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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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不能在這危機四伏的地方停留。 做完這一切,董征深吸口氣,用痛得發軟使不上力氣的胳膊撐起身子,看向一旁面色慘白的崔左荊,低聲問道:“感覺怎么樣?” 此時少年身上的傷口也已然愈合,疼痛的折磨仍在,他不能像董征那樣控制意識層面對痛感的接收,就只能強行忍著。 崔左荊很難過,他從一開始就說過,他很怕疼,受傷之后很容易情緒變得不穩定,仍舊強撐著回道:“還好……謝了?!?/br> 董征救了他一命。 崔左荊疼的額頭直冒冷汗,不過兩人都渾身是水,也看不出來,但董征仍敏銳地發覺到,少年的眼角紅了。 董征聽從了心底的那道聲音,主動靠過去,攬住崔左荊,讓他靠在自己身上休息。 比起坑洼不平又堅硬又透心涼的石壁,當然還是董征身上舒服,崔左荊不跟他客氣,身高原因剛好一歪腦袋就能枕著男人肩膀。 他按著腰腹原本的傷口處,低聲問道:“你不疼嗎?” 董征給他捋了把正濕噠噠滴著水的額發,露出光潔的額頭,道:“我進到內核把痛感關掉了一部分,所以還好?!?/br> “誒?還能這樣嗎?”崔左荊很驚奇,這么一個程序內核,可以開發出的能力竟然有那么多嗎? 他愣了下,才回道:“你作弊?!?/br> “我就是試一試,沒想到真的成功了?!倍鲙涂p心的熊擰干身上的水。小熊蔫蔫地趴在他腿上,跟著董征經歷了那么多磨難,又勤勤懇懇地治療了兩人,它似乎也覺得很疲憊了。 “我歇一會兒應該就沒問題了?!贝拮笄G長長地呼出口氣,真心實意地慶幸道,“還好有小熊在,不然現在可真就麻煩了?!?/br> 董征:“當年你們沒有獲得過治療道具嗎?” “有過,但效果都挺一般,大多都是一次性用品,再說我們有叔叔,當年到朝圣的后半程時,叔叔的能力已經進化的很厲害了,遠不是現在用貓咪身體能比擬的,所以有他一個人就足夠了?!?/br> 董征:“大概能到什么程度?” “傷勢,痛感,中毒,缺氧,體力不支,近乎所有的負面情況他都可以凈化,而且對于那些污穢之物,比如鬼魂之類的也可以起作用?!?/br> 崔左荊繼續道:“我們隊伍中如果硬要說如果有誰不可或缺的話,一定是叔叔。戰斗力擔當除了我,奈奈和蘿洇也都不差,能走到最后大家腦子也都不差,雖然沒傅哲那么厲害,好歹也不會莫名其妙因為智商不足橫死,只有叔叔,他能起到的作用攸關性命?!?/br> 兩人說著話,能轉移注意力,崔左荊倒也不知不覺地感覺不到太疼了。 當年的午茶會對純白地界中許多人來說,就是一場宏大絢麗的傳奇,對于崔左荊,更是如此。 雖然最后的終結如此慘烈,他們接連隕落,充斥著英雄史詩般的悲壯。 但現在他和維克多傅哲重聚,有了蘿洇的些許下落,也相信池鯉鮒奈奈一定堅強的活著,等待著重逢。 一切都會好的,不是嗎? 董征對午茶會小隊的經歷非常好奇,既然現在崔左荊愿意說,那肯定要好好問問。 “蘿洇我也已經見過了,只剩下了你的最后一個隊友,她是個怎么樣的人?” “奈奈嗎?”崔左荊輕聲道,“她來自日本,我們是在一個挑戰盒子第一次見面的,當時她一個人,一把武士刀,就殺掉了上千個尸魂?!?/br> 直到現在,崔左荊還能回想起那個狼人之夜,巨大圓月之下長發挽起的女人立馬橫刀,眼中蘊著堅如磐石的信念。 “在見面之前,我們就都已經聽說過她的名號了,她是有名的孤狼,從進入純白地界起,足足兩年,都沒有加入過任何隊伍,單憑自己的力量一路走到的內圍。 “后來我們在當年一個很有名的朝圣者組織——它叫白鳥,等進入巨樹之巔的范圍后你應該就會知道了,現在白鳥應該也還在的。 “我們又一次見到了池鯉鮒奈奈,當時蘿洇還沒入隊,隊里只有我是純正的戰斗單位,傅哲邀請她加入了我們的隊伍?!?/br> “她沒有立刻答應,而是又和我們一起進入了一個盒子,在真正確定每個人的能力后,才加入了隊伍。 “傅哲本來都做好被拒絕,打長久戰的準備了,沒想到竟比他想象中的容易。她會很多東西,千術,刀法都很精通,并且一直不肯告訴我們她的真實年齡。 “后來我們熟悉了,聊起這件事,奈奈說她獨自一人,只不過因為沒有找到隊友們可以一直不會離開的隊伍。 “她害怕身邊人的離去,害怕等到感情深了,迎來卻是隊友的死亡,索性就一個人走了?!?/br> “她是個重感情的人?!倍髟u價道。 “是啊,準確來說,我們都是重感情的人?!贝拮笄G道,“可能你沒有感覺到,但我的心可真是非常軟的?!?/br> 不然他也不會回來的第一件事,便是主動把感情交給小丑保管了。 董征卻道:“我能感覺到?!?/br> 崔左荊笑了:“別騙我了,這么故意哄我的話,我可不會高興的啊?!?/br> 董征笑了笑,不再說話。 疼痛漸漸削減,到了不礙事的程度了,崔左荊嘗試著站起來活動身體,他拾起唐刀,探頭看了眼,河道中的水已然平靜了許多,利維坦不見蹤跡。 “走吧?” “沒問題了嗎?” “我可沒那么嬌弱?!?/br> 帶上縫心的熊,兩人再一次走進河道里,蹚著及膝深的水一步步向前走。他們順著水流的方向,也是利維坦離開的方向。 隨著伴生晶體逐漸增多,崔左荊總算能徹底看清了,董征也將一直以來故意增流的視覺端口恢復,此時他承載了太多壓力的雙眼從隱隱作痛變成了刺痛,頭也有些暈。 這是精神損耗過大的預兆,進入盒子時他們每人都穿著有很多封閉口袋的衣褲,董征從兜里掏了半天,掏出來了一只貓爪般的爪子。 它是在動力艙中崔左荊割下的暴食獸gulon的前爪,據說能治療頭暈耳鳴,董征把它放在頭頂,過了會兒,竟真的感覺有一股清涼玄妙的能量從頭頂深滲入,讓他清醒了許多。 崔左荊到現在仍沒感到太多不適,想當初剛成為董征囚徒時,他只不過和變成僵尸騎士亨利過了幾招,董征精神便撐不住讓他被迫回到囚徒空間。 短短不到三個月的時間,董征就已經有如此神速的進步。 崔左荊很是滿意,他有種隱隱的感覺,以董征覺醒出的能力和他的勤奮刻苦,到最后他的成長,可能會超出所有人的意料。 他們又斷斷續續走了將近一個小時,轉過一道彎,視野陡然開闊起來。 在他們眼前,是個巨大的地下空腔,百十來米高,面積粗略一看,大概有將近兩公頃,寬廣的湖安靜沉眠于這地下,似一方秘境。 在空腔最頂端,開著一個大洞,能看到天空中零散的星子,月光正從里面灑下來,照在地下湖面上,泛出粼粼的波光。 董征抬頭望去,夜宇,天穹,群星,巨大的地下空腔,一切自然神奇的造物都只能讓他感覺到自己的渺小,和心底油然而生的敬畏。 崔左荊站在他旁邊,和他一起仰頭,靜靜地感受這難得的寧靜。 就連小熊都從董征口袋里爬出來,趴在他肩頭上。 很快,董征回過神來,他深吸口氣,將注意力再次集中于眼前的情形。 洞壁兩側的石柱上都有被碾壓的痕跡,董征在一根石柱旁拾到了一片巴掌大的堅硬鱗片,像是從利維坦身上自然脫落的。 那怪物不久之前就來了這里,潛入了湖,而這湖,估計連通著包圍島嶼的大海。 地下河道可以看作利維坦暫棲的巢xue,現在被地震吵醒的它可能外出覓食了,這段時間內,洞xue里應該安全。 兩人在空腔中轉了圈,一時半會兒也沒找到能出去的方法,便找了個隱蔽的角落坐下來,暫且休息。 此時距離他們上一次休整,已經過去了八個小時。 擰干衣服上的水,兩人靠坐在一起,終于有了歇息的時間,不約而同的感受到了深深的疲憊。 第102章 沼澤泥潭 崔左荊又累又餓,上午和海因里希他們吃的鹿rou早就消化完了, 他胃里空蕩蕩的, 有點不舒服。 他和董征相互依靠著, 背靠洞壁休息,男人很安靜地閉目養神, 如果不是囚徒鏈接告訴他董征也很餓,看這淡定的表現,崔左荊還真要以為董征是個鐵人呢。 崔左荊不老實地動來動去, 他難受。 如果現在和他在一起的是隊伍中的其他人, 藺航之, 艾倫或者誰,他絕對不會有這樣一點也不穩重沉不住氣的表現, 但現在, 他知道董征并不在乎, 無論他有怎樣的想法, 完全表露出來也沒關系,反正兩人有鏈接相通, 就算不說也會被感知到。 突然, 少年靈機一動:“放我回囚徒空間里吃點東西吧, 我吃飽了就出來?!?/br> 董征睜開眼, 沒多說廢話, 手指在空中輕點繪出印記,手背上紋章一閃,崔左荊便消失在了他身邊。 空曠的地下空腔中, 便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這是董征從小到大再熟悉不過的,孤獨。 崔左荊回到囚徒空間,立刻想象出一桌子想要吃的東西,吃了個底朝天,還自得其樂地來了頓燒烤。 董征通過意識往里看了一眼便不再窺視,沒有什么能比餓著肚子看別人大快朵頤更痛苦的事情了。 崔左荊飽餐一頓,吃得心滿意足嘴上泛著油光,還沒忘記外面挨餓的同伴,趕緊出去陪著董征。 當然,囚徒空間里的東西他一樣也不能帶出來。 兩個人挨餓一下子變成了一個人挨餓,崔左荊還有點不好意思,他老老實實坐到董征身邊,見男人一直在閉目休息,道:“你睡一會兒吧,我看著?!?/br> 董征點點頭,沒有推辭,他的確累慘了。 崔左荊卻輕輕推了下他,在董征睜開眼用目光問詢時拍拍自己的大腿,道:“給你個舒舒服服睡的機會,要不要?” 董征還以為自己理解錯了:“什么?” “看在你救了我一命的份上,讓你舒服睡一覺?!贝拮笄G邊說邊按著董征肩膀把他往下壓,董征趕忙撐住地,問道,“你讓我枕著你的腿?” 他話中帶著些許難以置信,崔左荊低頭和他對視一秒,撇了下嘴:“要是不愿意的話就算了,我好心好意,你怎么還扭扭捏捏的?!?/br> “我不是這個意思?!倍髟谒椿谥摆s緊躺下了,“我一直以為你不喜歡和人過度親密接觸的?!?/br> “你哪里看出來的?”崔左荊有些好奇,“我覺得我一直都是正常人的表現啊?!?/br> “……可能是我太敏感了?!?/br> “快睡吧,別耽誤時間了,你休息一會兒養養精神,我們就再出發,這里不能多待?!贝拮笄G將一只手虛虛遮在董征眼睛上,“天黑了,睡吧睡吧?!?/br> 像個小孩子一樣。 董征腦中閃過這個念頭,他很快將所有思緒和想法壓制在心底,以防被心靈鏈接傳到崔左荊那邊去。 他枕在少年大腿上,仰面朝上,感受到在這陰暗濕冷地下空腔中,奇妙的柔軟。 崔左荊雖然看著清瘦,但身上的確有不少rou,都長在了平日里別人難以察覺到的地方。 遮在董征眼睛上的手拿開了,微微擦過他眼睫。 董征其實是想再多感受一會兒這突如其來的驚喜的,但他實在太累了,痛覺端口的關閉,強行增強視覺,還有他和崔左荊的受傷,都讓精神的負荷極大。 短短數個呼吸間,他便沉沉睡著了。 崔左荊無聲地長長嘆出口氣,背靠洞壁,低頭觀察正躺在他腿上的董征——能看出董征真的累極了,缺少刻意的控制后,他終于在睡夢中露出了滿臉倦色,下巴上冒出一層短短的胡茬,邋里邋遢的很不像他平日里的風格,卻也不顯得難看。 四周安靜地只有水不斷從洞頂滴落的啪嗒聲,崔左荊慢慢想著自進入盒子后發生的一切,梳理著其中可能有所關聯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