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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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龐牧敲了敲桌面,“你們好好回憶一下,平時跟蘇墨走的近的都有誰,一個不漏的寫下來?!?/br> “這個法子好?!标舔溬澷p道。 官宦子弟都是人精,往往小團隊也是根據家中長輩在朝廷上的組合來的,只要能找出蘇墨的跟班,就能順藤摸瓜將脅從犯抓個八九不離十。 白熙揉了揉耳朵,小聲嘀咕,“一會兒說小屁孩兒不準問,一會兒又來問小屁孩兒,晏jiejie你這也太反復無常了?!?/br> “你說什么?”晏驕瞇著眼睛看他,剛擰過耳朵的手指在空中蠢蠢欲動。 “沒啥沒啥,”白熙瘋狂搖頭,眼珠一轉就開始賣慘,“那,那我們倆也算立功不?管飯嗎?” 晏驕都給這個活寶氣笑了,“家里人難不成還餓著你了?” “半大小子吃窮老子,”白熙搖頭晃腦道,又指了指廖蓁,“兩個半大湊起來就是一整個了,那肯定吃得多?!?/br> 龐牧哈哈大笑,竟帶了幾分贊許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男子漢大丈夫就得多吃,來日才能長得高?!?/br> 白熙給他一巴掌拍的一個趔趄,疼的齜牙咧嘴,都快哭了。 晏驕給他們逗得笑出聲,只覺得這兩天的憋悶之氣也隨著消散了些,當即站起來活動下手腳,豪爽道:“想吃什么?” 白熙跟廖蓁飛快的交換下眼神,十分興奮,竹筒倒豆子似的說了十多樣。 晏驕無語,干脆利落的一揮手,“申請無效,我自己看著辦吧?!?/br> 白熙和廖蓁:“……” 大人就能說話不算數嗎? 一場秋雨一場寒,夏天的雨越下越熱。 分明昨兒才透透的澆了一場大的,可今兒太陽一升起來,照樣曬得流油,叫人不禁懷疑之前下的是不是火種,如今風一吹,就著了。 因之前白寧想吃烤鴨沒撈著,晏驕特意吩咐人備了好幾只,現已腌制入味,正好刷上醬汁入烤爐。 “這只最肥美的你們不要動,”她忙制止道,又麻利的挽了袖子,“要送進宮去請太后品嘗的,我親自來?!?/br> 眾人慌忙撤了手,看向一只鴨子的眼神中也帶了敬畏。 天熱又逢大案,令人心煩意亂,越發胃口不佳,廚房里備了涼皮和涼面的材料,隨時可以用。 “涼皮還是照原樣做,面筋多加些,”晏驕吩咐道,“涼面的話,用雞絲吧,三碗的面條先用加了冰塊的水過一遍?;ㄉ檫€有嗎?” 夏天么,就要來一碗加了足量蒜醋汁兒和麻汁、辣油的“涼”系列,開胃! “有的,”廚娘道,“額外再加蝦仁冬瓜湯、苦瓜盅、rou醬茄子和幾個小涼菜可好?” “就這么著吧?!标舔滭c點頭,“對了,蛋撻的材料也準備起來,等會兒烤鴨得了先給各府送過去,飯后再送蛋撻,放久了該不好吃了?!?/br> 廖蓁和白熙兩個人頭挨著頭邊討論邊寫,反復修改之后,最終交上來一個六人名單。 午后烈日炎炎,天上下火一樣,烤的樹上的知了叫聲都有氣無力的。兩人用過飯就被晏驕送到客院午睡去了,她自己則帶著名單跟龐牧繼續討論,琢磨著該從誰下手比較好。 直接打蘇墨就意味著在毫無準備的前提下直面蘇玉暖,顯然不容易,倒不如從走狗幫兇迂回下手。那些人本就因利而聚,談不上什么忠誠,離間的可能性比較高。而如果能從外圍撬開缺口,人證物證就一下子齊全了,蘇墨再想逃脫也難。 平安中午吃了兩個去皮烤鴨卷餅,極其滿足,睡夢中還舔嘴抹舌的。 龐牧托著下巴看了兒子一會兒,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圓鼓鼓的肚皮,百思不得其解道:“那蘇太傅老謀深算,也看不出什么不對勁來,怎么生的孫子就成了這個熊樣兒?一般年輕人不都挺喜歡貓貓狗狗的么?別說殺了,看它們遭點罪還難受呢?!?/br> 自家傻兒子還喜歡往廚房那邊跑呢,偶爾有活的大鵝、鴨子什么的就能開心好久,想摸人家的羽毛還小心翼翼的。 晏驕皺眉道:“其實他們從根兒上就跟正常人不一樣,就像前幾年橘紅色連環案的小女孩兒,他們缺乏正常人該有的感情,很難產生類似于同情和憐憫之類的情緒,施虐反而會帶來滿足感?!?/br> “在我老家那邊有很多關于連環變態殺人犯的研究,有相當充分的證據表明,很大一部分殺人犯都是從虐殺動物開始的。一旦沒人及時制止,他們很快就會不滿足于此,然后逐漸升級?!?/br> 貓狗馬這幾種常見的動物都非常聰明,可以說是普通人能接觸到的最接近于人的,也正因為此,蘇墨等人通過虐殺它們所獲取的快感也是難以估計的。 但“接近人”,畢竟也還不是人,想要卻又得不到的某種東西越發令人難耐。 晏驕現在無法判斷蘇家對蘇墨虐殺動物的行為是否知情,但沒有人及時有效的阻止卻是顯而易見的。 于是體能逐漸成熟的蘇墨終于將魔掌伸向活人。 殺動物蘇家人可能不知道,但殺人,絕對瞞不住,這也就意味著他們成功從無關者轉為幫兇。 如果在第一次案發后,蘇家人當機立斷的跳出來大義滅親,那么后面一系列慘劇本可以避免。 然而很遺憾,護短的優良品質被蘇家人用錯了地方。他們非但沒有及時扭轉蘇墨的品性,反而在暗中為他提供庇護。 也正是蘇家人的縱容,導致蘇墨終究成長為游蕩在這鮮活人世間的惡魔,肆無忌憚。 晏驕長嘆一聲,“已經不算是人了?!?/br> 龐牧想了下,“我記得你說原生家庭往往對一個人性格的形成起到決定性作用,莫非那蘇家內里有什么見不得人的腌臜?” 現代社會信息大爆炸,消息流通極為便捷,晏驕聽過、見過太多太多匪夷所思、突破人類下限的惡性案件,對什么“人之初,性本善”早就不抱希望。 “也不是絕對的,”她道,“有的人天生就壞,但就目前我們的推測來看,蘇太傅這個人的立場也不怎么樣?!?/br> 他只想保全蘇家的孩子,那別人的孩子呢?難道就不算人? 如此種種,哪里配得上“帝師”的名譽! 正歇息間,小金悄悄進來回話,“宮里來人了?!?/br> 晏驕和龐牧忙一骨碌翻起來,又摸了摸兒子的腦袋,這才行走如飛的往前去了。 來的是太后跟前的大宮女清芬,正小口小口的吃著國公府特色之一:冰淇淋。 這道甜品清涼味美,奶香濃郁,幾口下去暑熱都褪去不少,她一看他們進來便帶了三分笑,開門見山道:“太后夸大人您有孝心,那烤鴨皮酥rou嫩,卷成小餅十分可口,果然比宮中雕飾過度的更香甜淳樸。圣人聽說太后進的香,亦是龍顏大悅。只是那涼皮……” 晏驕問道:“涼皮如何?” 清芬捂嘴兒一樂,低聲道:“我瞧著太后倒是喜歡,若不是我們攔著,那一大碗都用了呢。只飯后又是歡喜又是懊悔,說有味兒,直接把接下來兩天的請安都免了?!?/br> 晏驕了然,也小聲問:“那以后?” 清芬回了個你懂的眼神,還特意點明:“太后說就是那料多了才痛快?!?/br> 涼皮里面又是醋又是蒜,吃完口氣確實不大好,以往何曾有人給太后進過這種不登大雅之堂的東西? 所以她老人家初時還有些不適應,但嘗過之后,反而莫名生出一種混雜著遲來叛逆和委屈的復雜情緒: 哀家謹小慎微了一輩子了,這不許那不許,如今貴為太后,難道連吃點兒可口的東西都不能如愿么?這日子過得還不如街上的老百姓! 偏要吃! 送走了來去匆匆的清芬,晏驕又抱著太后賞的幾樣首飾和衣料看,“還是她老人家懂我?!?/br> 皇后給的那都什么花里胡哨的玩意兒。 龐牧看著她看,聞言笑道:“如今你也越發財迷了?!?/br> 頓了頓又感慨:“不過太后確實待你甚好,常進宮的幾個命婦,也沒見她隔三差五就念叨誰?!?/br> 晏驕干脆換上太后新給的翠玉小荷葉耳墜,聞言笑道:“情分都是處出來的,她們大凡進宮必有所求,我三天兩頭就去給太后說故事,也從不主動求什么,她老人家反倒越發想給了?!?/br> “確實好看,”龐牧退后兩步細細打量,“有太后照顧,我也安心?!?/br> 晏驕一挑眉,“那是?!?/br> 這根大腿她可得抱結實了,指不定來日就用得上。 ====== 而此刻剛結束應酬回府的帝師卻沉了臉,“叫清之去我書房!” 不多時,蘇墨過來叩門,“祖父?!?/br> 他身穿繡著四君子紋樣的白色錦袍,頭戴青蓮玉冠,腰系芙蓉團花玉佩,面容清俊身材挺拔,行走間閑庭信步,端的是一位超逸脫俗的佳公子。 然而他所經過的地方,一眾小廝、丫頭卻都拼了命的低下頭,如再細細看時,竟微微顫抖,顯然怕極了。 “進來?!碧K玉暖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可等蘇墨剛到書桌前,他就抬手將一盞熱茶砸了過去。 “混賬!” 價值千金的茶盞落在地上化為碎片,guntang的茶水瞬間隔著衣服將蘇墨的胸膛燙的通紅,然而他卻眼都不眨一下的跪了下去,就跪在那些碎片上。 “你明知裴以昭簡在帝心,卻偏要在京城動他,今日圣人特在朝上問起此事,引得朝臣關注,此事必不能輕易收場!”蘇玉暖面露陰沉道,“現在案子交到定國公手上,你竟在這時瞞著我殺人滅口,是不將我放在眼里了?” 蘇墨直勾勾的盯著他看了會兒,突然噗嗤一聲笑了。 “原來您老人家也會怕?!?/br> 蘇玉暖回望過去,面沉如水,沒有否認也沒有肯定。 若只是龐牧一人勢單力孤,他尚且不懼,然而那什么第一女捕頭深得太后寵愛,與圣人跟前的心腹王公公亦交情不淺,圖家、白家、廖家甚至是董家,還有那從幾十年前就討人厭的邵離淵也都不是好相與的。如今這些人勾連成片,惹到一個就相當于惹到一窩,令人防不勝防。 蘇墨的譏笑逐漸化為冷笑,“我就是瞧不慣裴以昭瘋狗一樣咬著不放的模樣,裝的什么圣人似的,他簡在帝心?我就偏要殺殺他的氣焰。不然日后什么貓貓狗狗都能踩到蘇家頭上作威作福,難道祖父果然忍得?” 這幾年蘇家沒少對裴以昭明里暗里的拉攏,可那廝竟裝聽不懂的,著實令人不快。 他們蘇家什么時候對人有如此耐性!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既然做不得朋友,那就是敵人了。 蘇玉暖冷哼一聲,“逞一時之快,糊涂,如此難成大事?!?/br> 蘇墨微微垂了眼眸。 什么大事,他不稀罕。 蘇玉暖叫人重新上了茶,小廝進門后俱都低眉順眼,對里面的場景顯然見怪不怪了。 蘇玉暖端著茶盞,一下一下的刮著茶梗,待氤氳的熱氣散了些去,卻又不喝。 眼下面臨的僵局空前嚴峻,一個鬧不好,蘇家大廈必然傾頹。 他需好生籌謀…… 蘇家不會倒,更不能倒。 半晌,蘇玉暖放下一口未動的茶盞,“來人,去傳個口信給何明?!?/br> ======== 午睡過后,夫妻兩人拿著六人名單去找邵離淵商議下一步行動,結果一進門就發現他臉上黑的跟滴水似的。 事到如今,除了極少數幾件事之外,恐怕已經很難讓邵離淵如此震怒。 “穿云死了?”兩人異口同聲問出可能性最大的一個。 邵離淵壓著怒火將一份文書丟到桌上,“昨日我與何明交涉,他同意放歸明輝回來治傷,卻借口本案是單純嫖客與妓女之間的斗毆,且明輝又在刑部任職,刑部上下理應回避,便將人帶走了。我今天一早就派人過去詢問,誰知對方說穿云昨夜已畏罪自殺?!?/br> “這分明是殺人滅口!”晏驕和龐牧齊聲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