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節
但也可能是主任打的招呼。 張悅然覺得池穗穗一個小記者應該不至于,主任對這事這么重視,估計提前說過。 攝影師就見她突然莫名其妙地笑了起來,然后說:“運氣好也是一種本事?!?/br> 先來的人,總會比后一個好。 就算是池穗穗打的招呼,那也是池穗穗自己遲來,不關她的事。 南城電視臺的上班時間還是穩定的。 午休時間結束后,蘇綿就發現了張悅然沒回來,不僅如此,她要的那個攝影師也離開了。 “動作還挺迅速?!碧K綿一提起她就忍不住開口:“賀神會拒絕她嗎?我第一次希望賀神能夠冷淡絕情點?!?/br> 池穗穗正在整理自己的東西,準備待會和攝影師出發去射運中心,聽到她的話。 “不用管她,她能采訪到也影響不到我?!?/br> “為什么???”蘇綿問出聲,又很快反應過來:“我懂了,采訪稿比不過更刺激?!?/br> 張悅然自尊心強,當初被主任隨便一罵就哭,要是辛辛苦苦寫的采訪稿被否決,估計更氣。 蘇綿不覺得這事自己想的惡毒。 早在張悅然寫上名字的時候就知道,一切以工作能力為準,主任只會選更出色的。 更別提這采訪視頻最后會上電視。 幾分鐘后,攝影師過來了。 攝影師妹子是和池穗穗上次一起去采訪那個導演的,兩個人已經合作過不少次。 “穗總,我的未來就交給你了?!碧K綿重中之重地將一張漂亮的信紙遞給池穗穗。 池穗穗調侃:“會把你未來帶回來的?!?/br> “感謝穗總?!碧K綿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姣好修長,腰身勾勒得極細,細得晃人眼。 射運中心距離電視臺有點遠。 張悅然到的時候剛好是兩點。 有朱教練提前打的招呼,她和攝影師一路暢通無阻地進去,等到場館內十分鐘又過去了。 人物采訪和普通的采訪不一樣,要提前了解對方的經歷,對于比賽的項目也是要了解的。 再深入一點,其中的一些隱性規則也要知道。 張悅然背了幾個小時的項目相關知識,聽著里面傳出來的槍擊聲,確定自己萬無一失:“走吧?!?/br> 里面有安排好的地方。 賀行望倒了杯水,稍稍抿了口,唇邊水潤,若是這畫面被傳播出去,必然會引起無數尖叫。 敲門聲響起。 猜到是池穗穗來了,賀行望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兩個人,賀行望的眉瞬間皺了起來。 張悅然沒想到一開門就受到了顏值沖擊,只在電視新聞上見到的冷峻容顏距離她不過一米。 她下意識地撩了下頭發,微微一笑:“賀神,您好,我是南城電視臺的記者張悅然,您叫我悅然就好了?!?/br> 南城電視臺? 賀行望眉心緊蹙。 他確定池穗穗說的是她自己沒錯,以她的性格,這樣的事情不會讓別人過來代勞。 “讓開?!?/br> 賀行望向她身后的走廊看了眼,空蕩蕩的,他聲線冷淡,眼皮子撂下來。 “……” 張悅然的表情差點僵住,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賀神是不是有什么誤會,來之前朱教練和我通電話時說可以的,直接過來就行……” 攝影師在后面也覺得尷尬。 面前的賀行望眼眸漆黑,唇半抿住,眉眼深邃,下頜處的線條精致完美,比電視上看還要出色好看。 攝影師下意識地想打開攝像機。 手才剛碰到,一道冰涼的視線就看了過來,黑眸中隱約露出一些不耐煩。 攝影師頓住,沒敢再開。 “錯了?!?/br> 半晌,賀行望低沉開口。 她哪里說錯話了? 張悅然怎么也沒能想通,直覺情況不太妙,嗓音變柔:“賀神,我進入新聞行業一年,本本分分,從沒有過丑聞,我相信您會滿意我的采訪的?!?/br> 她對自己的外貌有自信,走在路上也會有人要微信。 剛想拋一個媚眼過去,賀行望就垂眸,冷淡開口:“不接受采訪?!?/br> 然后門就在眼前關上了。 “砰——” 隨著門合上,張悅然下意識地后退一步,小聲驚呼:“??!” “你沒事吧?”攝影師小心問。 “你看我這樣子像沒有事嗎?”張悅然跺了跺腳,“什么情況,賀行望脾氣這么差?!?/br> 怎么能對漂亮女生這樣的? 張悅然做記者一年來,第一次碰到這樣的,明明之前朱教練答應的好好的。 “你們站在門口干什么?” 朱教練從后面過來,本來打算來看看采訪有沒有問題,結果就看到那個女記者在那里發火。 張悅然重新掛上笑容:“朱教練,我來之前和您通過電話的,您還記得嗎?” “記得?!?/br> 朱教練因為一個光頭,顯得有些溫和, “賀神剛剛說不接受采訪?!睆垚側宦冻鼍趩实谋砬椋骸笆遣皇俏夷睦镎f錯了話?” “不接受?” 朱教練敏銳地捕捉到這三個字。 他知道半小時前賀行望就來這會議室了,再加上之前訓練館時的對話,明顯是在等南城電視臺的記者的。 怎么突然又不接受了? 朱教練看了張悅然一眼,推開會議室的門,就看到站在窗邊的賀行望:“行望?!?/br> 賀行望轉過身:“教練?!?/br> “南城電視臺的記者站在門外?!敝旖叹氁苫蟮溃骸霸趺?,不是說接受采訪嗎?” “不是她?!辟R行望言簡意賅。 手機振動一下,是池穗穗發來的消息:【我正在路上,大概還要半小時左右?!?/br> 他指尖跳躍:【好,我等你?!?/br> 朱教練還要說什么,自己的手機響了:“朱教練,又有南城電視臺的記者打電話過來,說是要采訪賀神?!?/br> “……” 自己還真認錯人了? 池穗穗電話等了半天才和朱教練通上:“您好,朱教練,我是南城電視臺的記者池穗穗?!?/br> 聲音不小,兩個人離得近,賀行望能聽見。 朱教練看到賀行望點頭。 他又看了眼門外,有點尷尬地說了同樣的話:“池記者,你直接過來就行?!?/br> 掛斷電話后,朱教練自個覺得自己好心辦壞事,咳嗽了幾聲,主動出去關了門。 “朱教練……” 張悅然一直等在門外。 朱教練露出一個完美笑容,問:“張記者,你們電視臺就只有你們過來?” “……” 張悅然表情頓住。 饒是想否定,她也不能開口,只能實話實說:“不是,還有一個記者,但是我是最合適的?!?/br> 朱教練一拍手,緩緩開口:“好,我知道了,你先跟我在中心里逛一逛好吧,可以拍的東西很多,我們射運中心的運動員訓練起來……” 張悅然迫不得已被帶離了原地。 不僅如此,她還被朱教練帶著在場館里到處逛。 一會被讓拍拍其他運動員的訓練,一會讓見見剛換幾把氣手.槍,講解起來沒完沒了。 “接下來我們去看看食堂,我們射運中心的食堂可以說是最好的,而且還聘請了幾位專業的——” “朱教練?!?/br> 張悅然忍無可忍:“朱教練,既然剛剛沒采訪不到賀神,我明天再來試試,食堂就不參觀了?!?/br> “是嗎?”朱教練又說:“張記者,你真不準備再拍點這里,你看我們這這多好的素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