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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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來當時全城都在大搞建設,人來人往,特意從別處過來拋尸的風險太高,而且也沒有必要; 二來蓋房子打地基恰恰就需要大塊石頭,很符合作案就地取材的規律。 最關鍵的一點:當時急需人手,只要是十歲以上的男丁都被調動起來,十三歲的波疆恰恰就在這一組。 自打跟著晏驕之后,宋亮一身棱角就慢慢被磨平了,平時不大敢出風頭,可此刻卻甕聲甕氣的問了個關鍵問題:“既然葛大壯在另一組干活,那王春花為何要巴巴兒跑到這邊來?她都罵親孫女是雜種了,難不成還對純種赫特人的波疆另眼相待?總不至于追著罵吧?” “問得好!”晏驕拍了拍手,“這個我們也確認過了。王春花除了對葛大壯之外都十分刻薄,連自己吃穿也十分吝嗇,更別提杏仁母子三人?!?/br> “她平時不做家務,但唯獨炒菜一樣從不假手于人,就是怕杏仁偷吃或私藏,即便不親自動手也要直勾勾盯著的?!?/br> 宋亮皺巴著臉想了半天,難以置信道:“您是說,她特意跑去檢查飯菜?” 晏驕點了點頭,“目前也只有這個解釋了?!?/br> 這個答案讓宋亮這豪爽粗獷的漢子渾身不自在,一個勁兒的搖頭嘆息,“何必,何必??!” 齊遠主動發言道:“那是波疆一時激憤殺的?” 提到殺人,他還是很在行的:要么有過人的手上功夫,不然肯定要提前準備個趁手的工具。 “暫時只能說高度懷疑,”晏驕道:“王春花的家人,具體來說就是杏仁母子三人嫌疑確實最大。雙方存在長期且不可調和的矛盾,又朝夕相處,對彼此的日常起居規律和行動軌跡極其熟悉,可以說既有動機又有時機?!?/br> “但經過調查后得知,蓋房子期間杏仁和其他女人一樣在家洗衣做飯收拾家務,就連送飯的活兒也是交給六歲的女兒妮妮去做的,根本沒有出門,也就是說,她沒有作案時間?!?/br> “妮妮年紀太小,不具備作案能力,暫時排除?!闭f到這里,晏驕的語氣不自覺變得復雜,下意識像龐牧一樣用手指敲著桌面道,“就是那個波疆,當年十三歲……” 龐牧嘖了一聲,“這個年紀不好說啊,按理說還算個孩子,不過么,”他用手朝前一劃拉,將齊遠、小四他們都劃進來,“當年大家伙兒上戰場的時候也都差不多是這個歲數?!?/br> “他跟咱們不一樣?!毙×偷溃骸拔掖蚵犨^,杏仁還懷著波疆的時候就跟著男人四處逃竄,用晏大人的話說就是沒出娘胎就營養不良。昨兒夜里我偷偷爬墻頭去他家瞧了,二十歲的大小伙子了,還干瘦的跟個雞崽子似的,個頭么,” 他伸著脖子在一屋子人里撒么一圈,指著后座的許倩笑道:“比她還要矮半頭?!?/br> 許倩這丫頭天生個兒高,這兩年心情舒暢、飲食又均衡,據晏驕估計,現在很可能已經突破一米七五,放在大祿男性中也不算特別矮的了。 小六這么一說,眾人便都刷的看向許倩。 許倩恨得牙癢癢,伸手去掐小六的脖子。 晏驕看著他們鬧了一回才制止,“如此說來,他也不具備單獨作案的能力?!?/br> 龐牧道:“你覺得是他?” 晏驕擰著眉頭道:“其實我最初懷疑杏仁,但她有鄰居作證,確實沒有作案時間?!?/br> 可就目前所得信息來看,如果是波疆干的,那么必有同伙。 唉,真是拔出蘿卜帶出泥,越查窟窿越大。 不過不管兇手到底是波疆還是暫時未知的神秘人,他們殺害王春花必然需要一個激烈的,能在瞬間爆發的矛盾點…… “許倩,”晏驕忽道,“你看看當年與波疆同在一組的其余六十九人中,有哪幾個是外族?” 許倩哎了一聲,當即埋頭查找起來。 王春花與外人的主要矛盾就是種族問題,所以假如兇手不是波疆,也最有可能是其他的外族人。 “共有十三人!”許倩很快給出答案。 晏驕和龐牧交換下眼神,“查!” 第53章 自家做的東西就是真材實料, 微微透亮的高湯里加了大量鴨rou和鴨腸、鴨肝等鴨雜, 鴨血又彈又滑, 粉絲軟糯又不失勁道,整個口味就很醇厚中和, 端的是老少咸宜的美食。 林伯幾人嘶溜溜吃的笑瞇了眼,“鴨子常見, 卻從沒想過還有這么個吃法?!?/br> “是哩,這一只鴨子也沒幾兩rou,粉絲也常見,單吃卻無甚吃頭, 湊在一處倒是妙得很?!?/br> 除了林伯之外,鎮遠府還有不少肢體殘缺的老兵,雖然臨走前龐牧都幫忙安排了, 可絕大部分人卻都留著一把硬骨頭, 不好意思拖累旁人,事后又紛紛請辭, 轉而去做些力所能及的體力活。 但一來年紀上來了, 二來大大小小的舊傷更是讓身體狀況雪上加霜, 日子過得十分清貧。 沒道理百姓們的日子漸漸好轉了,而締造歷史的英雄們卻日益落魄……他們不該被遺忘,更不該被淘汰。 晏驕心頭一動, 轉過臉去跟龐牧商量:“哎, 你說, 咱們幫著大家伙開個小吃店怎么樣?” 民以食為天, 只要有人的地方總要吃飯的,城中經濟眼見著起來了,且每年總有許多商人來此地收購皮貨、牛羊,外部的香料等物也必要從此處過的。 以往中原百姓一提起這一帶便是個“苦”字,可如今環境好了,再把吃的喝的住的搞一搞,不就不苦了嘛! 假以時日,鎮遠府必將發展為邊貿重地,還愁沒人來吃? 正替平安夾粉絲的龐牧微怔,馬上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你肯教他們?” 晏驕點頭,“有什么不肯的?我又不指望這個吃飯?!?/br> 然后晏驕就看見他的眼睛里迸出光來,繼而那光落在自己身上,便都成了濃得化不開的情誼。 “驕驕呀驕驕……”他輕輕嘆了口氣。 這些老兵的安置不僅是他的心病,就連圣人私下提及,也是頭疼的緊。 “養著?應該!可天闊,在你面前朕不怕說句丟臉的話,一天兩天也就罷了,可長長久久的下去?真養不起!” 朝廷應該替他們尋條活路,可士兵群體長期脫離正常生活,絕大多數除了殺人什么也不會。 如今太平了,這些人最好的時候也過去了,即便想學點兒謀生的法門,也不得不承認腦子跟不上,體力也跟不上,甚至連與人打交道都要重新適應。 不是沒人開過飯館,可這事兒沒人指點總是不成的,所以大多開不幾天就關門大吉,殘存下來的也不過勉強糊口罷了。 沖鋒陷陣的將士是大祿子民,普通百姓也是,手心手背都是rou,圣人也不可能強迫人家將賴以生存的秘法兜出來共享…… 晏驕沒自謙也沒自夸,只是認真合計起來,“左右咱們要在這里待幾個月的,總不會天天查案子吧?正好過些日子就封山了,外頭活兒也少,就把人召集起來練一練,待到來年開春……” 要是真淪落到天天查案子的地步,別說他們要崩潰,估計顧宸舟和祝蕭綠先就要自刎以謝罪了。 龐牧聽得入了迷,連喂兒子都忘了,急的小胖子啪啪拍他胳膊,蹬著腿兒的去搶他手中的筷子。 爹不中用,還得自己來。 如今他用特制的小筷子已經相當熟練,鴨血一擊即中自不必說,就連滑溜溜的粉絲也可以撈起來一些,只是掉得多吃得少,吃個飯都能折騰出一身汗。 “這小胖手還挺有勁兒,”冷不防被抽了一根筷子去,龐牧笑著摸了摸兒子腦袋上炸起來的呆毛,又輕輕彈了彈小家伙微微鼓起的肚皮,戲謔道,“還沒吃飽???” 他本是隨口一說,卻不料此言一出就立刻遭到圍攻: “少將軍小時候吃的比這可多多啦!” “小孩子長身子的時候,這還算多?” “咋好這么說孩子!當年元帥在時,您可沒少從他碗里搶飯吃!” 幾位老人一開口,龐牧哪里還敢還嘴?老老實實挨訓,冤枉也不敢大聲說。 “我小時候就沒見我爹幾回,去哪兒搶……” 都說隔輩親,可你們這也太偏心眼兒了! 齊遠等人在后邊抱著碗吭哧吭哧的笑,十分幸災樂禍的添油加醋道:“可不是么,我們都作證!” 龐牧不敢跟長輩回嘴,卻敢打死這些以下犯上的,當即罵道:“放屁,老子小的時候你們還沒出娘胎呢!做個屁的證!” 然而話音未落,岳夫人就一巴掌呼在他后腦勺上,黑著臉罵道:“當著長輩和孩子的面,滿嘴說的什么烏七八糟的東西!” 龐牧給她打的往前一撲,只覺腦后火辣辣的疼,整個人又懵又慫,心道我究竟是如何淪落到這般眾叛親離的田地? 平安嘴里咬著幾根粉絲,含糊不清的學道:“烏七八糟……” 龐牧好氣又好笑的捏了捏他的腮幫子,“小東西!” 平安就連湯帶水噗嚕嚕噴了他一身粉絲。 龐牧目瞪口呆:“……反了天了!” 齊遠和小四他們先是一驚,繼而對視,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感慨: 這小子是個人物,痛痛快快干了他們一直想干卻又沒膽子干的事兒! 老太太帶頭笑的前仰后合,直接把孫子抱到懷中喂食,“他吃得好好的,你偏去捏臉,不吐你吐誰?” 說罷又摟著平安親了又親,“哎呦奶奶的好寶貝兒,咱不理你爹,還想吃什么?奶奶給你夾!” 龐牧給她rou麻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抱著胳膊跟晏驕抱怨道:“聽聽這都什么動靜?我活了小半輩子都沒跟我這么說過話……” 這酸的,他都沒想到他娘還能跟個小姑娘似的聲音嬌嫩……太嚇人了。 眾人鬧了一回,龐牧就順勢把晏驕的提議跟大家說了。 林伯幾個面面相覷,十分不好意思,搓著手道:“哎呀,這,這多不好?!?/br> 話雖如此,可他們眼中卻已不受控制的冒出來幾點渴望。 都是戰場上下來的真英雄好漢子,但凡能自食其力,誰愿意后半生邋遢?可一想到要勞動少夫人,他們就難免羞愧起來。 一個綽號“張老槍”的嘆了口氣,“終究是我們無用,臨了臨了還叫少將軍和夫人記掛著?!?/br> 他戰場上一根鐵槍使得出神入化,橫掃千軍如入無人之境,不知絞殺多少亡魂。如今僥幸留得一條命在,卻不料晚景凄涼,令人唏噓。 晏驕就笑,“我是偷懶呢,回頭大家都學會了,可不必我再cao心了,想吃什么盡管點去?!?/br> 眾人知她說笑,也都領情,痛痛快快的答應了,預備飯后就細細劃算一回,看這頭一波叫誰來、怎么弄。 無意中解決了老大難問題的龐牧瞧著精神格外煥發,三口兩口吞了幾碗粉絲湯,又單獨叫了一碟鴨雜吃,琢磨一回道:“小四,等會兒你去衙門走一趟,跟顧大人要個公文來,叫波疆來問個話?!?/br> 小四挑著小酒窩應了,麻溜兒一抹嘴,撂下碗就走。 見晏驕望過來,龐牧一咧嘴,“老老實實站在這兒等不是我的菜,忒也憋屈。左右他跟本案脫不了干系,索性直接提來問問,有棗沒棗的,先打兩桿子試試?!?/br> 當年的兇手若想自首早自首了,干等絕對不成。 葛大壯一家喘氣的不喘氣的他們已經見了四個,唯獨嫌疑最大的波疆始終沒露面。 小四的動作麻利的很,從出門到提著一個干瘦的年輕人回來,統共不過兩刻鐘。 真的是提著。 正如之前小六所言,波疆是個非常矮小瘦削的男人,衣服穿在身上空蕩蕩的,偶然間一陣風吹來,幾乎都能從表面看到肋骨的痕跡。 若說是他十三歲時單獨將王春花殺死并藏到墻里……除非神鬼上身! 他先跪下行了大禮,抬頭就瞧見一張板著的臉,登時嚇得一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