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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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晏眉頭皺得更緊了:“你之前不是查到,毒神宗的煉制傀儡之術已經被之前的一位藥王毀去了么……” 穆尼道:“那位藥王毀去的只是記載煉制之法的典籍,只要有人還記得如何煉制,自然可以讓這邪術重出江湖?!?/br> 楚晏大覺有理,兩人說話間繼續朝前走,此時已經走到大道上,時不時會路過幾個人。怕被人把話聽了去,兩人便沒再說話,閉口不語。 反倒是聽見路上一人與同伴議論道:“血刀門昨日剛走了段長老,剩著的人接著又失蹤了一個……也不知是招惹上什么了,接連著出事?!?/br> “可不是嘛,昨天半路殺出來的那群胡人,不是把血刀門的掌門印信都拿到手了么?真是太可憐了……風風光光那么多年,居然就……” 失蹤?楚晏隱隱覺得不妙,忙停下腳步,道:“不行,事不宜遲,得先去找柳靜水一趟……穆尼,你繼續在這里盯著他們?!?/br> 話音方落便踏風而去。 楚晏記得,他們商議諸事,似乎都是在明倫堂,于是便朝明倫堂一路急行。 明倫堂離眾人住處有些遠,楚晏心里著急,也就沒在那些繞來繞去的路上走,直接縱開輕功越過諸多樓閣,飛渡泮池,片刻后便落在了明倫堂門前。 他果然來對了地方,此刻云先生、柳靜水及薛子山等人均在明倫堂。待守衛弟子通報之后,他便走了進去。 才踏入正門,便聽一老人聲音道:“楚少宮主有何要事?”正是那慈眉善目的司業云先生,方才與眾人商議昨日之事此時說話卻也還是那般和善的語氣。 楚晏手按心口,唯一低眉躬身,行完禮后便道:“適才聽聞血刀門弟子有人失蹤,我知道人在哪里?!?/br> “嗯?”站在一旁的柳靜水面露惑色。這些日子他與楚晏一直在一起,今日也是一起回的書院。血刀門之人失蹤是昨日之事,楚晏卻說自己知道,他自然有些疑惑。 旁邊幾人也覺奇怪,云先生忙道:“還請楚少宮主細細說來?!?/br> 楚晏接著道:“失蹤之人在永安王住處。我今日出門散步,見有蛇從永安王那里出來。那些蛇分明是見人就咬,這樣大搖大擺從永安王住處出來,里面卻一點動靜也無。我便覺得奇怪,讓穆尼進去查探,就見到了昨日縱蛇的那個女人……還有一名血刀門弟子?!?/br> 薛子山詫異道:“少宮主當真看清楚了?” 楚晏搖頭:“不是我,是穆尼。穆尼是我侍衛,擅長隱匿追蹤之法,他的眼力可比我要好得多……請問血刀門失蹤的那人,是否左臉鼻翼旁有一顆痣,名叫丁航?” 薛子山臉色一變,道:“的確是丁航失蹤沒錯,他左臉鼻翼也確實有一顆痣。王爺怎會與毒神宗之人有牽扯……” 另有一人聞言朝云先生道:“段長老乃是昨日被蘇尼縱蛇所殺,血刀門之人又怎會與仇人在一處,難道丁航早已與毒神宗勾結?” 楚晏斬釘截鐵地道:“我看,與毒神宗勾結的是永安王才對。穆尼見到時,那個血刀門弟子已經不是活人了。照穆尼所說,他似乎已經被制成了傀儡?!?/br> 眾人一驚,與楚晏先前聽穆尼提到傀儡的反應一模一樣,也是不敢相信。柳靜水略一沉吟,卻想明白了些:“記載這邪術的典籍早已被上一位藥王所毀,會這邪術的人也早已被殺……蘇尼費盡心力重新讓邪術現世……其心可誅?!?/br> 他說完,眾人的臉色更是沉了下來。 “正是……”楚晏將心中所想一一道出,“書院的防御如此堅固,加上藥王谷和杏花塢的驅毒之術,難道還防不住幾條小小毒蛇嗎?可那些毒蛇卻依然出現在書院內,也許根本就不是從外而來,而是本來就在書院之中。永安王攜有請帖,又與各派都有交情,在江湖上有些名望,參與數次雅集從未做過什么事,自然不會有人懷疑……書院又注重待客之道,全然信任參與雅集的每一人,不盤查不過問。所以毒神宗將毒物放在永安王處,書院中出現了毒物,人人都知道是毒神宗所為,卻不會去懷疑是有人將毒物帶到了書院內,只當是那些毒物越過各道防御跑了進來……各位還是盡早去永安王住處看看的好?!?/br> 眾人還有些猶豫不敢言,柳靜水忽道:“若只憑那些毒蛇,不可斷定此事就與永安王有關,可是蘇尼在……只能是他了?!?/br> 云先生皺眉道:“永安王……子山,你快帶人去永安王那里?!?/br> 薛子山急道:“可是昨日永安王便說要今日離開了……此時恐怕……” 楚晏一驚,忽然想起那些侍衛搬出的東西……原來那是永安王東西收拾好準備跑了? “我才過來……看到他的侍衛還在往外搬行李,應當還來得及?!?/br> 薛子山忙道:“學生這便去追趕……” 而后便匆匆而去。 見人離開,這明倫堂中忽然便安靜下來,云先生嘆息一聲,道:“靜水,這里也沒什么事了,你昨日追趕蘇尼受傷,不如先回去歇著吧……” 楚晏朝柳靜水望去,柳靜水是受了點小傷沒錯,但是看起來并不礙事,他也就沒太在意。此時聽云先生這樣說,還以為柳靜水其實傷得很重是在瞞著自己,便開始緊張起來,投去一個詢問的眼神。 柳靜水目光與他相接,道:“沒事的……” 另一人道:“靜水啊,我看你臉色可不大好。云先生都準了你三日假,你這兩天便好好歇著吧,雅集的事你忙了不少,也該閑幾日了?!?/br> 柳靜水垂眸笑道:“好吧,那學生先行告退了?!睂χ艘恍卸Y,便向楚晏一望,用眼神朝他示意。 楚晏便也道:“各位先生,我也先走了,告辭?!?/br> 兩人雙雙離了明倫堂,才出門,楚晏便質問道:“你真的沒受什么重傷?” “沒有……”柳靜水忍不住笑,“要是真受了重傷,我昨夜還會與你行那周公之禮么?我可不是色迷心竅到身體都不顧的人……” 楚晏頓時臉紅,說來也是,真受了重傷還怎么能那樣啊…… “如果你不放心……”柳靜水稍稍低下頭,附到他耳邊,“等會兒回去,我把衣服脫了,讓你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全都檢查一遍,如何?” 楚晏到底還是年紀小臉皮薄,斗不過這個老流氓,嗔怒道:“誰要看你了!” 又氣又羞的,腳步都快了許多。 柳靜水看他那么不經逗,更是覺得他樣子可愛極了,不禁抿唇一笑,忙追了過去。 這般追逐打鬧,諦琉璃真氣的那股異香愈發濃了。楚晏自己也察覺到那味道,待進了房里,便忍不住朝柳靜水道:“你有沒有聞到什么香氣?”接著他便伸出手去:“你聞聞?!?/br> 在柳靜水眼前晃著的,皓腕凝霜,琳瑯環繞,就似一段泛著光的雪。 柳靜水輕輕地把他手腕一抓,手指覆上一陣愛撫:“靡顏膩理……” 楚晏看他又要不正經,怒瞪他一眼,就要抽回手去,結果他卻好似早有預料,把人手抓得緊緊的??闯虥]能逃脫,繼續望著人笑:“遺視矊些……” “我讓你聞這香氣!沒讓你亂摸?!背逃质且坏?。 柳靜水被瞪得心神搖晃,一把將人拉過來摟在懷里,而后又非??桃獾卦谒鳖i間用力嗅了一下:“嗯……馨香撲鼻,沁人心脾?!?/br> 說著手又不知道往哪里探了去。 想起昨夜的旖旎繾綣,楚晏慌亂道:“你……做什么……” 柳靜水笑了一聲,又一本正經地回答道:“湯之《盤銘》曰:‘茍日新,日日新,又日新?!闭f完自己都繃不住笑出了聲。 楚晏驚呆了,雖然說他不太懂漢話里某些下流無恥的字眼,可看柳靜水的神情,他就覺得這說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話。 這個人到底在說什么???明明是很正經的一句話,怎么此情此景,從他嘴里說出來,就那么不正經呢? 第60章 風情月意 能將經典說得那么有辱斯文,世間也就唯獨柳靜水一人了。若是讓各代圣賢聽見有后輩在這民間第一學府隱山書院中胡亂解讀經典, 恐怕是要氣得活過來。 幸好楚晏還是個異邦人, 只不過因為有個漢人娘親, 漢話說得好些罷了,并沒有立即就被柳靜水給玷污了心靈。 不過人嘛,學壞容易, 學好不易。楚晏這樣聰明機靈的人, 學什么都快, 就算真的聽不出什么來,卻也大概能猜到些什么。然而他又不敢相信眼前這位在中原武林人人欽慕的正人君子能無恥放浪到這種地步, 最后還是有些懵, 滿臉的疑惑。 柳靜水看他被自己弄懵了, 不禁笑了笑, 湊他耳邊調笑:“怎么,還擔不擔心我的傷了?要看看么?” 之前柳靜水說什么了?楚晏一回想,生怕他接著就去寬衣解帶, 大白天的干出點什么有傷風化的事來, 趕忙咬牙制止,低吼道:“柳!靜!水!” 他滿臉通紅, 因為氣惱說話時帶得身上首飾跟著一起顫,雙眼狠狠瞪著人, 活像只被惹毛了的貓, 就差伸出利爪來撓人一下了。 “別氣嘛……”柳靜水見勢不妙連忙俯首認錯, 手卻還搭在人腰間輕薄, 摟著人朝那張小榻邊走去,“早上醒過來就聞到這味了……是哪里來的?” 楚晏輕輕拍掉他一沒事就粘在自己身上的手,往那小榻上一趟,接過他獻殷勤遞過來的茶,炫耀似地道:“這是諦琉璃真氣的味道……傳說諦琉璃身旁總是鮮花簇擁,蜂蝶環繞,異香彌漫。修習《諦琉璃心法》之后,便可得到諦琉璃神的恩賜,身上會生出與他相同的異香,每次與人交合后,能持續數日不散?!?/br> 柳靜水端茶倒水完,才坐到他身旁,聞言忽地瞇起眼來:“這樣么……你昨夜練了《諦琉璃心法》?” 這個問題問得實在毫無必要,楚晏奇怪道:“對啊……”不是昨日還能是哪日?他們明明昨天才…… 他并不知道柳靜水聽完自己回答之后,心里忽然就生出了些挫敗感。 只聽柳靜水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地道:“晏晏啊晏晏……跟我滾作一團顛鸞倒鳳的時候,你居然還能分心出來練功,我該夸你心性堅韌呢,還是該氣自己沒能讓你舒服?” 怎么感覺自己跟那些傳說里引誘神墮落的魔一樣,結果神對自己愛搭不理的。 楚晏一愣,把他的話在腦子里面過了一遍,耳朵都紅了。 柳靜水比他年長些,怎么著也多吃了幾年鹽,懂的東西要比他多點。加上情欲這東西與生俱來,全是本能,很快就讓柳靜水尋著了門道。經柳靜水一番教導下來,就算是初次,兩人也從中得了趣,只覺酣暢淋漓,快意無比。 那滋味回想起來還是讓人有些貪戀的,哪里會是不舒服。楚晏很想說不是,自己很舒服……可他到底不是柳靜水那沒臉沒皮的,又怎么好意思說出口。 楚晏過不了那臉皮薄的坎,還在糾結要不要開口,柳靜水又道:“可是我一見你,就被迷得昏了神……我居然連本武功心法的醋都得吃……” 他說得竟然還有幾分委屈的意味,楚晏聽得忍不住笑道:“你……你醋什么呢?沒與你……交合之時,我便已經將《諦琉璃心法》運起,隨后體內真氣便會自行運轉,于愛欲交織時凝聚出諦琉璃真氣……諦琉璃真氣因情而生,越是歡愉,則越是凝聚得快……” “真的?”柳靜水忽然笑得有幾分不懷好意,“那你的諦琉璃真氣,凝聚得算不算快,舒不舒服,嗯?” 怎么又繞到這問上了? 楚晏啞然,看他那樣子,似乎不逼自己說點什么難為情的話就不肯罷休了。 果然,他接著死纏爛打,絕不退縮:“告訴我……” 楚晏瞪著他半天,咬牙切齒地道:“今日我找人試了試諦琉璃真氣,他們輕易便中了招,明白了吧?” 柳靜水該是滿意了,低低笑著,看他又被自己逗成這樣,忙又去給人消氣。 “行了行了,別氣,氣壞了可就不好看了……”柳靜水輕笑不止,微微一頓之后又補上一句,“不過晏晏這樣的,怎么都好看?!?/br> 楚晏白他一眼,忽然一膝蓋把人從小榻邊緣推了下去。 柳靜水沒料到他會這樣使壞,險些摔了個五體投地,不過他仗著自己身手好,還是一個旋身又重新坐了回去。 “晏晏……”柳靜水一回頭,望著楚晏喚了一聲。 楚晏斜睨著他,坐起身來,緩緩將雙腿收起,讓了點位置給人。 “柳靜水,你再這樣,我今晚讓你哭著求我!”楚晏望著人威脅道,柳靜水那么不要臉,他可不能就那么一直被戲弄,怎么也得反擊一回。 “哦?”柳靜水佯裝驚訝,又緩緩笑道,“求之不得……” 看來這反擊只是軟綿綿的一拳,一點力道都沒有,倒成了情人間的嬉鬧了。 楚晏冷冷哼了一聲,知道自己越有反應他越來勁,便不打算繼續跟他在這話題上繞了,道:“對了……mama這些日子查到了,假扮書院學生在請帖上下毒的,也是毒神宗之人。只是那奪魄散來得奇怪……爸爸又沒在血刀門找到遮羅,便懷疑是遮羅將奪魄散給出去的,正準備去毒神宗看看?!?/br> 柳靜水悠悠道:“嗯,我先前也查到了些,正懷疑毒神宗。毒神宗銷聲匿跡那么多年,此刻剛有了些動靜卻被伯父盯上了……看來這剛復燃的死灰又要滅了?!?/br> 看他那樣子似乎一點不著急,楚晏蹙眉道:“你有什么打算?” “還能有什么打算?”柳靜水說著往后一趟,懶懶散散得一點都沒平日里那舉止端方的模樣,“陪你練功啊?!?/br> 楚晏一時沒反應過來,疑惑道:“練功?練什么功?” 柳靜水笑:“床上功夫?!?/br> 又來!楚晏氣得往他腰間輕輕踢了踢,嗔道:“你!別不要臉了!” 不行了,可不能再逗了,再逗下去可能真得要炸毛了。柳靜水笑了幾聲,一個鯉魚打挺瞬間坐了起來,附身逼近,看著楚晏那秀艷的姿容,忍不住便想一親芳澤。 他心里想著,便真的湊近親了楚晏臉頰,而后道:“云先生讓我休息三日……好不容易得個閑,我就想當個閑人。這碧峭十二峰中你還有什么想玩的?去采茶?山里有幾處溫泉……要去么?” 楚晏被他親了一口,瞇起了眼睛,聽他問起,卻沒起什么玩心,只道:“你就不擔心毒神宗再有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