溫暖的, 如同柯爾柏洛斯一度覺得青年是個冷感到無欲無求的人, 直到現在, 才明白在那遙不可及的表象下,竟然可以如此甜美。 雖然不斷引導著他, 莫先生卻一直微皺著眉頭, 過了好久在逐漸在漸入佳境中放松下來??聽柊芈逅褂浀妹恳淮缙婷畹母惺? 他心里完全被前所未有的甜蜜和悸動充斥, 就做夢一樣。 最后情難自持時,柯爾柏洛斯低頭, 吻上了肖想已久的唇。 他真正想要的并不只是這具誘人的美妙身體, 而是來自莫先生的愛。 但柯爾柏洛斯只是剛剛碰到, 就感覺到了對方的抗拒, 下一秒, 一個耳光結結實實地扇了過來。 莫先生眼中不知何時已不見方才的迷離,清醒至極,他之前還抓著柯爾柏洛斯后背的手此時扼上了男人脖子, 冷冷警告道:“不要做不應該做的事情?!?/br> 這一刻,所有的幻夢被現實無情地擊破,柯爾柏洛斯終于意識到了那些被他刻意忽略掉的細節,主人莫名虛弱的身體,冰涼的手腳,不穩的聲音,突然將他叫上來,以及奇怪荒誕的命令。 血淋淋的現實擺在了柯爾柏洛斯面前:懷中的人只是想以此轉移注意,忘記那些令人難以忍耐的虛弱和痛苦。 沒有特殊的感情,沒有另眼相待,至始至終,他都只是一個奴隸,一個被拿來使用的工具。 他被最愛的那個人親手打醒了。 那是……怎樣流淌著淋漓鮮血和酸楚苦水的憤怒啊。 . 董臨海在一旁看維克多瘋狂酗酒,無論他怎樣喊維克多,對方都毫無反應,好像在酒精和食物面前,他根本就不值一提。 被凈化力量暫時消解的火氣再一次悄然蔓延,憤怒在董臨海的心中越積越高,他終于再也忍不住,猛然上前,胳膊一揮一把掃掉了大片食物! 盤子乒呤乓啷地跌落一地,董臨海額角太陽xue處突突直跳,他指著置若罔聞的維克多,吼道:“別喝了!你還想不想出去了!我們還要去找別人??!” 維克多根本不予理會,這樣的無視徹底將他激怒了,董臨海直覺渾身血液都倒沖著涌進大腦,他兩眼發紅,徹底失去了理智,抄起滾在地上的空酒瓶,朝著維克多腦袋砸去—— 【在我之前未有永恒之創造】 無論柯爾柏洛斯心中怎樣的憤怒和委屈,他終究接受了這樣的結果。 他從一個要在角斗場搏命才能活下去的奴隸,到唯一能和主人親密接觸的人,只用了一年多的時間,已經足夠幸運的,得到了以往從不敢想的東西,還有什么好難過的呢? 與其在心中不斷的折磨自己,不如借著這難能可貴的機會,盡心盡力地照顧好主人。 莫先生的身體狀況開始反反復復的惡化和改善,每每當他感到難捱的痛苦時,只需要一個眼神,柯爾柏洛斯就把他從來自靈魂深處的折磨當中解救出來。 柯爾柏洛斯有了更多登上頂層的機會,賭場中的所有人都知道他深受老板的器重和喜愛,但只有兩位當事人和貼身侍女安吉拉知道,他們并不單純只是老板和下屬關系。 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了半年,莫先生仍然不允許柯爾柏洛斯在情濃時吻他,但如果男人裝作不經意間不小心碰到,他也不會像最開始那次時,毫不留情的一個巴掌甩過去了。 柯爾柏洛斯就像故事中的農夫,在冰天雪地中找到了一條凍僵的小蛇,他把蛇裹在衣服里,貼在最靠近心臟的地方用體溫溫暖著,期待著它能蘇醒過來。 當蛇醒來時,給予他的會是感謝還是致命一擊,他不知道,也不太在乎。 這樣就已經足夠了。 ……真的足夠了嗎? 心底的那個聲音不斷呼號著,讓柯爾柏洛斯無法忽視。是的,他并不滿足,他是如此貪婪,貪婪地留戀著這段正悄然升溫的關系,貪婪地想要更多,想要這個被他叫做主人的青年的一切。 . 雙方的底牌被接連掀開,在看到對方牌面的剎那,藺航之幾乎整個人癱在了座位上——他又輸了。 怎么會!怎么會! 藺航之死死盯著桌上翻開的九張撲克,失控地吼道:“再來一局!” 但莫先生已經不想再繼續了,他施施然將靠在桌邊的手杖拿起,輕輕在桌上敲了下,道:“時間已經不早了,我也累了,今天就先到這里吧,藺先生您意下如何?” “不行!我還沒有把籌碼贏回來!那些本來都應該是我的!”藺航之猛地站起身,他身體前傾似乎想要伸手搶奪。但在他做出動作的前一秒,柯爾柏洛斯的手抓住了他胳膊,巨大的力道讓藺航之動彈不得,骨頭幾乎都要被折斷。 “已經結束了,先生?!笨聽柊芈逅故忠环?,便將藺航之右手小臂整個按在了桌面上,航之只得以一個非常別扭的姿勢扭著身體,他兩眼發紅,吼道:“不!還沒有結束!” 但沒人給他繼續的機會了。 波斯彎刀被柯爾柏洛斯握在手中,鋒利的刀刃緊貼著藺航之手腕,藺航之瞳孔猛縮,在他發出慘叫之前,刀鋒一沉,準確無誤地從骨頭關節處劃過,順暢地切下了他的整只右手。 血噴出來,瞬間染紅了整個桌面。 劇烈的疼痛讓藺航之眼前一片發花,被迷惑的理智終于被劇痛喚醒出一絲清明,藺航之抓住了那轉瞬即逝的破綻,滿是貪婪的眼終于再度清明起來。 但已經遲了。 他的右手掉在桌面上,血從斷口處不斷噴涌,像壞了的水龍頭。藺航之立刻抓過一旁的瑜伽帶,用牙咬著系在斷手的上肢端,盡量止血。 劇痛讓他整顆心都緊縮成一團,藺航之粗喘著死死盯住莫先生,和傅哲模樣如出一轍的青年唇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屬于勝利者的笑意。 幾乎令人昏厥的劇痛中,藺航之咬著牙說出了他的名字:“……道德?!?/br> 莫先生——不,道德無奈地笑了下,空間門在他身后出現,他站起身,道:“你是第二個這樣叫我的人,你知道那第一個人現在怎么樣了嗎?” 酒柜上酒瓶接二連三地莫名跌落在地,砸出噼里啪啦的聲響,幾乎像一曲清脆的調子,各種酒混在一起,將吧臺的地板淹沒。 夏瓊云的言靈消失了,被透支的好運立刻需要償還。 頭頂上的壁燈毫無征兆地砰的聲爆開,玻璃碎片差點砸到藺航之,賭桌裂開了一個角,棋牌室的門崩掉了一顆螺絲釘變得歪斜。一只麻雀從遠方直挺挺地朝著窗戶飛來,一頭撞在了玻璃上,內臟和腦花四濺。麻雀尸體在玻璃上粘了數秒,隨即緩緩滑下,拖出一條猩紅的血痕。 “愿賭服輸,先生?!笨聽柊芈逅顾Φ舻度猩系孽r血,重新將彎刀掛在腰間,他朝著莫先生的方向后退一步,望著藺航之已然清醒的雙眼,如同從前在安保隊工作歡迎客人時,低聲道,“祝您今晚玩的愉快?!?/br> 說罷,他低頭躲過藺航之砸來的水杯,退進門內,身影和道德一起消失在了房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