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節
她左后方的魏雪漫看見魏學洢已經開始動手了,隨意拿起了繡花針開始胡亂繡,反正她不著急,某些人就算是繡的再好也沒有用! 這次用到的繡線還有不少的金線,魏學洢特意用這個繡鳳凰,一只展翅欲飛的鳳凰很快就繡出來了。 紅線用來繡火,好似纏繞在鳳凰身上。 在不知不覺中,一個上午就過去了,魏學洢的繡品也繡的差不多了就差好好修善一番就可以了。 一出了芳雅苑,魏學洢便問道:“甘蕊,你怎么樣?” 甘蕊搖頭,“不好,還沒有繡三分之一呢,” 魏學洢安慰道:“不要著急,還有明天呢,你今晚就好好休息,點上安神香,肯定能睡好覺的?!?/br> 甘蕊有氣無力的擺擺手,道:“好吧,那我先走了!” 魏學洢站在了芳雅苑門口目送甘蕊離開了。 魏雪漫和傅秋媛攜手走的出來,看見了魏學洢,便笑盈盈的走了過來,“魏學洢,” 魏學洢皮笑rou不笑的看著兩人,“有事!” “無事,”魏雪漫對魏學洢的這個態度竟然沒有一點兒的生氣,反而笑盈盈的,“今天晚上會有人送一份東西給你,記得收哦?” 說完,便和傅秋媛笑呵呵的走了,在臨走的時候,傅秋媛的眸中還有幾分幸災樂禍的神色。 看得魏學洢有些疑惑,卻不知道何事?想了想,沒有想出個什么,便轉身回家去。 在黃昏十分,一個穿著布衣的小男孩抱著一個小包裹敲開了魏家的門。 第二十七章 魏學洢拿著包裹時, 驟然想起了魏雪漫的話, 心里頓時起了一個不好的感覺。 “小兄弟, 這個是誰給你的?” 小男孩呷呷嘴, 道:“是一位小jiejie叫我送過來的, 她給我了給一串糖葫蘆,可好吃了!” “好的, 謝謝!”魏學洢摸摸小男孩的頭, 給了他一個銅板, 小男孩就高高興興的走了。 魏學洢看著手中的包裹, 轉身回到自己的屋里, 打開一看,露出了一堆的碎步,她拿起了一個碎片, 上面的繡圖極為熟悉, “魏鵬!魏雪漫!”魏學洢氣得全身都抖,她的繡品,參加選繡的繡品, 竟然被他們剪成了碎布條! 魏學洢無比的憤怒,當即放下了了這個被毀掉的繡品,去了魏母的屋里。 魏母正在和魏父在正屋里頭,看見魏學洢匆匆進來了, 便疑惑的問道:“怎么了這是?” 魏學洢抿了抿嘴角,掩去了自己憤怒的情緒,“爹娘, 我需要五千兩銀票!” 魏母問道:“出了什么事,需要這么多的欣賞?” 魏夋看了一眼魏學洢,便對妻子道:“你去拿吧,女兒自有用處,” “哦,”魏母忙起身,走進寢室里頭去,拿出了五千兩的銀票遞給了魏學洢。 魏學洢看也不看就揣進懷里,“我今天晚上就不回來了,你們不用等我回家,我去甘蕊她們家去!” “唉,……”魏母還沒有說呢,魏學洢便已經奪門而出了,魏母擔憂的嘟囔道:“這是出了什么事?慌里慌張的?!?/br> 魏夋若有所思,轉頭對魏母道:“等會魏殷伊回來,叫他去看看學洢就行了,你也不用太過擔心,女兒自有分寸!” 貢繡的繡線極為難尋,可是魏父當了今年的織繡司的官,魏學洢也知道了某些不可告人的途徑可以弄到了貢線。 那便是暗市,魏學洢趁著傍晚的霞光,趕到了東坊市的古董街去,古董街上都是擺著一些古玩,此時已經開始收市了,街道上只剩下那么幾個小攤販還在擺著,街上也沒有幾個人在看了。 魏學洢盛著臉色,徑直到了一家十分不起眼的古董店,甚至兩塊匾額都沒有。 站在門口深呼了一口氣,埋頭就走了進去,卻未料剛好從里頭走出了一個人,魏學洢便一個猛撞到人家的胸前,好似撞到了鐵板一樣。 “哎呦!”魏學洢摸著自己被撞痛的腦門,頭還沒有抬起來,就忙道歉:“對不起!” 柳翰明看著眼前的女子,無奈的笑道:“魏小姐,你走路都不看路的嗎?” 魏學洢抬眸,撞進了那無奈含笑的眸子,不由的笑了笑,“我方才走的太急了,你怎么在這里?” 柳翰明看著魏學洢那微紅的額頭,“這話應該是我問你才對,你一個姑娘家,來這種混亂的地方做什么?不知道很危險嗎?” 魏學洢嘴角的笑容垮了,張了張嘴,沒有把繡品被廢之事說了出來,因為現在的地方不適合說,“沒辦法,我得進去買一些東西,很緊急,等著用呢!” 柳翰明自然看出魏學洢的猶豫,便拉著她走到了店鋪邊上的老槐樹下,低聲問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 魏學洢看了一眼四周,低聲道:“我的繡品被人毀了,我得去暗市買一些貢線和繡布,趕緊把繡品繡出來,想辦法送進去!“ 魏學洢嘆了一口氣,“沒有想到魏鵬這群人竟然這么大膽,竟然敢明目張膽這么做!” 柳翰明冷光微閃,不過看著垂著頭的魏學洢,眸光閃過一絲的柔光,“竟然需要這些東西,何必去暗市呢,我就有這些東西,你跟我回客棧吧!” 魏學洢一臉驚喜的問道:“你有?真是太好了!” 柳翰明點點頭,“走吧,我帶你回去!” 柳翰明將魏學洢直接帶會了客棧,給她倒了一杯茶水,“你先坐會兒,喝口茶水,我讓容旭去準備你需要的東西,你需要些什么?” “繡布是明黃色的明霖錦,長一尺,寬半尺,一匝極細的金線,一些紅線,還有……” 魏學洢報了所有的東西,柳翰明對身后站著的容旭道:“快去將所有的東西備起送過來!” 容旭恭敬的點點頭,“是,” 容旭走了,魏學洢捧著茶杯,屋里只有他們兩個人,魏學洢頓時就覺得有些羞澀, 柳翰明突然問道:“可以說說是怎么回事嗎?” 魏學洢疑惑的看著他,眨眨眼,莞爾一笑,“嗯,這件事說來話長……” 魏學洢在柳翰明的注視下,毫無保留的將所有的前因后果都說了一下,不知為何,她就是那么信任他,忍不住的想要訴苦的沖動,所以語氣中甚至帶著幾分難過。 “你們打算怎么做?” 柳翰明想到了魏學洢的兄長,那個看著十分書生氣的魏殷伊,想來也是有些謀劃的。 魏學洢猶豫了一會兒,“嗯……這個其實我也不太清楚,殷伊,沒有說得很明細!” 柳翰明看著她這個樣子,便知道了,“我知道了,” 魏學洢生怕柳翰明誤會了,張了張嘴道:“這件事,其實……” “我知道!”柳翰明打斷了她的話,道,“你放心吧,我不會誤會的,若是有什么需要可以與我說一下,也許我可以幫上忙,畢竟我們也是挺有緣分的!” 魏學洢心下一悸,耳朵微燙,不過好在此時天已經昏暗下來了,應該看不出來吧? 魏學洢輕輕一笑,道:“確實是挺有緣分,第一次見面,我就把你撞進湖里去了,……” 柳翰明爽朗的一笑,道:“第二次你給我糊了一身的臭豆腐,我最討厭的臭豆腐!” “嗯,對不起,我還生怕你惱了!”一想到這個,魏學洢還真是覺得其實他們還真是挺有緣的,不然為什么就那么巧合就遇到了柳翰明呢? 柳翰明道:“我還沒有那么小氣!” 屋外偷聽的褚鏡清聽到此處,不由的抽抽嘴角,心里嘀咕道:你不小氣?那天底下就沒有人小氣了! 褚鏡清本來是回來找柳翰明一起喝酒的,結果在柳翰明的門口就聽見一個女子的聲音,不由的停下敲門的手,悄悄的窩在門口偷聽。 因為他實在是好奇的很,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讓柳翰明接到了自己的屋里去了! 想到這里,褚鏡清就不由的吐槽,這個柳翰明還真是道貌岸然,在京城的時候,一副潔癖的樣子,別人挨了他一下,就拉著臉,不高興的回屋里去,沐浴更衣,好似碰到了什么污穢之物一樣。 而且這種怪癖不止是對一般人,就連京城的第一大美人都是如此,那一個嬌滴滴的美人兒,腳崴了一下就像柳翰明倒去。 一般人都是憐香惜玉的將人護在懷中,而這人,竟然直接讓開了!讓開了! 就讓這個美人直接摔個狗吃屎,不過從此,這個天下第一美人對就柳翰明退避三舍,永遠沒有好臉色! 也因此,柳翰明身邊沒有任何一個女子存在,所以他才會特別的好奇。 柳翰明眼睛往門口瞥了一眼,轉頭與魏學洢問道:“若是你入選了,有什么打算嗎?” “嗯,京師匯集了天底下最好的繡娘和繡人,我想多學一些有關繡技這方面的東西,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得到這個機會!” 繡人乃是善繡的男子,這個繡人若是有官職,便會被尊稱為繡官。 魏學洢其實一直都有這個想法,在這東鄰城,雖然不為人所知,但是她的繡技也是數一數二的,這點自信她還是有的,不過京師卻不一樣了,那里匯集整個川離國最好的善繡之人。 身為一個喜歡刺繡的人,自然是心之向往了,這也是她參加選繡的另一個目的了。 柳翰明道:“去學繡技,這個想法很不錯,可是想學到手,卻是不容易!” 魏學洢自然知道,“確實,很多人都是怕教會了徒弟,餓死師父,所以很多人,身負絕技,不輕易外傳。所以,即使學不到,我也可以開開眼界不是?” 柳翰明點點頭,“多看看也是好的!” 至于魏學洢想要學習一些繡技,那就是不太可能,在京城中,但凡是有一技之長的人,絕對不會輕易傳授,就是自家的人,都未必會傳,更別說其他人了。 屋外的褚鏡清趴在了門上,帶著一個大包裹回來的容旭悄無聲息的站在了他的身后,輕聲道:“褚公子,你在做什么?” “哎呦,”褚鏡清被嚇得一跳,捂著胸口看著面無表情的容旭,“你做什么?悄無聲息的出現在我的身后,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嗎?” 容旭疑惑的看了一眼他,他明明已經放重了腳步了,為什么學過武的褚公子還會被嚇到?他心中充滿了不解, 褚鏡清頓時惱了,“輕功好了不起呀,不知道本少爺輕功不好,耳力還不好嗎?” 聞言,容旭了然,一本正經的點點頭,褚鏡清不由的氣結! 屋里出來了柳翰明的聲音,“容旭將東西送進來!” “是!”容旭忙應道,向褚鏡清微微垂首,便轉身推開了房門走了進去! 褚鏡清順著氣,抬腳也要往進屋去,還沒有踏進去,房門就啪的一下關上了,差點兒就被砸到他的俊臉了! 魏學洢看著容旭帶回來的東西,頓時高興的向他道謝:“所有的東西都一模一樣,謝謝!” “謝就不用了,你還是快繡吧,”柳翰明看著她眸光盈盈,顧盼有神,唇角勾了勾,道,“容旭,去把明珠拿出來,那個亮一些,燭火太暗了,也晃!” 第二十八章 容旭拿出了一個小匣子, 一打開, 屋里頓時亮如白晝, 魏學洢微微吃驚, 那個匣子里的夜明珠竟然有一個成年男子的拳頭大小, 甚至更大,潔白如雪, 散發著柔和的白光, 不會讓人覺得刺眼, 話說魏學洢長這么大還沒有見過這么大的夜明珠, 不過這只是微微吃驚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