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節
書迷正在閱讀:飛劍問道、三寸人間、天道圖書館、天下第九、背靠神君好乘涼、獨步驚華,腹黑嫡女御天下、地表最強狐貍精[快穿]、佳偶、可不可以不寵她[重生]
柳靜水聽完與楚晏對視一眼,楚晏道:“我們還得趕路回書院呢……明日書院學生就要上課了,可能是赴不了宴了?!?/br> 就只剩那么點時間了,怎么還可以跟外人在一起呢?楚晏實在不想去,他只想跟柳靜水兩個人去城里面轉轉,便借口要趕路回書院,回絕了他。 柳靜水也道:“實在是對不住了,溫公子。我們打算現在就走的,正準備與你說一聲,恰好碰見你過來,也省事了?!?/br> 溫容采有些失望,卻還想試圖挽留二人:“真的連頓飯也不準備吃嗎?” 柳靜水淡笑到:“學生們新入學,總不能第一天就見不著老師吧?!?/br> 要不是幫自己,這兩人也不用那么著急著趕路的。溫容采愧疚道:“耽誤二位這兩日,我實在是抱歉。既然二位還有要事在身,我也不能繼續耽誤二位。若日后二位遇上什么難事,有我溫家幫得上忙的,盡管開口,我自當盡一點綿薄之力?!?/br> “溫公子客氣了?!绷o水說著朝人一抱拳。 知道他這是要告辭了,溫容采也是一抱拳,道:“那我讓人去為二位準備馬匹,就不遠送了?!?/br> 兩人道謝之后回去拿了行李,就騎馬離開了溫家。 天色暗了下來,鳳鳴城里已經燈火輝煌。 兩人仗著輕功好,悄無聲息地登上了城中高樓屋頂,俯瞰這城中夜色。 都是在江南一帶的城,其實與先前見過的其它城鎮并沒有多大不同,大同小異罷了,看多了就覺得沒什么新奇的。 在高處,夜風便毫無阻礙,送來些許涼意。 nongnong夜色已經將整座城包圍。 楚晏坐在房檐,腿在空中隨著檐角掛的風鈴蕩來蕩去。他仰起頭望著天空,今夜的月并不明,倒是點點繁星閃爍不斷。 “靜水哥哥,你有沒有看過沙漠里的星星?” 柳靜水眼睛瞥去:“不曾……我沒有去過沙漠?!?/br> 楚晏仍然微微抬頭看著天空:“那里的星星,跟這里的是不一樣的……那里沒有那么多山,沒有那么多樓。什么遮擋也沒有,沙漠里一望無際,平曠無垠,天和地的界限并不是那么清楚,你會覺得自己就站在了星空中?!?/br> 他忽地回頭,笑道:“我也想帶你去游玩,帶你看看沙漠?!?/br> 中原的確很好,可陪了他快二十年的,還是那一片沙漠。 在這里過得再開心,他還是會想念那片沙漠里的夜空,想著能一家人在星光下歌舞。 這點星光又勾起了他的回憶,他忍不住去想此刻緊那羅和楚鳳歌會在何處。 “好?!绷o水把人攏進了自己的貂裘里。 第二日兩人便往書院里趕,花了兩天才回到伏鸞隱鵠峰。 柳靜水每天去給人教這教那的,楚晏有時候會跟著去看看。一有空閑,兩人便會去附近走走。 楚鳳歌再也沒來找過楚晏,緊那羅也很少傳信回來。 父母的情況他一無所知,不過他倒不是太擔心。那兩人是人中龍鳳,哪里會出什么事。就算傳了消息回來,也就是報個平安而已。 過了小半個月,他才看見焚天鷹飛回。 第73章 春誦夏弦 那只叫赤焰的鷹帶信回來時, 楚晏正坐在齊賢樓竹室里。前面坐的都是學生, 他又不是來讀書的,自然就坐在了最后。 齊賢樓是書院弟子念書習字之地,樓分三層,分別命名為天、地、人,每層之中的課室又以梅、蘭、竹、菊、松、柏等命名。竹室在頂樓, 視野還不錯,窗外風景極好,若實在是覺得無聊, 他就會看看窗外美景。 聽見鷹鳴聲,他一抬眸, 就見到了窗外那只鷹的身影。 竹室內柳靜水還在給學生們講課, 每個人都專心聽著, 若此時飛進來只鳥,肯定會引人矚目,打擾了他們讀書,不太好。楚晏這樣一想,便順手關了窗, 讓它先回去。 誰知那只笨鳥直直沖下,直接撞到了窗上, 登時叫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 竹室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射了過來。 楚晏一下子被這么多人回頭看著, 有些尷尬。不過他發現那些學生的目光, 并不在他身上, 而是在他旁邊的窗上, 就輕松了許多。 “嚇死了?!?/br> “叫得好慘啊……怎么突然那么一大聲?!?/br> “你沒聽見嗎?是撞窗上了吧?!?/br> 新拜入書院的學生大多是十二三歲的年紀,正是活潑好動的時候,聽見個鳥叫聲都能亂一會兒。 柳靜水只淡淡道:“第二章 ?!?/br> 交頭接耳的小孩子們頓時都端正了坐姿。 今日柳先生給人講《大學》,新來的這些小孩子年紀不是太小,在拜入隱山書院之前也上過學念過書,他不用往淺顯了講。 柳靜水來時就只往案前一坐,連書都不翻不看,說的原文卻是一字不差。 楚晏坐在下面,最大的樂趣就是翻著書,對照他說的話,每次聽他一口氣背完,都不禁要小小贊嘆一聲。 這書上說的,他每個字都認識,但是意思卻一點都不懂。 楚鳳歌走后,緊那羅念著與她的舊情,就請了邊關的教書先生去教楚晏漢話。不過當時也就是教教他一些常用的字詞,還有些婦孺皆知的詩文,可沒教那么高深的東西。 西域又沒人說漢話,楚晏久而久之就忘了很多東西。要不是穆尼當年也跟著他一起學了漢語,時不時會陪他說說,他可能到中原問個路都得磕磕絆絆的。 在竹室里看著那書上文字,他漸漸也來了些興致,聽柳靜水解釋之后,便會試著去理解這句中之意。 見那些小孩子都不聒噪了,他也低下頭去看接下來的第二章 。柳靜水的聲音也在此時響起:“湯之《盤銘》曰:‘茍日新,日日新,又日新?!?/br> 這話好耳熟啊…… 楚晏看了書上文字,又抬頭望柳靜水一眼。 這一句柳靜水之前就教過楚晏,不過完全是往壞了教,教得非常極其無比之可恥。 這話的本意,肯定不會像他那日調戲人時說出來的那般下流無恥。楚晏此時見到這句話,很想知道本意,可是腦子里又總是會想起那日柳靜水的曲解來。 楚晏很想笑,不過忍住了,接著又去看柳靜水反應如何。只見他面不改色地繼續道:“《康誥》曰:‘作新民?!对姟吩唬骸茈m舊邦,其命維新?!枪示訜o所不用其極。這一章,講的是革新進取?!?/br> 柳靜水在前面正襟危坐不茍言笑的,看起來特別像那種嚴厲的老學究,一個眼神就能讓下面那些小孩變得安安分分規規矩矩。誰能知道他私下里其實那么風流浪蕩。 他在那里坐得越是端莊,楚晏就越是忍不住腹誹。 說來也奇怪,柳靜水明明一點都不兇,說話語氣很溫和,也從來不會責罵誰,可這些小孩子就是莫名其妙地怕他,在他面前絲毫不敢放肆。他身上的那種氣魄,足夠壓制住這些小孩子了。 他大概解釋了一下這幾句話的意思,又開始引經據典,衍生了許多。就那么幾句話,硬生生讓他講了快半個時辰。 講完之后,那些學生便立即溜了個沒影,竹室里只剩了他們二人。 楚晏早就無聊得提起筆在紙上亂畫了,知道柳靜水走過來,他也沒有抬頭。 “你在畫什么呢?”柳靜水低頭一看,見那紙上畫了一個人正坐案前,嘴角含笑,神色溫和,看著還挺像自己的。 楚晏手托著腮,聞言抬眸輕輕瞥向他,道:“你呀……” 西域的繪畫技法與中原不同,但楚晏拿著中原的毛筆紙張畫出來也還像模像樣的,看來他本身的畫技還不錯。 柳靜水望著那畫,嘴角不自覺地揚起,心里可歡喜得不行。 楚晏不知道腦子里想起來什么,忽然提筆寫了兩個字,然后抬頭問:“你教了他們那么久,也教教我嘛。靜水哥哥,我漢話不太好,教教我這兩個字怎么念???” 他笑得有幾分狡黠,柳靜水見了就覺得不妙,往那畫旁邊看去。 他寫的那兩個字…… 夫君。 柳靜水頭都大了,他可是第一次遇到這種能讓他頭疼的學生。 楚晏眨眨眼,滿眼的亮光,似乎極是期待。 明明知道這兩個字怎么念,也知道這兩個字什么意思,可他偏偏要叫自己教他……不就是想讓自己叫他夫君么。 這種調情的手段,也虧他想得出來。柳靜水不禁自我反省起來,自己是不是真的把他教壞了? 楚晏見他臉上的神色精彩,不由輕笑,催促道:“靜水哥哥?柳先生?” 柳靜水輕輕嘆了口氣,只能是依他了,坐到他身旁,望著他喚道:“夫君?!?/br> 本還準備再逗逗人呢,沒想到他居然那么快就愿意叫……明明這兩個字念得沒多少感情,楚晏卻臉紅了。 楚晏還沒羞澀多久,柳靜水接著道:“這畫上畫的是我,旁邊又寫了夫君二字。所以……我是你的夫君?” 楚晏驀然驚覺,自己好像挖了個坑,然后自己跳下去了? “我是你夫君!”楚晏連忙辯解。 柳靜水笑了,順著他的意道:“好……夫君,今天的課已經講完了。想去哪里走走嗎?” “我們下山去劃船嘛……抓幾條魚回來?!背谭藕霉P,怕這畫放在這里被別人看見了,便將畫收起來,“對了……赤焰方才帶信來了,我們得先回去一趟?!?/br> 他終于想起了剛才那因他關窗而撞上窗戶,接著慘叫了一聲,引起所有學生回頭的鳥。 沒讓那只鳥進來,它就會自己飛回住處的。 兩人回了住處,就看到赤焰站在窗框上,看上去竟然有幾分委屈。 楚晏過去笑罵道:“你這只傻鳥,撞疼了吧?” 赤焰好似聽得懂他在奚落自己,叫喚了兩聲。 楚晏將它帶來的信件取下,便摸摸它的腦袋,道:“好了,去玩吧?!?/br> 赤焰便撲了幾下翅膀,飛得沒影了。兩人走入房內坐下后,才將那信件拆開。 緊那羅離開這些天,已經找到了遮羅所在,并從他手上得到了秘籍??蛇@秘籍還是不全,剩下的被遮羅藏在血刀門。 雖然遮羅功力盡失,但他還有他養的那一幫人,這些人個個都隨他修煉了那半部秘籍,功法邪詭殘忍,叫人防不勝防。再加上毒神宗的蠱毒,兩邊合力,讓神教折損不少。 緊那羅也受了傷,需要修養些時日。 那些人僅僅修習了半部功法,就已經有如此威力。緊那羅更是想將秘籍收集齊全了。 遮羅為了活命,自然不肯說出血刀門里的秘籍藏在何處。 當初緊那羅滅了血刀門之時,就命人把整個血刀門都翻了個遍,卻沒有找到秘籍,根本就連秘籍的影子都沒看見。那秘籍在何處,恐怕只有遮羅自己知道。緊那羅不能殺他,可又無比想殺他。畢竟遮羅武功高強,城府頗深,不是一個好控制住的人物,即便此刻功力全失,也不會是待宰的羔羊。若留著,早晚養虎為患。 他必須早些找到秘籍,才好殺了遮羅。 藏在血刀門的秘籍需要有人去取,他的親兒子自然是最好的人選。這秘籍記載的可是教中最高強的武功,換了別人去,難以保證他們不生異心。有遮羅和迦葉的前車之鑒,緊那羅哪里能放心讓別人去。 楚晏一邊看一邊將信上內容告訴柳靜水,末了放下信紙,有些不舍地道:“靜水哥哥,我得先離開幾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