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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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本就干枯的皮膚,迅速枯敗下去。 能吸干人身上精血的武功,唯有《獻自首神功》中的忿怒相訣。這一道掌風,竟然是緊那羅所出! 楚晏微微回眸,便見緊那羅慢慢垂下手,冷笑道:“怎么回事,你應該知道?!?/br> 楚鳳歌見了他這一招,便是啞然失色,抓緊了他手臂。 遮羅大笑道:“你當你能偷襲我一次,就能全身而退了?你此刻也不過剛剛恢復些功力,仍舊不是我的對手!” 內力再發,又朝眾人攻去。 楚晏沒了刀,只好出掌,真氣方才凝聚,便聽緊那羅冷聲喝道:“洛薩,接著!” 楚晏立即見到一道影子從他手中飛來,忙伸指拈住。定睛一看,竟是一枝純金打造的玫瑰。 這是緊那羅的武器之一,每一片玫瑰花瓣其實都鋒利無比,可以取下作為暗器傷人?;ㄖ怃J,也是一樣利器。 他的明離刀還在遮羅身上插著,此刻沒了武器,緊那羅便將身上武器給了他。那鐵欄極密,楚鳳歌的明月刀都丟不出來,也只能暫時用用這個了。 若不是此時情況緊急,楚晏定然會興奮上一會兒,要先欣賞這金玫瑰一番?,F在卻容不得他這樣,他只看了一眼,便取了一片花瓣朝遮羅雙眼飛去。 遮羅被眾人圍攻,卻仍是不落下風,還有余力來躲避他的暗器。他的暗器沒那么容易便擲中,緊接著又射出兩瓣去。 手中的玫瑰還剩下幾片花瓣,緊那羅忽道:“繼續射他眼睛!” 而后一股仿佛能吞噬一切的詭異氣勁從鐵籠中沖出,轟然撞向遮羅。 這兩片玫瑰花瓣,便被這氣勁攜帶著沖了過去。遮羅連忙向旁退開,然而那十幾人又牽制了他,叫他無處能退。 兩片金色花瓣,便有一片沒入他的眼睛。他登時大叫出聲,身周紅光也迅速熄滅了去。眾人立即上前,兵器之聲砰砰響起,最終是讓他無力再動,帶著一身傷倒下。 穆尼忙從他身上找出幾把鑰匙,送到楚晏手中。 楚晏拿過鑰匙,就一把把在那鐵籠的鎖上試。連試幾把,終于聽見“咔”的一聲,那鎖便開了。 “爸爸,mama……你們的傷還好嗎?”楚晏這才能仔細去看父母二人,楚鳳歌一身白衣上全是斑駁血跡,而緊那羅的衣服上也有些暗紅血跡。 緊那羅好像費了很大的力氣,深深喘了幾下,把楚鳳歌扶起交給楚晏,道:“扶我出去……” 穆尼上前扶住他,他走出了鐵籠,直朝遮羅而去。楚晏也扶著楚鳳歌跟在他身邊。 遮羅倒在地上,已是奄奄一息,楚晏的刀還在他身上,沒了內力灌注,已經少了那赤紅光芒。 緊那羅居高臨下地望著他,緩緩彎下身去,握住了明離刀的把柄。 “你明明已經沒了功力,卻能殺了守衛逃走……那時我便猜到了些。神功的最后一層,本就要先自廢武功,就如戰神自刎獻身之舉。犧牲一切的決心,便是神功最后一層所需……”緊那羅一邊笑,一邊慢悠悠地將刀又往里推了幾分,“可你并不敢這樣做,自廢武功,本就極為兇險,一時不慎便會爆體而亡。就算散了功,也很有可能根本恢復不了功力……這就是一個賭局,贏了就能得到神魔般的力量,輸了就會一無所有,很少有人敢去冒這個險。不過,光是練成前幾重就幾乎是天下無敵了,也沒什么必要再冒那么大的險,因而神教歷代教主,鮮少有人會去練最后一層?!?/br> 遮羅喉嚨里發出些嘶啞而破碎的聲音,身上的血涌得更兇了,地上很快就積了一灘血。 “你盜走神功秘籍的時候,一定沒想到練最后一層,居然要先功力盡失。你叛出神教那么多年,卻一直不敢去嘗試,武功便一直停滯不前。這次走火入魔,倒是幫了你一把。光明圣珠的作用,便是護住根基減少損傷,能重聚功力的可能就大些,你沒有光明圣珠,便想去搶奪雪琉璃代替……可我的好孩子,卻沒讓你得逞,你一定害怕極了,怕從此真的功力盡失?!本o那羅說到此處,不禁一笑,提到楚晏竟還有幾分得意起來,“可惜薩那迦卻不知道練第九層要先散功,他還沒能幫你從血刀門手中拿回秘籍,就急著要除掉我,送了一本假秘籍來,害我不得不自行散功……弄巧成拙,可笑至極。你往我身上下蠱,是不是想讓我經脈受損,讓我恢復不了內力?” 緊那羅攤開手,仿佛非常為遮羅遺憾:“可我還是恢復了……我就是神明選中的光明圣主,你給我下什么都沒用!” 遮羅瞪圓了眼睛,似是又有了力氣,嘶聲笑道:“那又如何!你才有恢復功力的跡象,又強運神功,必然遭到反噬!你活不了多久了!” 緊那羅冷笑:“我能活多久,還輪不到你來定?!?/br> 他猛地將那刀又拔了出來,遞給了楚晏,雙目依舊冷冷望著遮羅:“還有,現在要死的是你?!?/br> 一只修長好看,又充滿力量的手慢慢扼在了遮羅脖頸間。 緊那羅身上也冒出了那種詭異的血光,周圍氣流瘋狂涌動起來。 遮羅知自己必死,便開始癲狂大笑:“你還敢用這功法!我不妨告訴你,我不練,可不是因為我不敢散功!而是練到最后一層,就是必死無疑!我只有后半本秘籍,前面都是偷學,可不會被反噬致死!但是你!緊那羅,你絕對會死得比我慘上千萬倍!哈哈哈哈哈哈哈……” 楚晏與楚鳳歌聞言俱是一怔,不由盯住了緊那羅的臉龐。緊那羅對遮羅之語毫不在意,手上更是用力。湖畔慘叫不絕,片刻之后便完完全全變成了一具干尸。 看他死去,緊那羅冷笑一聲,松開了手,碧綠雙眸中滿是幽暗之色。 第102章 重整旗鼓 楚晏頭一次見到這功法施展時的可怖情形, 有些被嚇到。他立即想起了楚鳳歌以前一直說這是邪功,但比起這個, 他更在意遮羅的那一番話。 練了就會死……反噬……這神功,莫非真的是邪功么。 遮羅還說, 緊那羅也活不了多久了。 楚晏心中疑慮, 不禁輕喚一聲:“爸爸……” 緊那羅直起身來,不再管遮羅尸體,一回頭見到母子二人臉色都不太好, 便漫不經心地笑了一下:“你們怎么了?” 楚晏發現楚鳳歌的身體在抖,她傷得重, 說話也沒什么力氣:“緊那羅……你別運功了?!?/br> “阿鳳, 你這是說什么……”緊那羅讓楚晏松開手,自己親自去扶住她, “他不過是臨死前說幾句話惡心我,你就信他了?” 他毫不驚慌,卻也無法讓母子二人安心??此麄冞€是一臉憂慮,只得道:“放心, 我不會死的?!倍笤掍h一轉, 朝楚晏道:“洛薩,誰讓你來的!我沒讓焚天鷹帶你來找我, 就是不想你過來。若不是我恢復了些功力, 你今日是打算來送死嗎!” 楚晏下意識地往楚鳳歌身后退了半步:“我……” 他覺得無比委屈, 他當然知道緊那羅是什么意思??梢遣粊? 他難道要眼睜睜看著父母二人命喪九泉嗎……要是不來, 他又該去哪里? 緊那羅道:“他還想拿到光明圣珠,斷然不敢動我。有我在,也不會讓你mama有事。你帶那么幾個人,就敢跟遮羅對上,怎么那么天不怕地不怕的?” 楚晏被訓斥得說不出話來,楚鳳歌倒是白他一眼:“天不怕地不怕……不是你教的么?” 緊那羅窒住,剩下的話都給忘了,又沒什么能辯駁的,只好道:“算了,我們先離開這里,找個安全的地方療傷再說?!?/br> 穆尼上前道:“前面不遠處有片樹林,沒有毒物,應當可以在那處暫且休息?!?/br> 緊那羅道:“好,帶路?!?/br> 穆尼應是,而后便帶眾人朝他所說的那片樹林行去。 這一行人中有傷者,走得不如之前那般快,不過他們到不是很擔心。遮羅帶來的人很少,都被他們殺了個干凈,附近又沒有其他人,根本不用擔心會再有人追來。 遮羅定然是覺得自己練了神功,又恢復了功力,楚鳳歌和緊那羅不是自己對手,用不著帶什么人來??上\氣太差,緊那羅偏偏就是恢復了功力,直接讓他沒了命。他其余的手下也不知道得等多少日,才會發現他已經死在了這里。 反正等他們發現遮羅身死,緊那羅肯定已經沒影了。 所以緊那羅并沒有多著急,小心翼翼地扶著楚鳳歌慢慢走,一點都不想讓她累著。楚晏就跟在他身后,看夫妻二人互相攙扶著往前走,心里就想起了某個人,很不是滋味。 路上還尋到些藥草,能當傷藥用用。到了那片樹林里,眾人便開始坐下處理傷口。 楚晏自己找了塊看起來干凈些的石頭坐下,就開始望著林子里的樹木草叢發呆。 有幾棵樹下長了蘑菇,看起來應該能吃,柳靜水好像用這樣子的蘑菇煮過湯來著。 怎么見到幾個蘑菇都能想起他來了……楚晏輕輕嘆息一聲,把目光移了開去。而后去翻出那件貂裘看了看。 等緊那羅為楚鳳歌處理好了傷口,他才抱著那件貂裘,朝他們兩人靠近了些。 山風吹得有些涼,正好能把貂裘穿上擋擋風了。 許是見到他身上的貂裘,讓人忽然發現他身邊少了個人,楚鳳歌皺眉道:“晏晏,柳靜水沒陪你過來么?” 楚晏一頓,垂眸道:“他……他自己去拖住蠱王,傷得很重。潛藏多年的寒毒又發作了,險些喪命。蘇尼還追了過來,為了能讓我脫身,他就跟蘇尼走了……” 楚鳳歌見他那失落的神色,一時竟不知能說什么,只喚道:“晏晏……” “我沒事的……mama?!背虛砭o那件貂裘,勉強露出了那種明媚的笑容,“等回到西域……他會來找我的?!?/br> 這個笑卻沒能堅持多久。 緊那羅輕輕抱了抱他,說若他實在擔心,回到西域,可以派教眾去尋人。 楚晏嗯了一聲,沒有多說話。 他再難過也沒有用了。 以前他覺得全天下都是他的,他是神之子,人見了他得笑,花見了他得開,所有人都該對他好。他也理所當然地享受著這一切,然后他發現,他有的這一切,都是別人給的。 緊那羅太愛他。 愛他愛到不想讓他受一點點委屈,不想讓他長大受苦。想要憑一己之力,護他一生一世,讓他永遠只看到光明。 緊那羅還是做不到,他還是傷心難過了。 現在他忽然就覺得自己很無用,若他足夠強大,就可以護住他想要的,不用像現在這樣顫顫巍巍地面對未知。 他不想再做一枝被緊那羅護在手掌心的玫瑰花了。 回西域,他要回到西域去。 這個地方他還會再回來,用另外一種無需畏懼任何人的姿態。 往西北走,一月的時間,千里的距離。 回到浣火宮后,緊那羅便開始著手整治。 薩那迦叛教叛得那么毫無預兆,也不知究竟還有多少人瞞過了他。 整個大光明神教皆需要刮骨療毒。當年不服緊那羅而被架空的那些個人物,的確有人暗中相助薩那迦,有的早已聞風而逃,沒來得及逃的,自然是被緊那羅一一鏟除。 剩下的人,都對光明圣主忠心耿耿。 與此同時,遮羅說的話似乎應驗了。 緊那羅的功力雖然在慢慢恢復,可楚晏看得出來,他的情況不太好,身體已經一天不如一天。稍一運功就會真氣走岔,根本與散功了沒什么兩樣。 最明顯的一點,他那一頭宛如陽光的金發漸漸失去了光澤,黯淡了下去。 楚晏不止一次懷疑,休養幾年,真的就能恢復嗎? 若是把秘籍找回來,是不是能找到些讓他恢復的法子…… 可教里叛教的叛教,被清理的被清理,如今元氣大傷,不好再去中原走一趟。薩那迦在中原又做了很多事,滅了幾個門派,收納教眾,自立為光明圣主?,F今在中原的勢力也不小,對上他,他們并沒有什么把握。 教內出了那么多事,緊那羅又成天生病,收拾攤子的重擔便落在了楚晏肩頭上。 他愛他的爸爸,當然不想讓爸爸繼續費心。 最后連擔心柳靜水的精力都快分不出來,只是夜深人靜的時候,偶爾抬頭看看天空,見到那滿天的星星,就會有些惆悵。說是要帶人來看星星,結果在這兒抬頭看星星的還是只有他一個。 而柳靜水連一點消息都沒有。 那么久了,他還沒有脫身么? 數月過去,天氣開始轉涼。 大漠里的冬天來得很早,八月就已經寒風呼嘯了,再過些日子冬日降臨,會變得更加嚴寒。 浣火宮建在雪山上,算是這大漠里比較舒服的地方了。炎炎夏日里浣火宮中就要比別處涼爽一些,滿山都是雪,也不怎么缺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