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節
瀟灑又自信。 池穗穗一進去就看到張悅然站在另一邊,眼睛有點紅,也不知道是不是哭過,看上去怪讓人心疼的。 見池穗穗看自己, 她才轉過頭。 張悅然剛剛也是在門外隨便看了下池穗穗, 現在近距離就幾步遠, 也才看清她身上的打扮。 精致到讓她嫉妒。 作為一個愛美的人,她經??匆恍╇s志,也會看一些時裝秀, 還有明星的紅毯。 可池穗穗就這么一身,讓她覺得驚艷。 實際上昨天的事剛出來,張悅然去找池穗穗時,微博上還沒有暴露是她自己和林京牧吃的飯。 她本想讓池穗穗不要理會這事的,這樣任由網友們去猜測, 誰知道她剛到,池穗穗的微博已經發出去了。 這樣就只能撕破臉了。 主任人還是非常公平的, 起碼沒有偏幫這種事, 他轉向池穗穗:“小池,你之前采訪林京牧為什么一直拖延到周四?” 池穗穗挑了下眉。 她還以為一進來就會聽到主任的質問,畢竟張悅然是絕對不會放過詆毀她的機會的。 “我覺得采訪得不算好?!背厮胨牒艿坏亻_口。 “是不算好, 還是壓根就沒采訪完?”張悅然突然從一旁插話:“你上心了嗎?” 池穗穗瞥了她一眼。 雖然只是簡單的一個眼神,張悅然卻感覺出一種冷淡。 “小張!”主任呵斥道,又轉向池穗穗:“我是聽說那邊說你對待采訪人的態度不是很專業,你有沒有什么想說的?!?/br> 池穗穗勾唇:“沒什么想說的?!?/br> 這句話一出來,張悅然眼睛就亮了。 她和林京牧吃飯的一個原因就是要聊池穗穗的事,林京牧雖然沒有明說她態度不好,但有暗示。 一個記者對采訪人態度不好,那可以說是本末倒置。 “你作為一個新聞記者,對待采訪人的態度可以說是重中之重,哪有對待采訪人態度不專業的?!?/br> 張悅然嘲諷地開口。 “你聽林京牧說的?”池穗穗忽然偏過頭,眼神落在她身上:“吃飯的時候說的?” “你——” 一提到吃飯,張悅然就一身火,她幸好微博沒有暴露,否則現在自己微博就淪陷了。 她看了下主任,一口咬定:“這和你沒有關系。你之前不是采訪誰都速度挺快的,輪到林京牧就拖延了兩三天,最后還是丟給了我這邊?!?/br> 張悅然一說完,就看到池穗穗弧度上揚的唇角,直覺不好,果然聽到了她的下一句話—— “作為一個新聞工作者,用字要專業?!?/br> 張悅然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她說的是哪個字。 池穗穗抬頭,表情淡定:“對于我的態度,之前的采訪視頻我有保留,主任想看我可以發過去?!?/br> “……” “張記者也需要看看么?” 池穗穗只扔了個余光過去。 聽見這話,張悅然差點一口臟話說出去。 這么囂張,不用想都知道視頻沒有問題。 主要是林京牧那個暗示,她太相信了。 而且她去采訪的時候,也和他的助理聊天了,助理說池穗穗兩次主動直接掛斷電話的。 這更加佐證了她的推論。 所以今天張悅然在被責問時,毫不猶豫把池穗穗拉出來平攤主任的怒火。 主任倒是覺得池穗穗說的像真的。 畢竟他不是不知道池穗穗的能力,昨天看到她微博的澄清,也是覺得很直接。 這份直接倒是很難得。 長得好看,技能也不錯,而且平常交上來的采訪稿都讓人說不出缺點的漂亮。 一個明星的采訪,不至于那么敷衍。 而且張悅然說的原話是“可能是采訪過賀行望了,所以對于這個采訪不太滿意”。 正說著,主任的電話響了。 張悅然和池穗穗就只能聽見主任應聲,對面人的聲音聽不見,也不知道說了什么。 掛斷電話后,主任才開口:“這件事情對電視臺的名譽影響很大,所以臺長那邊要求嚴肅處理?!?/br> 此話一出,張悅然眼皮子一跳。 “張悅然,你先停職一個月,寫一份五千字檢討?!敝魅握f:“一周之后必須交上來?!?/br> “我——”張悅然眼前一黑,五千字檢討不提,停職一個月太久了,久到新人都能夠取代她:“那她呢?” 不問還好,一問主任就更氣:“這件事她也是受害者,還是被你牽連的,你還需要向小池道歉?!?/br> “……” 池穗穗彎了彎眼睛。 辦公室外等了一群人,好好的周六被叫回來加班也是有怨氣的,當然對于張悅然的態度就不怎么好了。 “這件事和穗穗無關吧?!?/br> “我猜是張悅然說了什么,兩個人關系一向不好?!?/br> “也不知道主任怎么解決?!?/br> 正說著,辦公室的門一下子開了。 張悅然和池穗穗一前一后出來,一個淺笑,一個陰沉著臉,結果顯而易見。 早就等不及的蘇綿迫不及待地問:“怎么樣,主任怎么說的,怎么處理這事?” 池穗穗坐回椅子上,隨口說了下。 她還沒說完,主任就從辦公室出來了,直接宣布了對于張悅然的處分:“……這種事情,我不希望發生第二次,到時候處理結果就不會這么輕松了?!?/br> “你們是記者,這份職業讓你們和采訪人面對面交流,不是讓你們私人利用這樣的機會的?!?/br> 張悅然的臉色慘白。 等主任回了辦公室之后,原本決定的會議也不用開了,直接回家去,不用加班了。 老同事漸漸都走完了。 蘇綿背著自己的包,興致勃勃地問:“穗總,走吧,我請你吃飯,去去晦氣?!?/br> 她的話音剛落,張悅然就沒忍住。 “蘇綿你什么意思?” “我又沒和你說話,這就對號入座了?”蘇綿當記者這么久,也不是個小綿羊。 張悅然松開收拾東西的手:“你才不過是一個剛轉正的記者,不用這么得意?!?/br> 她雖然對著蘇綿,說的卻是池穗穗。 “還沒采訪過幾個人,等什么時候不靠那張臉了,再來和我說話吧?!?/br> 蘇綿差點被氣笑。 誰想和她說話啊,這自己一個人在那里自我高.潮,嘲諷來嘲諷去的,怕不是失心瘋了吧。 還沒走的幾個實習生都躲在遠處看戲。 這場明面上終于撕破臉的戲,她們也算是吃到新鮮熱乎的瓜了。 “你說誰靠臉的?”蘇綿質問。 “這不很明顯嗎?”張悅然露出一個譏諷的笑容:“在學校里,上臺的機會不是因為一張臉嗎?長得漂亮是事實,有什么不好承認的,好采訪都拿到手了?!?/br> 她幾乎是擺明了說的池穗穗。 反正她要停職了,接下來一個月都不會來電視臺,早撕破臉和晚撕破臉并沒什么區別。 池穗穗問:“說完了嗎?” 張悅然哼了一聲,低頭收拾自己的東西。 池穗穗從桌上突然拿出一個小喇叭,這還是之前從網上淘的,因為外表好看,功能夠多。 “來,對著它說?!彼Z氣冷冽。 “你干什么?”張悅然后退一步。 “別緊張?!背厮胨牒鋈恍α?,“不過是個錄音工具而已,頂多還能再擴音播放一下?!?/br> “……” “再給你一次發揮的余地,不說也沒關系?!?/br> 說著池穗穗伸手打開了這小喇叭,將剛才張悅然的話一字不落地播放了出來。 甚至還挺有節奏,跟rap似的。 不大不小,但整個辦公區全都能聽見。 “……” 張悅然的臉直接綠了。 她連池穗穗什么時候錄音的都不知道,更別提居然還能帶擴音播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