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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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來啦?!鄙倥D過頭,她有著奇異的銀發紅眸,一身黑色哥特式長裙在這片空間反復閃爍的幽藍色光芒中,格外華麗。 “你再不從我這里滾出去,就別怪我不客氣了?!痹捯粋€三歲的孩子嘴里說出分明毫無威懾力可言,但就連kether都不敢把它當做一句單純的狠話。 閃爍著微光的符文全都暗淡下去,凝聚著危險的氣息,緩緩朝著少女匯攏。 kether站起身,扇子憑空出現她手中,啪的打開遮住小半張臉,少女微微瞇起眼睛,嬌俏笑道:“算啦,這次就先這樣吧,不過告訴我們親愛的小dolly,下次可就沒這樣的好事了哦?!?/br> 巴掌大的符文在她話音還未落下時,便刺穿了她胸膛。 可沒有血流出,就好像穿過了一片空氣般,無事發生,kether仍然好端端站在那里。面對團長突發的攻擊,少女嘆息一聲:“別這么暴躁嘛,你是不是忘記了,我們還沒有追究你窩藏紅皇后余黨的罪名?” 她身影化作一片細碎的電子光點,緩緩消散不見。 密匙之中就只剩下了團長和獅龍,團長冷哼一聲,聲音冷冷回蕩在這片異度空間: “你們算個什么東西?” . 意識從混沌中逐漸清晰,崔左荊咳嗽兩聲,從鼻子里噴出一小股水柱。 他強撐著翻身調整成跪爬的姿勢,用力按壓自己的腹部,努力將水全都擠出來。 肺部和鼻腔因為嗆了水刺痛不已,勉強咳得差不多了,崔左荊整個人都癱了,他想閉上眼休息一下,又想到現在還沒有脫離危險,只得勉強坐起來。 崔左荊打量了下周圍,他正被關在一個巨大的玻璃瓶子里面,瓶子底部存著一層淺淺的水,顯然是從上個房間里帶進來的。 瓶子只有一米五高,他沒法完全站起來,只能坐著或半跪,頂部被木塞嚴嚴實實地塞住,崔左荊找了一圈都沒找到能透氣的地方。 如果不盡快出去的話,會被憋死在里面吧。 崔左荊一邊思考著,一邊用力不斷地摩擦胸前、腹部和頸側的皮膚,他十個小時沒有進食,又泡在冰涼的水中太長時間,隨時有可能因為低溫癥出現意外,需要趕快把體溫保住才行。 瓶子內壁上蒙著層霧氣,讓外面的一切都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似乎有影影綽綽的影子,崔左荊摸了摸口袋,密函身份卡還有順手摸來的螺絲鐵片都還在,讓他松了口氣。 萬一需要戰斗的話,也不至于束手無策。 瓶中空氣有限,崔左荊把濕透的衣服全都脫下來把水擰干再穿上,安靜地坐了會兒盡量減少氧氣的消耗,抓緊時間調整狀態。 身體沒有繼續降溫的趨勢,肺部的刺痛也漸漸減輕,崔左荊伸出手指,在玻璃瓶的霧氣上一圈圈地畫出一組同心圓,于靶子的最中央,輕輕一點。 透過被擦去霧氣的地方,崔左荊看清了的確有很多人影站在外面,他們身著深藍色的工裝服,沒有開啟的機械一樣,直挺挺地一動不動。 是工廠的檢修工人們。 這里難不成是工廠的“外面”? 崔左荊想著,調整成半跪著的姿勢,他左手握著鋼片,攥緊右手,眼神陡然鋒利起來。 一拳重重地擊在被他點出的靶心上! 第185章 公館重聚 嘩啦——! 厚達五厘米的玻璃應聲而碎,飛揚的玻璃碎片散落四方, 崔左荊用手中的鋼片一推, 直接將瓶子開出個可供他通過的圓形洞口。 被聲音驚動背對著他的工人們齊刷刷轉過頭, 空無一物的臉正對著從洞口中鉆出的少年。 被成千上百空白的臉注視,就好像誤入了異度世界般, 直讓人生出毛骨悚然的寒意。崔左荊瞇了下眼睛,這是一片三面都沒有邊界的空間,只有最前方存在一面墻, 如果這里是白天工人們的休息場所, 墻上應該會有讓它們進入工廠的“門”。 輕微的氣流略過衣角, 崔左荊猛一側身,躲過身側工人毫無征兆的突然襲擊, 這就似吹響了號角, 霎時間所有的檢修工人全都行動起來, 朝著崔左荊涌來。 它們人數太多了, 就算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崔左荊淹死,更何況現在并沒有趁手的武器。少年手一揚, 鋼釘在瞬間刺穿了最近一個工人的腦袋, 發出噗呲聲悶響。 失去控制的身體阻擋了它后面想要攻擊崔左荊的工裝服們, 崔左荊借機貓腰躲過側旁的一擊, 原本瞄準他腦袋的扳手砸在了另一名工人的身上, 直接將它的手臂都砸的凹陷下去! 此時此刻這些生物似乎全部陷入了混亂和癲狂,只剩下了將崔左荊抓住處決這一個念頭,它們不顧會傷害到同伴, 拼盡全力地進行攻擊。無數雙手和緊握的扳手和榔頭朝他伸過來,簡直就像一群熱切渴血的喪尸包圍了世界上唯一的人類! 崔左荊抓住一條不知是誰的手臂猛地朝地上一摜,又扳著一顆沒有臉的光滑頭顱撞在襲擊他的扳手上,鮮血爆開濺在他身上臉上,讓他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他奪過來一把扳手,爆喝一聲橫掃過去,將周圍一米的空間清理出來,但很快,從后方涌來的工裝服踏著同伴受傷的身體,又將崔左荊像個罐頭一樣團團圍??! 一個不知道從哪兒敲出來的錘頭砸在了他后肩上,這些工裝服力量普遍比人類要大,一下子直接把崔左荊砸得整個肩膀都在劇痛中發了麻,扳手差點就要脫手。 媽的。 崔左荊咬著牙在口袋上一摸,下一瞬,螺母子彈般整個擊穿了偷襲者的頭顱。 就算有戮者力量的加成,扳手也還是個鈍器,在習慣使用刀劍的崔左荊手中更多作用于驅趕。 崔左荊開始無比想念自己的唐刀,如果它在手中,事情絕對不會陷入現在的局面。 工裝服還在不斷朝戰斗圈擁擠,崔左荊拼盡全力擊倒一層又一層的工人,卻阻擋不了圈子越來越小的勢頭,用不了多久,根本不用戰斗,他就會像罐頭里的沙丁魚一樣,被擠成rou醬了! “接著!” 就在這時,一聲爆喝從遠方看不到的地方陡然響起,崔左荊抬起頭,透過密密麻麻的人頭,看到一把黑色的刀正極速朝他飛來! 少年眼瞳猛然一亮,他一腳踹飛工人手中的榔頭,踩著它的肩膀高高躍起,在黑刀從身旁掠過的瞬間,抓住了纏著一圈圈繃帶的刀柄! 刀刃的薄厚,刀身的弧度,刀柄上繃帶被磨出的毛邊,以至于那在雪原蟲跡中崩出的小小豁口,都明鏡般映在他心中。 刀,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 崔左荊爆喝一聲,揮刀落地,泛著冷光的刀鋒快到只能看到殘影。 圍在他身邊的工裝服們舉起武器,仿若無事發生,一滴血從唐刀刀尖上滴落,被崔左荊踩在腳下。 噗——呲—— 十幾顆頭顱同時在血壓的沖擊下直接飛起,碗口大的傷口讓它們在無知無覺間送了命,血雨落下,淋在拎刀的少年身上,似修羅場中走出的殺神。 握著刀柄的手松開又收緊,手握武器的感覺讓崔左荊渾身舒暢,他瞇了下眼睛,朝著刀被扔來的方向跑去。 再也沒有東西能擋在他路上,唐刀上血槽已然溢滿,就連隱秘的花紋都閃爍著猩紅的色澤,踏著由鮮血和尸體鋪就的道路,崔左荊一步步地走到了那人面前。 對比起渾身浴血的少年,小丑的黑西裝上一滴血都沒有,他手持雙月彎刀,靜靜地站在原地,等待著崔左荊。 最后阻攔在面前的礙事身影終于倒下,崔左荊單手爬上小丑正站著的那處高臺,這上面似乎又什么古怪,讓那些處在癲狂狀態瘋狂攻擊崔左荊的工裝服們不敢靠近,只得遠遠圍在一邊。 “呼——” 崔左荊長長舒了口氣,他活動了下先前被砸到的肩膀,疼的呲牙咧嘴,道:“都怪你?!?/br> “他們動作太隱蔽,我一發現不對勁就趕快過來了,希望還不晚?!毙〕笸@滿地狼藉,低頭看向崔左荊,“還好嗎?” 崔左荊含糊應了一聲,戰斗停止后,腎上腺素的興奮作用消退,他才感覺到自己渾身上下都在疼,剛才的亂斗中,他受傷的地方可不只后肩一處。 小丑很高很壯,在他面前崔左荊就好像一個真正的小孩子,崔左荊扯了下他袖子,抬頭問道:“我的隊友們還好嗎?” 小丑:“那你是在問哪一個隊友?” “大家啊?!贝拮笄G理直氣壯道。 小丑一眼便識破了少年的嘴硬,笑了下:“你的那個主人在安全房里躲了三天,沒什么事情?!?/br> “躲了三天?”崔左荊還以為自己聽錯了,驚愕一瞬,訕訕地哼了聲道,“好沒出息哦?!?/br> 躲了三天的話,董征要怎么拿到足夠的密函啊。 “先出去吧,這地方不太穩定?!贝拮笄G變化莫測的表情成功讓小丑失笑,他彎刀一揮,劈開一道黑色的裂縫,率先走了進去。 少年跟在他身后邁入其中,問道:“現在要怎么辦?把我重新送回工廠嗎?” “不用了,我知道你肯定能獲得前三,就把機會留給其他人吧?!倍虝旱暮诎岛?,大廳呈現在眼前,崔左荊站在華貴的天鵝絨地毯上打量四周,這應該是一座公館。 小丑:“你先在這里休息一會兒,選拔馬上就要結束,獲得資格的朝圣者們很快也會到這里來,到時候就能和你的隊友們匯合了?!?/br> 崔左荊點點頭,當務之急他需要趕緊洗個澡,身上血淋淋的散發著腥氣,深入骨髓的寒冷也都沒有消散,得暖和過來才行。 “你呢?” “我還需要回去一趟,有臟東西偷偷進來了,團長一個人可能應付不過來?!?/br> “是kether嗎?” 小丑嗯了一聲,他劈開空間,臨走前回頭對崔左荊道:“抓緊時間好好休息休息吧,不用擔心其他的事情,剛才的意外,我保證再也不會發生了?!?/br> 崔左荊朝他擺擺手示意沒關系。 . 整個場地上演了一場難以想象的末日圖景。 最開始時董征和何秀芳還會輪流出去搜尋一些密函和物資,何秀芳可以穿過足夠平坦的平面,也正因為這個能力,才能讓她在沒有破解安全房大門的方法時,進入這里。 但很快他們就根本沒辦法出去了,s編號的十大怪物中有一只可以大量繁殖,短短一天時間內,整個監獄就都布滿了它的“小兒子們”,并且它的本體能和任意的兒子進行位置的互換,相當于瞬移。 別問董征是怎么知道的,還好那時候他剛剛出門,來得及立刻轉身回去,不然早就化作怪物腹中之物了。 兩人被困房中,何秀芳開始擔心按照這個勢頭,等到三天時間過了會不會也沒法出去,畢竟她所見所聞的一切都已經超過了一場選拔賽應該有的樣子。 董征安慰著她,實則自己也不太確定。 監控攝像頭已經被毀得差不多了,他也沒了方法去探知外面的情況,就只等安安靜靜地待著。 墨菲出現過一次,和他聊了幾句后便又去休養生息了。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 終于熬到了最后一天。 太空場地中還存活的朝圣者們并不算少,能走到這一步都有自己的底牌,他們想方設法地將自己隱藏起來,小心翼翼地掙扎著求生。 當亮著白光的門出現在他們面前時,所有人都禁不住熱淚盈眶,終于……終于能結束了! 董征站起身,叫醒正在休息的何秀芳:“芳姐,門開了?!?/br> 何秀芳猛然驚醒,她從沙發上站起來,看到散發光亮的門怔了下,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真的是門?” “走吧,估計還需要進行卡牌之前的斗爭?!?/br> 何秀芳遲疑一下,終于還是默默地將從口袋里摸出的密函重新放了回去,她本想著如果后面也想現在這樣困難,就把自己的卡片和密函都給董征,選擇退出的。 可董征的冷靜也感染了她,不管怎樣,都已經到了選拔結束,比起放棄,還是去試一試吧。 . 嘩嘩的水聲終于停了。 整個浴室里彌漫著氤氳的水汽,暖的讓人渾身皮膚都泛著緋色,崔左荊洗去了一身血污,驅逐了刺骨的寒冷,終于感覺自己又活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