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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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身后,本應在原地休息的人們全都呆呆地跟隨他的步伐,緩緩走向木牌標示的小路。 笛手從臨海身邊走過,寬大的衣角掃過少年手指,臨海便如同被魔咒蠱惑,自動進入隊伍中,跟著他走了。 笛聲,游吟詩人,瘋狂的動物,被控制的人,哈默爾恩。 一切線索都已明晰,董征和艾倫對視一眼,默契地裝作也被控制了的樣子,跟在隊伍的最后,走向哈默爾恩。 《格林童話》中,“花衣魔笛手”的故鄉。 作者有話要說: 注:【天,藍藍的天】此梗來自于scp基金會,作品編號為scp8900ex。 scp(special tai procedures)基金會是一個有關于各種超自然現象、個體等等事件的系列作品,由于作者數量眾多且面向全球,符合條件的文章都可以被接納。 這是一個超級有趣的文化系列,感興趣的大家可以去瞅一瞅。 scp8900ex大體意思就是從前我們看到的天空并不是藍色的,但因為該scp的四處傳染,導致原有光被干擾,讓現在的人類看到了虛假的藍色天空。從前的老照片之所以黑白的原因就是被感染的我們已經無法識別從前正常的顏色光譜了。 第8章 監牢逃脫 傅哲?! 在通過董征的意識看到花衣魔笛手真實面貌的瞬間,原本懶洋洋倒在床上的崔左荊立刻坐起身,眼中滿是掩不住的驚訝。 他怎么會在這里?! 只有在純白地界死去的人才會被回收利用,洗去記憶成為盒子的npc,難不成在他走后,傅哲被…… 崔左荊咬了下嘴唇,但很快他皺起的眉頭舒展開來,重新躺下。 不,這不是傅哲,只不過他的一個靈魂碎片罷了。 傅哲在八年前最后的那場戰役里,丟失了“良心”、“道德”和“善意”,這個笛手應該是其中之一。 重新冷靜下來的崔左荊默默打著自己的算盤,他像觀看一場電影一樣,用挑剔的眼光注視著董征的每一個表現。 這個人會是一個足夠合格的幫手嗎? 笛聲一直沒有中斷,花衣魔笛手吹出不知名的曲調,帶領他們順著小徑穿越森林。隨著逐漸前進,光禿的枯樹上掛上了紡錘形的東西,某種生物的繭一樣,有的還長長垂落到地上,扯出一團細細的白色絲線。 一只巨大的純黑蜘蛛從頭頂白色絲線織就的蛛網上爬動,查看每一個繭的情況。他們繼續走著,走過蜘蛛的領地,看到了無數小孩的鞋子,花花綠綠各種顏色都有,顯然不屬于這個世界,散落一地。 笛手的步速并不快,裝成被控制的模樣悶頭跟隨挺無聊的,董征問崔左荊:【純白地界的盒子劇本是根據什么產生的?】 崔左荊也閑,解釋道:【神話,傳說,或者其他幻想,普世破碎的規則,一個不起眼的念頭,總而言之,這是個一切都有可能發生的世界,自然科學的規則有時也會改變?!?/br> 董征:【那么這個盒子的劇本,就是花衣魔笛手了吧?!?/br> 在《格林童話》中,具有高強法力的花衣魔笛手答應哈默爾恩的居民幫忙處理鼠害,但居民們卻沒有給他相應的報酬,笛手一氣之下,吹起笛子將鎮子里的所有孩子都帶走了。 一個典型的黑暗童話。 董征之所以沒有受到控制,大概因為帶著從護林員身上搜到的掛墜,那是笛手贈送給他的,但為什么艾倫也沒事? 崔左荊:【嗯,不過這也因為盒子的分類是童話,等級也低,才會出現這樣讓人很容易看出藍本的情況。在純白地界中,根據劇本的類型,所有的盒子大概可以分為童話,恐怖,傳說,異度,生存,挑戰幾類,童話算是最簡單的,其他類型的盒子劇本全都由kether實時計算得出,鬼都猜不到,估計只有管理員03能勉強控制吧?!?/br> kether,管理員03。 董征默默記住了崔左荊口中出現的這兩個陌生詞語,從少年的寥寥幾句中,他明顯感覺到純白地界絕對不只是看起來的那樣簡單,他們所需要做的,也絕不是小丑口中簡單的朝圣。 董征繼續向前走,視線陡然開闊,一座古堡屹立在黑白森林的中央,四周深深的護城河環繞,唯一能夠通向城堡的吊橋用各色的頭發編成。那些取自于不同人腦袋上的頭發糾纏著,等待著城堡主人的歸來。 笛手帶著一行人走上長長的頭發橋,下方河水污濁地好似從地底流出的石油,凝固成一片死寂,沒有絲毫波紋。 古堡的大門開著,他們走進去,踏上深紅色的地毯,壁掛燭臺上蠟燭安靜燃燒,蜥蜴腦袋的管家一身禮服,朝著歸家的主人鞠了一躬。 笛聲繼續響著,黑發黑眸的笛手停住的腳步,眾人被控制著一個接一個的走進由兩個蜥蜴衛兵看守的地牢。董征和王艾倫跟在最后,看他們兩人一間的進入牢房,模仿著進去了最后一間。 衛兵們挨個鎖上牢房門,笛聲停止了,陷入魔咒的人們全都閉上眼睛,軟軟地倒在鋪滿稻草的地上,陷入昏睡。 在衛兵的視線盲區,董征找了處相對平坦的地方,迅速躺下。王艾倫面朝下趴著,聽衛兵檢查一番后,腳步聲漸漸遠去。 興許知道被花衣魔笛手控制的人一時半會兒不會蘇醒,兩個衛兵就又去看守牢門了,董征睜開一只眼,剛好見到王艾倫偷偷摸摸抬著頭,往監牢外面瞅。 他們十個人一共關在了五間牢房里,臨海和中年女人在同一間,此時少年正側躺在稻草堆上,雙眼緊閉。 “我天,真的是花衣魔笛手?!蓖醢瑐愞D過頭,悄聲挪到墻角門口守衛看不到的地方,用最低的聲音對董征道,“你知道這個故事嗎?” “知道?!倍麟m然已經十來年沒看過童話了,但花衣魔笛手太有名,讓他存著些印象。 “想要通關盒子,需要完成最終任務,被盒子承認或者找到能夠出去的門才行,第一步要離開地牢?!蓖醢瑐惖?,“幸好還有我們兩個沒有被控制,不然就麻煩了?!?/br> 董征從口袋里掏出士兵棋子:“我在護林員的屋子得到了一個掛墜,估計是這個起的保護作用,你呢?” “我和那兩個人分開之后,遇見了一只蛤蟆,它用發夾換了我手中的兩顆金珠?!蓖醢瑐愐舶寻l卡拿出來,碎鉆鑲嵌成一個小小王冠的形狀。 【這是兩個童話的融合?!看拮笄G突然道,【亨利胸前有三個鐵箍禁錮著心臟,在最原版的格林童話里,青蛙王子的故事還有另一個名字,叫做鐵胸亨利?!?/br> 董征還真不知道這點,暗自記下了。他和王艾倫將牢房搜索了一遍,小心地沒有驚動門口的守衛,但一無所獲。 “所以要怎么辦呢?”艾倫摳著發卡上的碎鉆,皺著眉頭思考。 大概對笛手的法力太過自信,或者是盒子故意降低的難度,守衛并沒有搜走他們身上的東西,董征仍然帶著獵槍。射殺守衛的想法在他腦子里出現了一瞬,就接著被否決了。 槍聲肯定會驚動城堡里的其他人,傻子才會用這種方法。 正當情況陷入僵局時,守衛和人交談的聲音傳來,接著誰走進了地牢。董征和王艾倫趕忙倒地裝睡,他微瞇著一只眼睛,暗暗觀察情況。 進來的管家蜥蜴,他在五個牢籠前反復走了幾趟,仔細打量著里面的人,眼神挑剔。 最后它在關著董臨海的牢房前停住腳步,指著昏睡的中年女人道:“就是她了,富含脂肪的肝臟,主人肯定會喜歡的,帶過去讓廚師處理一下?!?/br> 董征心里都咯噔一聲,帶回去讓廚師處理,難不成這個盒子里設定的花衣魔笛手還吃人嗎? 牢門被打開,跟著管家過來的仆人將中年女人拖了出來,管家打量著牢房中的另一個人類,突然又道:“把他也帶上,少年人的味道也一定很美味?!?/br> 于是又一個蜥蜴仆人拽住董臨海腳踝,跟在管家身后,帶著“食材們”走出地牢。 它們在對待食材方面實在不太小心,董臨海被拖動的時候腦袋在牢門上重重磕了一下,但誰也沒有注意到那聲悶響。 兩分鐘后,地牢中又重歸寧靜,但斜對面的牢房里的兩人已經被帶去廚房了,董征立刻爬起來,低聲道:“得快點出去?!?/br> 艾倫:“那是當然,不過你也不要太擔心,盒子一般不會安排絕對的劇情殺,看似絕境的情況下,也一定有可以解決的方法。你弟雖然看起來有點呆,但不笨,不會有事的?!?/br> “但愿吧?!倍髟僖淮嗡巡槔畏?,突然從角落里看到了一個黑黑的東西,還在輕微的動彈,立刻把槍當成長棍抄在手中,“什么東西?” “別殺我!”尖細的聲音從兩人耳邊響起,那東西從草垛中鉆出,身穿小馬甲的老鼠雙手捂住腦袋,兩顆黑豆般的小眼睛盯著董征。它有一只貓那么大,但渾身上下的毛發干枯而沒有光澤,瘦得皮包骨頭,原本白色的馬甲上也全是污跡。 老鼠兩眼含淚,可憐巴巴道:“我太餓了,你們能給我一點吃的嗎?等我吃飽之后,會幫助你們作為報酬的?!?/br> 劇情? 王艾倫聞言摸過董征的包,手伸進里面抓著餅干的袋子,問:“比如?” “你們肯定想要從這里出去吧,等我吃飽了有了力氣,就可以挖個洞讓你們出去了?!崩鲜筠D身指了指墻角一個只有嬰兒拳頭大小的老鼠洞,道,“這個洞通向貯藏室,我能把它擴得大一些,讓你們通過?!?/br> 在故事中,花衣魔笛手被請來消滅哈默爾恩的老鼠,那么這只是幸存下來的嗎? 董征收起槍,王艾倫給了老鼠兩包餅干,白馬甲立刻迫不及待地拆靠包裝,悶頭吃了起來。它兩顆門牙很大,嘴巴閉著時都只能放在外面,啃起動起來咔擦聲響不斷,餅干屑飛濺,有這么一嘴牙,想來也是個挖洞的好手。 董征本來還想讓白馬甲動靜小點,但在劇情的作用下,在地牢門口的守衛什么都沒有聽見,已經變得既聾又瞎。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里白馬甲就風卷殘云般將餅干吃的一干二凈,它意猶未盡地舔了舔鼻子,拍拍衣服上的餅干屑,問:“有水嗎?” 董征直接把喝得還剩下一點的塑料水瓶給它了,長得這么大還人模人樣的老鼠他頭一次見,有點新奇。白馬甲吃飽喝足,終于滿意了,它爪子扒了扒讓它進來的洞口,道:“你們等一會兒,很快就可以挖好的?!?/br> 說完這句,白馬甲一口咬在洞口邊緣,將糊墻的水泥硬生生撕扯下來一大塊,爪子一揮帶出鋒利的寒光,摳下了整塊磚石。 兩人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就算有槍在手,這老鼠要真想干點什么他們也根本無法反抗,看看這牙口,看看這爪子,簡直一下子就能將人撕得粉碎! 老鼠的施工速度非???,幾個呼吸間它就把洞口擴大到了能讓成年男人鉆進去的尺度,整個身子沒入其中開挖里面的墻體。 王艾倫悄悄用胳膊肘戳了戳董征,壓低聲音道:“光是吃了兩塊餅干就這樣,要是吃了rou,那還不得分分鐘把城堡給拆了啊,我算是知道為什么要除鼠害了?!?/br> 第9章 廚房首殺 白馬甲推著一堆拆下來的建筑材料鉆出洞口,將石頭和混凝土放在一邊,滿臉天真無邪地問:“你們在說什么?” 艾倫立刻露出燦爛的笑臉:“沒什么,在夸你厲害呢,你繼續?!?/br> 白馬甲也沒在意,繼續去清理挖好洞xue里的東西。過了大概十分鐘,這道忙碌的身影終于停了下來。 “終于好了,呼……”它抬起沾滿灰塵的爪子擦擦額頭上的汗,指著能夠讓兩人順利通過的洞口道,“走吧,離開這個鬼地方?!?/br> 說著它率先鉆了進去,牢房中的其他人仍然沒有要醒的征兆,董征便帶上背包和獵槍,和艾倫一起,跟在白馬甲身后。 老鼠臨時趕工的通道非常粗糙,表面坑洼不平還有很多沒有清理出去的碎石,在里面他和王艾倫都只能用手肘撐地一點點地向前爬,胳膊肘磨得生疼。艾倫因為人種問題體格比董征還要壯,爬到某個拐角處時,胯部卡住了,一時間動彈不得。 “哎我動不了了!”艾倫叫著努力朝前,本來都跑遠了的老鼠聽到他的聲音,又折返回來,憂愁地看著卡在里面的王艾倫,道:“你屁股好大?!?/br> “我屁股……你屁股才大!我只是骨架比較寬而已!”艾倫使出了吃奶的勁兒都沒能掙脫出來。后面的董征見狀,兩手推著著他屁股,兩人喊了個一二三,同時用力—— 艾倫在內里和外力的作用下猛然向前一趴,差點摔了個狗啃屎。 終于出來了! 艾倫簡直熱淚盈眶,一切激動和感謝都匯聚成一句深沉的:“謝了兄弟?!?/br> “沒事?!倍魇栈厥?,說話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冷靜,“快走吧?!?/br> 兩人爬了三四分鐘,終于出了洞xue,到達目的地貯藏室。貯藏室很大,里面堆滿各種各樣的雜物,洞口在一條長桌的下面,兩人一鼠找了個相對空曠的角落暫且坐下,全都是一身土。 董征問它:“你這么強,為什么不直接去廚房里拿東西吃?” 白馬甲兩只爪子相碰放在胸前,憂傷道:“魔笛手的法力實在太高強了,他在整個城堡中都布下了天羅地網般的禁制,我能出入的也只有地牢和儲藏室兩個地方罷了,還要隨時隨地擔心被發現……哎,我的同伴們全都被封印在了外面的護城河里,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將它們救出來?!?/br> 董征:“那你知道要怎么離開這里嗎?” “魔笛手的想要施展魔法必須要使用笛子,只要把他的笛子偷走就可以了——”白馬甲說著突然停住話音,圓圓的耳朵支棱起來警惕地聽著,幾秒鐘后它瞪大眼睛,慌慌張張地朝著洞口跑去,“糟了!有人要過來,我得趕快走了,祝你們好運!” 穿著白馬甲的黑色身影瞬間消失在視線中,而這時,董征和艾倫也聽到了貯藏室門鎖被打開的聲響,兩人趕忙各自找了地方躲起來,屏息凝神。 艾倫躲在廢棄的酒桶后面,后背緊貼著墻壁,身著仆人服裝的蜥蜴從他身邊走過,嘴里嘟嘟囔囔地:“月見草鏤空圖案的桌布,二十米長,這不是前年收起來的東西嗎,都過去這么長時間了,我到哪兒去找啊?!?/br> 蜥蜴走過被老鼠啃食了一角磨牙的大衣柜,剛剛背過身去想要從面前那七八摞一米多高的桌布里翻找,衣柜門便悄無聲息地打開,藏里面的董征高舉青花瓷花瓶,狠狠地砸在了它后腦勺上! 乓——! 可憐的仆人連哼都沒哼一聲就被砸暈了,沉重的身體倒下,將那幾摞桌布全都壓得倒落在地,倒是因此沒發出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