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節
現在她終于成功從蘇玖玖手里翹走了左英儒,眼看著婚期已定,怎么能讓煮熟的鴨子飛了呢? “你們在聊什么呀?”謝琪遙盡量讓自己的表情不那么僵硬,卻還是難掩咄咄逼人的質問本質。 左英儒皺起了眉,林小酒卻泰然自若,眼神落在謝琪遙的手指上:“你的戒指真好看?!?/br> 謝琪遙頗為得意地抬起手,親.親熱熱地挽住左英儒的手臂,“是啊,我說托朋友去南非帶一塊裸鉆,又大又劃算,可英儒非要買卡地亞,說女人結婚是一輩子的事,他不想委屈我,是不是?” 林小酒又感到胸口一陣悶痛,疼得變了臉色,心知是原主殘余的怨念又在難過,林小酒捂著胸口,咬著嘴唇勉強道,“你說的對,鉆戒是不能委屈的?!?/br> 左英儒看著林小酒的臉色,卻是忽然想到從前和蘇玖玖結婚時的情形,那時候他正在創業,錢都花在刀刃上,恨不得一分錢掰成兩瓣花。 他還記得自己求婚時,只在小區綠化帶里扯了幾根迎春花,編成一枚草繩戒指,他說:“玖玖,我現在沒有錢買鉆戒,只有一顆愛你的心,你愿意嫁給我嗎?” 左英儒忽然記起,當時的蘇玖玖,還是少女模樣,眼角眉梢沒有現在的嫵媚多情,卻也不像婚后的木訥干癟。 聽到他的說辭,蘇玖玖當時就濕.了眼眶,用手背抹了把眼睛,用力說“我愛你”、“我愿意”,高興得像個孩子。 他鄭重地為她戴上草環戒指,保證:“以后有一天,一定把它換成大鉆戒?!?/br> 少女用粉拳捶他,說她才不要,又不是為了漂亮的首飾才嫁給他,可他還是暗暗下了決心,一定要混出人樣來,給她更好的生活。 可惜,后來他們的經濟的確寬裕了,可他卻忘了當初的誓言。 從前說給她更好的生活,不是虛情假意,后來沒了感情也是事實,左英儒看到林小酒難看的臉色,心里泛起一陣酸澀,“玖玖……” 林小酒卻逃也似的離開了,左英儒誤解了她的舉動,只以為林小酒和自己一樣是想起了當年的往事,他心中五味雜陳,這一次連和謝琪遙拌嘴的心情也沒有了。 直到跑到大廳另一頭,林小酒才捂著心口舒出一口氣,“鐲子,你這修煉系統是不是有bug,怎么一碰到左英儒,情緒起伏就那么大,原主的影響也太強大了吧?” 乾坤鐲為難道:“主人,可能是因為原主的怨念太大,我也是沒辦法的?!?/br> 林小酒深表懷疑:“如果不修復,我就去找陸延年投訴?!?/br> 乾坤鐲立即應聲:“好的主人,下個世界,一定修復!” “玖玖,你跑到哪里去了?”陸熾皺眉,“你不舒服?臉色怎么這么難看?!?/br> 林小酒蒼白著一張小.臉點頭,看起來可憐巴巴的,陸熾心中因她拋下自己和“前夫”離開的火氣被澆滅了大半,卻還是冷著臉道:“不舒服了才知道回來,你前夫怎么沒管你?” 陸熾的語氣很臭,動作卻溫柔,將人小心扶著,對陸燃道:“阿燃,你去和大興打個招呼,說我先走了?!?/br> 等兩人的背影徹底消失,陸燃才望著他們親密的動作,遲緩地點頭:“好?!?/br> 另一個方向,一位掛了一身雞零狗碎的二世祖模樣青年夸張地大聲問:“那個是你前妻?” 左英儒緊張地做了“噓”的手勢,生怕謝琪遙再次折返回來大鬧,他可是還想給在場的“青年企業家”們留下個好印象,以便推銷他的項目。 可那位“二世祖”并不買賬,依舊大著嗓門吐出一連串“臥.槽”,好像復讀機卡了帶,引來一片好奇的目光,左英儒的臉都綠了,若不是托了他的關系,他才能混進滿是“上層人士”的酒會,左英儒連一秒鐘都不想忍耐。 可不能忍還是要忍,只是沒想到“二世祖”終于“臥.槽”完畢,又語出驚人:“你是怎么想的呀?家里有超跑不開,非要換輛捷達?” 他的比喻太形象,引起一陣隱晦的憋笑聲,而恰在此時,謝琪遙也從洗手間出來,剛好完完整整聽到這一幕。 這一刻,很難說謝琪遙和左英儒兩人,誰的臉色更難看一點。 “二世祖”卻跟看不懂人臉色似的——或許不是看不懂,而是不在意這種拼命巴結自己的人——繼續夸夸其談,每一句都準準地戳在左英儒的心窩上,也打在謝琪遙的臉上。 畢竟當眾被人比較,還是作為被比下去的那個,謝琪遙臉色愈發看,終于忍不住爆發:“你們男人就那么喜歡整容臉?” “二世祖”頓住,看向謝琪遙,竟頗為認真道:“男人都是視覺動物,一個純天然的鳳姐和微整過的網紅,你喜歡誰?” 謝琪遙冷靜下來,似乎被這個答案醍醐灌頂,若有所思。 不過,她的思路很快被打斷,大廳里忽然突兀地響起高聲喊話:“你好,請問誰是左英儒先生?” 這一嗓子穿透力太強,幾乎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有人皺起眉:“怎么讓快遞進來了?” 穿紅色制服的快遞員,大汗淋漓地拖著一個一人多高的箱子,和周圍觥籌交錯的上流人士格格不入,非常顯眼,他見沒人應答,又問了一遍:“左英儒先生在嗎?” 數道目光射.到他身上,左英儒只好硬著頭皮站出來:“我是?!?/br> “您的快遞,請簽收?!笨爝f員遞出一只簽字筆。 左英儒發現收件人的電話號碼的確是自己,接過簽字筆,皺眉:“我沒訂過大件啊,怎么送到這里來了?” 快遞員沒回答,只掏出一把壁紙刀,“備注是瓷器,請您當場驗貨,配合我們的工作?!?/br> 如果真是易碎品,或者大件家電,的確有驗收的環節,左英儒雖有疑惑,卻更不想承受周圍射來的目光,只想快些把人打發走,一個“好”字剛出口,就見快遞員已經蹲下.身,利落地切開紙箱。 看清里邊的東西時,左英儒“刷”地變了臉色,謝琪遙也好奇上前,搶在其他圍觀群眾發出驚呼和起哄聲之前,當場給了左英儒一個耳光。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也是20個小紅包~ 還有作者香吻一枚,么么噠~ 第7章 快遞盒里是個一比一的實體娃娃,穿一件性.感睡裙,做得栩栩如生,亞洲臉孔,應該是隔壁海島國的某著名女憂。 在場都大多是玩得開的富二代,自然認得,當場就有人報出了娃娃的名字,又起哄:“新款呢,沒想到左總這么潮?!?/br> 左英儒急忙解釋:“不是的,這不是我訂的?!?/br> 呂興源已經笑得肚子疼,在場的人從一開始的驚訝過后,很快有人反應過來,他是被捉弄了,但呂興源帶著頭起哄,大家便看破不說破,任由左英儒面紅耳赤地徒勞解釋。 連已經邁出大門的林小酒都聽到里面的起哄聲,不由得好奇回頭:“里邊怎么了呀?” 陸熾攔住一個服務生:“怎么那么吵?” 服務生抱著托盤,道:“是這樣的陸先生,一位姓左的先生不小心把情趣用品帶進了酒會?!?/br> 陸熾給服務生塞了五百塊小費,痛心疾首:“真沒想到左英儒是這樣的人,一把年紀了,真是為老不尊?!?/br> 林小酒:“……” 僅僅回答了一個問題就得到五百塊小費的服務生:“……” 陸熾剛剛的氣似乎徹底消了,心情大好:“我送你回家吧?!?/br> 送林小酒回家其實是心血來.潮,陸熾讓司機自己先回去,他平時親自開車通常都是超跑,今天難得開中規中矩的a8,陸熾單手握方向盤,西裝革履的,倒也配這輛商務車,說出的話卻暗示意味十足:“這次該要請我上樓坐坐了吧?” “好呀?!眱扇松弦淮巫鲆呀浺恢苤?,不得不說,陸熾技術不錯,林小酒頗有些懷念。 從左英儒身邊逃開之后,痛感便消失了大半,林小酒現在臉色紅.潤,看起來艷若桃李,沒一點病態,她系上安全帶,“只是我家真的很小,怕嚇到陸總?!?/br> “什么能嚇到我?”陸熾踩下油門,“這么說我就更感興趣了?!?/br> 然而抵達林小酒出租屋時,陸熾才重新定義了“小”,林小酒所謂的“家”,不是一棟房子,而是一個房間。 連衛生間都是公用的那種,一張床就占了大半屋子,小小的書桌被改造成梳妝臺,剩余空間捉襟見肘,連張沙發都擺不下。 而隔壁臥室擠著一家三口,小孩子的哭鬧聲一陣接一陣,吵得陸熾腦仁兒疼,在樓下時醞釀的綺念被奶娃娃撕心裂肺的哭鬧聲吵得支離破碎,化作個深深的“川”字,凝在陸熾眉心。 “你就住在這里?”陸熾一臉的“這地方能住人?!” 林小酒覺得自己找到了組織,終于有人意識到這破地方根本不適合人類居住了,這哪是房子,簡直是太空膠囊,還是沒有祛噪音設備的那種。 “是啊,不過馬上就能搬走了?!闭f起即將搬家,林小酒忍不住一臉期待。 可這期待落在陸熾眼里,卻有些刺眼,他忽然想起她問能不能不要包包,直接折現的話,眉頭擰得更緊,“你和左英儒離婚,沒分到財產嗎?” 據他所知,是左英儒出軌在先,過錯方又不是林小酒,憑什么她凈身出戶呢? “這件事說來話長,總之是我被左英儒坑了?!碧崞疬@件事來,林小酒也一肚子氣,那個渣男害得她住了這么久的合租房,如果叫她早一點穿進來,凈身出戶的人一定是左英儒。 “玖玖,把你的銀.行.卡號告訴我?!标憻牒鋈坏?。 上一次他是給的支票,并不知道林小酒的卡號。 林小酒卻搖頭:“已經夠了?!?/br> 陸熾對女人挺大方,上次的錢已經足夠她在當地租一棟寬敞的房子,甚至請個短期保姆,反正林小酒任務完成之后就會離開,并不需要存款。 陸熾還要堅持,林小酒卻微微踮腳,用食指抵住他的唇,“噓?!?/br> 她懶得再同他你來我往地推辭,拽起他昂貴的buberry領帶,將男人拉到狹窄的單人床.上,“你上樓不會只是和我聊天吧?” “玖玖,你別轉移話題?!?/br> 女人順勢坐在陸熾的大.腿上,夏季布料輕薄,柔軟飽滿的臀..rou..緊緊貼在他的大.腿上,陸熾幾乎立即就有了反應。 林小酒笑得狡黠:“陸總,嘴上說不要,可是身體很誠實嘛?!?/br> 陸熾:“……” 陸總有種‘自己是柔弱的良家婦男,正被女魔頭強迫’的錯覺。 這情形已經是箭在弦上,“良家婦男”陸總不再矜持,反客為主地把美艷女魔頭欺負了回去,進入的同時,他堵住她的唇,唇.瓣分離時用近乎喘息的氣音道:“小聲點,不要帶壞小朋友?!?/br> 若是換做一個月前,有人告訴陸熾他會在一間雜亂逼仄的出租房里一度春宵,陸熾一定會客氣地請人圓潤離開,而現在,他靠在單人床的床頭,撫摸著放肆地將自己當枕頭的女人的柔軟長發,只恨沒帶煙上來。 所謂事后一支煙,快活賽神仙,可他現在就有種已經成仙的錯覺。 真是……太爽了。 林小酒卻沒打算一直和他溫存下去,她臉上掛著饜足神色,像是偷吃到魚腥的貓兒,慵懶又性.感,可惜說出的話相當絕情:“陸總,你該走了?!?/br> 穿上褲子就不認人,這種女人陸熾還是第一次見。 “……”陸熾神色間是一言難盡的挫敗感,“我現在沒用了是么?!?/br> 林小酒被他逗笑,安撫似的在他唇上落下一吻,而后甩甩頭發:“是吶?!?/br> 她摸了摸陸熾下巴上短短的胡茬,“現在我忙著搬家——你也看見了,這地方怎么住人——實在沒太多精力,乖啦?!?/br> 她哄孩子似的語氣,卻并不令陸熾討厭,反倒升起一種小女孩對他撒嬌的錯覺,不過,陸熾到底被林小酒“趕”了出去。 年輕的陸總插兜站在出租屋的大門外,時而嘴角上揚,時而眉頭緊皺,總覺得今天的林小酒刷新了他的認知,她與他想象中的形象并不一樣,更美味,但也更讓人心疼。 陸熾徘徊片刻,終于意識到自己再這樣堵在別人家門口當“門神”,遲早被鄰居當做“怪蜀黍”舉報給幺幺零。 他出單元門時,卻碰到了自家堂弟。 “阿然?你怎么來了?” “我不放心,過來看看?!?/br> 陸熾想起,他們離開時,林小酒的臉色的確不好,可自家堂弟這樣殷勤,他還是不爽:“已經沒事了,走吧?!?/br> 陸燃走近便看清了陸熾脖頸間的紅痕,又是在林小酒的出租屋樓下,登時什么都明白了,陸燃并不意外,可心還是不由自主地往下沉。 “三哥,”陸燃道,“蘇玖玖和那些女人不一樣,你不要傷害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