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節
池穗穗逮了個正著:“初銳?!?/br> 齊初銳正看得津津有味,一抬頭發現自家jiejie站在那,愣了一下,把新聞給關上。 “姐?!?/br> “怎么關了?”池穗穗一想起之前齊初銳和她說的“殺死他”就想笑:“不好看?” “好看?!饼R初銳抿唇。 池穗穗不再逗他,伸手摸了摸少年的頭發,他已經長得比她高很多了。 齊初銳憋了半天,才繃著臉,小聲問:“姐,你是不是要和賀神結婚了?” 池穗穗頜首:“沒意外的話?!?/br> 她轉而抓住重點:“你怎么也叫賀神?” 以前小時候還叫行望哥來著。 齊初銳捂住嘴,又發現自己的動作不太好,松開后說:“大家都這么叫?!?/br> 池穗穗哦了一聲,故意問:“粉絲這么叫?” “姐!” 齊初銳被她說得有點不好意思,他的小心思自家jiejie看得一清二楚。 池穗穗也不懂青春期的孩子在別扭什么,要是她,只會囂張反骨,想要的就會去要。 “不逗你了?!?/br> 賀行望收到了最新消息。 看到上面的“賀神”兩個字,就知道她顯然是故意的。 從進入柏岸公館的那天起,池穗穗基本就沒叫過這個稱呼,通常都是連名帶姓的叫。 賀行望,賀行望。 周六的時候,池穗穗給齊信誠做了一餐魚。 自家爸爸沒有忌口的地方,所以做出來的就比上次的相當好看,色香味俱全。 齊信誠特地發了朋友圈。 全部好友可見。 池穗穗一打開朋友圈就看到下面一溜的評論,到最后點贊的人當中也有賀行望。 周日下午,池穗穗去了二院體檢。 上次宋妙里就在電話里催了一次,再不過來,宋醫生恐怕就要持刀闖進她家里去了。 周末醫院人特別多。 池穗穗一路體檢結束,已經接近中午,就干脆去宋妙里那個科室等她一起去吃飯。 才剛到走廊上,她就看見幾個護士站在一個病房門口,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你別擠?!?/br> “你不是要去查房嗎?” “再過兩分鐘你就要去打針了,別在這看了?!?/br> 護士們年紀不大,嘰嘰喳喳地很有活力。 池穗穗好奇心不怎么重,但是聽到一兩句話,都莫名被勾得想看看里面有什么。 “穗穗?!?/br> 宋妙里從后面叫了聲。 池穗穗偏過頭,看到她一只手插在兜里,一只手拿著板子和筆走過來,白大褂襯得人溫婉又漂亮。 “她們在看什么?” 池穗穗朝32病房抬了抬下巴。 宋妙里走到她身邊,眼睛眨了眨:“想不想看看?” 池穗穗挑眉:“這么神秘?” 宋妙里笑了兩聲,對著門口輕咳一聲,圍在門口的護士們連忙讓開,病房里的一切都露出來。 她提醒道:“別在這圍著了,都趕緊干活去,還想不想今天提前下班了?!?/br> 一個護士出聲:“宋醫生,今天我愿意加班?!?/br> “我也愿意?!?/br> “我覺得加班也不錯,我還可以值夜班!” 宋妙里笑罵了幾句,把人都給趕走了,這才轉向池穗穗,咬耳朵開口:“看見站在病床邊的那個男人了嗎?” 她就差說出“極品”兩個字。 池穗穗眉眼一動,看向里面。 病床前站著一個穿著白襯衫的男人,只不過襯衫上不僅有血跡,還顯得皺巴巴的。 袖口挽在手肘處,腕上還有繃帶,這樣的情況下不僅沒有損失男人的俊朗,反而越顯得好看。 池穗穗問:“挺好看的?!?/br> 宋妙里說:“明明是超好看!” 池穗穗十分冷淡:“嗯?!?/br> “病床上躺的是一個公司的員工,他送病人過來的,當時簡直帥炸了??此臍赓|,應該以前家境很好,估計是家道中落,只能上班賺錢了?!?/br> 池穗穗還沒回答,里面的男人就抬頭看了過來,叫道:“宋醫生?!?/br> 一雙桃花眼,一把好嗓子。 宋妙里用板子擋住胸口,抓住池穗穗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上:“穗穗,感覺到我的心跳了嗎?” “沒有?!背厮胨肫届o說:“胸很軟?!?/br> 宋妙里默默拿開池穗穗的手。 “男色誤人?!彼锌痪洌骸八胨?,你不懂?!?/br> 池穗穗對病房里的男人不感興趣,但宋妙里的前一句話的四個字倒是讓她很贊同。 等宋妙里從病房出來,已經是三分鐘后。 身為宋家的大小姐,她向來行動力驚人,決定追人后就隱瞞了自己的豪門千金身份。 病床上的助理已經懵了。 他親眼看著漂亮的宋醫生明里暗里打聽時,自家總裁沒有否認自己是個普通員工,甚至隱隱暗示。 兩個人互相加了微信。 他感覺這行為很迷惑:“顧總?!?/br> 顧南硯嗯了聲,望向他:“你暫時在這邊住著,不用去公司,我明天會來看你?!?/br> “不用麻煩顧——” 他最后一個字在顧總的眼神中吞了下去。 等到宋妙里下班后已經是傍晚。 因為生怕醫院里有什么急事,所以兩個人就在旁邊的一家店里吃的,店里人不少,熱熱鬧鬧。 煙火氣十足。 宋妙里今天心情好,池穗穗聽著她說的話,像是似的,等她停下來才問:“你看了多少?” 這么能想象。 宋妙里理直氣壯:“那我有時候值夜班就只能看啊,微博上那些女主被掛在吊扇上三天流產的廣告我都看完了?!?/br> “……” 宋妙里眨眨眼:“我就只是想談個戀愛而已,知道我背后是宋家也沒什么用,又不會結婚?!?/br> 和二院的宋醫生談戀愛不會有問題,和南城宋家大小姐談戀愛就不太有可能。 池穗穗挑了挑眉,眉眼冷靜,淡淡開口:“我只是想說,別自己栽進去了?!?/br> “不會的?!?/br> 過了會兒,宋妙里又興致勃勃地問: “我聽說,你和賀行望快結婚了。你和他住那么長時間,有幾年了吧,有沒有——” “沒有?!?/br> “我還沒說完你就知道了?” 池穗穗瞥她一眼:“我還不知道你想說什么?” 宋妙里鼓了鼓臉:“賀行望長得好看,身材也棒,這么個男人放在家里,你居然都沒點反應,服了?!?/br> 這是把賀神當吉祥物啊。 池穗穗不置可否。 和宋醫生結束一餐,天已經黑透。 池穗穗開車回了柏岸公館,家里日常就她一個人,她連燈都懶得開,借著外面的一點光上了樓。 走廊上燈沒開,只有走廊盡頭的窗口灑下月光。 池穗穗路過賀行望的房門前,不由自主地想起宋妙里的問題,沒忍住笑了一下。 她這么想著,門卻突然開了。 屋內的夜燈光漏出來,男人穿著深色的睡袍,微微敞開,露出大片的風光,聲線低沉:“剛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