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節
沈凝有些感慨,陸邵北不經常在村子里,看人還挺準的。 「想不想吃魚?」 「???哪里有魚?」沈凝下意識問道。 「平水河,這雨天是撈魚的好時候,咱們拿回去烤了,或者燉了都行?!?/br> 提到平水河幾個字,沈凝有些發怵,臉色也開始泛白,陸邵北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兒,有些擔心,「是不是淋雨要感冒,臉色突然這么差?!?/br> 沈凝拍拍臉頰,「可能是吧,魚就先不吃了,我先回家躺一會兒,晚上再去給你做飯?!?/br> 看著沈凝匆忙離開的背影,陸邵北很是擔心。 陸邵北回到家,將帶血的衣裳換下來,扔進洗衣盆里,想了半天,他剛剛提起魚的時候,沈凝并沒有異樣,難道是因為平水河? 想到這里,陸邵北停下準備點火的動作,直接去了平水河邊,他先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兒,也可能沈凝確實身體不舒服,如果晚上她臉色還不好,他那兒正好還有點兒藥。 陸邵北沿著平水河邊走,除了鵝卵石,并沒有發現什么。再往前,還有兩棟破房子,這是很早的時候有人住在河邊,后來平水河漲水,房子淹了兩次,那兩戶人家也就搬走了。 破房子一直留在這兒,再沒人動。 陸邵北看了半天,并沒有發現什么,覺著自己真的是多心了,就想轉身回去,可還沒走兩步,身后突然傳來呻吟聲,他停下腳步。正所謂,沒吃過豬rou還沒看過豬跑嗎? 這是什么聲音,再清楚不過。 陸邵北本不想管這等事兒,村里的人大多樸實,可也有敗類,只要不做什么傷天害理的,人家樂意干嘛就干嘛。 「你比沈凝那死丫頭識趣多了,放心,等忙完了,咱們就結婚?!?/br> 是林文君的聲音!陸邵北臉色發沉,怪不得沈凝提起平水河邊,臉色那么差,看來,沈凝她早就發現林文君跟別的女人搞到一塊兒了,不然能毅然決然地退婚嗎? 陸邵北第一反應就是為沈凝出氣,可是他原地站了好半天,竟然不知道該干什么。頭一次,他覺著有事情難住了他。 他堂堂男子漢,碰到這種事兒,簡直是太棘手了。 陸邵北想了一會兒,抄近路往村民經常路過的地方走。 有人看著陸邵北滿面春光的走過來,似乎在找什么東西,有好信兒膽子大,上了年紀的村民問了一聲,「小陸啊,找什么呢?」 陸邵北看了幾人一眼,「我剛看見河邊那破房子里跑出來幾條蛇,想開開葷,手里沒家伙事兒,沒抓著,你們鋤頭借我用用?!?/br> 幾個大老爺們兒一聽,有蛇?「跑出好幾條?那可能還有,小陸你不介意,我們幫你捉?!?/br> 「那成,給我一條就成,其他的你們分了,也開開葷?!?/br> 都知道陸邵北不好說話,可大家也知道,他向來說一不二,幾人知道有蛇吃,樂呵呵地扛著鋤頭拿著鐵鍬朝平水河邊走去… 第15章 全村都知道了 村民們抄近路,從草甸子里橫穿過去,沒多一會兒就到了平水河邊。 「咱們輕點兒,別把蛇嚇跑了?!?/br> 村民們悄聲往破房子那處挪,陸邵北老遠地跟在后面。 這年頭,本就沒什么吃的,要是真能捉到蛇,那絕對是好菜,不然大家也不能這么積極。 幾位村民舉著鋤頭,拎著鐵鍬,慢慢靠近破房子,聽到里面窸窸窣窣的聲音,村民們對視一眼,覺著有戲。 他們互相比了個手勢,兩個人留在外面,另外兩個拎著鋤頭,一個走到門口,一個停在了窗下。 其中一個村民,小心翼翼地推開破敗的門,結果眼前的一幕讓他傻了眼。只見房子角落里的稻草堆上,兩條白花花的rou體糾纏在一起,男人在上面規律的運動著,身下的女人雙眼迷離,嘴里不住地哼唧,很是享受… 「你們在干什么!」 蹲在窗下的村民聽到聲音也站了起來,驚地手里的鋤頭都掉在了地上。 女子「啊」地一聲大叫,趕緊抓起一旁的衣服往身上遮,男子也是懵了,今天全村子都忙,怎么可能有人來這河邊? 另外兩位村民聽到尖叫聲拎著鐵鍬跑過來,「怎么了,出什么事兒了?」 窗下的村民將人攔下,「別過來?!?/br> 緊接著背過身去冷哼一聲,「趕緊把衣服穿好,出來!」 陸邵北站得遠,只見沒多一會兒,林文君先走了出來,后面跟著披頭散發的周帆。 陸邵北瞇了瞇眼,沒想到,竟然是周帆。 今天都傳兩個人要結婚了,怎么就一定要先找地方干這種事兒? 看來,他的沈凝還是聰明的,跟這種男人退了婚,跟這樣的女人也沒有走的近。 「各位叔伯,求求你們,千萬不能讓大家知道啊?!怪芊弁ㄒ宦暪蛟谀嗟厣?,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的。 林文君摸摸鼻子,說得理直氣壯,「這事兒你們比管,今天就當沒看見,反正我們都是要結婚的?!?/br> 畢竟是村長家的兒子,村民們一時手足無措,這就看見了后面的陸邵北,也算找到了主心骨。 「小陸啊,你說,這…這可怎么辦?」 陸邵北走近兩步,想了想說道,「我們也沒想管,今天這事兒,大家就當沒看見。林文君,你自己做的事兒,回去自己跟你父親坦白,娶了周帆就是?!?/br> 「誰要你假好心,說不定就是跟蹤我們?!惯@種事兒,就算結婚也終究是見不得人的。 幾位村民怕陸邵北發怒,「怎么跟你陸叔叔說話呢!」 林文君偏過頭,將周帆拉起來,「我們走?!?/br> 「等等?!龟懮郾焙傲艘宦?。 林文君回過頭,「別以為你這就拿到我的把柄可以到處宣揚?!?/br> 陸邵北壓根沒看他,他走到周帆身前,「你母親為了給你嫂子挖藥材,剛才從山上滾下來摔斷了腿,你卻跟他在外面干這種事兒,你覺著你對得起她嗎?」 「你說什么?」周帆瞪大了眼睛,「我媽怎么了?」 一位村民接過話,「你媽被送去縣醫院了,你哥跟著去的,到處找你都找不到?!?/br> 周帆捂著嘴,完全不相信,「怎么可能?」 「丫頭啊,我們能騙你嗎?」 周帆瘋了一樣地往家跑,林文君看看幾人,也跟著離開。 「可能是他們倆進去,那些蛇才跑出去的?!鼓昙o最長的村民怕陸邵北多想,安慰著,「小陸你別有什么心理負擔,這倆孩子太不象話了,不說別的,真應該讓他們父母好好管管?!?/br> 正所謂,好事不出門,壞事兒傳千里。 林文君和周帆在河邊干了這事兒,沒到晚上,整個平水村就全都傳開了。 雖然陸邵北囑咐了大家不要說,可架不住知道的村民有好幾個,回到地里跟自己婆娘一念叨,不少那嘴就跟大喇叭似的,想不知道都難。 沈凝下午在家休息夠了,看看時間準備去找陸邵北。她出了院子,這一路上,碰上了不少準備回家做飯的人,雖然活沒干完,但是得先吃飯才有力氣繼續干。 可這些人看她的眼神明顯不對,大多數都是在同情。 沈凝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衣裳,雖然破舊,可洗的干凈,并沒有什么不妥。 這些人也不說到底怎么回事兒,沈凝也不好自作多情去問,萬一跟她沒關系呢? 正尋思著呢,一群小孩子圍了過來,「沈凝jiejie,林大哥跟人偷情呢?!?/br> 「是啊,就是周jiejie,都被人看見了。沈凝jiejie,你真可憐?!?/br> 「嗯,我奶奶說,他們不要臉,看了的人長針眼?!?/br> 「沈凝jiejie,你別難過,等我長大了我娶你,你這么漂亮?!?/br> 一大群孩子七嘴八舌的把沈凝圍在中間,你一言我一語的,沈凝也算聽明白了,可她心里竟然有絲絲雀躍,林文君和周帆這就弄到一塊兒了?還被人發現了? 看樣子全村上下都知道了,那他們臉面往哪兒放? 怪不得周帆母親都出事兒了,基本全村子的人都知道,也沒看見周帆,沒想到,竟然跟林文君干了這種事兒。 有大人看這些小孩兒亂說,趕緊將他們攆走。 「沈家丫頭,別聽孩子亂說。你都跟林文君沒了婚約,別難過?!挂晃荒贻p媳婦兒拉著自己孩子,覺著有些尷尬。 沈凝也算弄清楚了,大家真的是在同情她,背地里大家不知道又要怎么說呢?!肝覜]啥難過的,我有事兒忙,你們慢慢聊著?!?/br> 原本陰沉的天氣,卻沒有讓沈凝覺著壓抑,中午在山上看見的那一幕以及陸邵北提起平水村時候的驚駭也全都一掃而光,周帆不是喜歡林文君嗎? 這么不知檢點,沒結婚就弄到一塊兒去,她就要看看,周帆以后能有多慘。 到了陸邵北家,沈凝一邊切菜,一邊哼著小調兒,陸邵北走到她身后,「什么事兒這么高興?」 沈凝笑彎了眼睛,「今天奢侈一把,我給你做土豆絲卷餅,難道不值得高興?」 「那有什么可高興的,用的還不是我家的面?」 沈凝笑容立刻就僵了,咬著唇,氣哼哼的,老半天才說道,「就知道欺負我,不想跟你說話!」 「這屋子就咱倆,你不跟我說話跟誰說話?」陸邵北挑眉問她,「況且,你說我欺負你?這話可不對,你知道真正的欺負是什么樣兒的?」 沈凝總覺著這樣的陸邵北有些危險,下意識地往旁邊挪,「我、我才不想知道?!?/br> 看到沈凝耳尖發紅,陸邵北往后退一步,「不過你眼光還不錯,知道林文君那人不行,提早把婚退了,不然有的你哭?!?/br> 手里的刀停了下來,沈凝沉默片刻,哪里是有的哭,分明是命都沒了。 「我以后才不會哭?!股蚰f道。 陸邵北看著她的側臉,很想上去捏一把,可還是忍住了,他笑笑,「嗯,以后都不哭?!刮乙膊粫屇憧?,陸邵北這么想著。 與陸邵北家不同,林文君家里和周帆家里都炸開了鍋。 林村長脫了鞋,鞋子底照著林文君的后背就是猛捶,林文君疼得嗷嗷直叫,「媽,你快攔著點兒啊,我快被打死了?!?/br> 林文君母親這次也沒管,「我怎么就養了你這么個兒子!」 「那能怪我么,是周帆勾引的我,爸你憑什么打我?!沽治木贿叾阋贿吅?,「再說了,你們都答應我娶周帆,我倆就睡了,又能怎么樣,就是時間提前點兒?!?/br> 「這樣不知檢點的女人,你要娶進門?你讓我這張臉往哪兒擱!」林村長說著猛抽了幾下才算罷手。 林文君窩到一旁,身上哪兒都疼,「爸你說啥,不讓我娶周帆了?」 「今天她能跟你睡,明天她就能跟別人睡,娶,娶個屁!」林村長氣得直喘粗氣,「我老林家丟不起這個人?!?/br> 「不讓你跟沈凝那丫頭退婚,你偏不聽,現在好了,這個周帆也不是什么好東西?!沽治木赣H說完嘆了一口氣。 「是她非要跟我退婚,我都去求她了,她也沒答應啊?!沽治木洗蟛粯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