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節
“放心吧,你既然想要留下來,我自然是會遂了你的愿?!?/br> 聽見這話,沈梨臉色才稍稍松動了些,她眼巴巴的又轉頭看了眼,躺在床榻上的沈安,同他又說了幾句后,這才掀開簾子出去。 光線驟亮。 可沒一會兒又黯淡下去,沈安想要起身給他見禮,卻被他溫和的按下肩膀:“無事,這般說也一樣,姑丈的傷要緊?!?/br> 沈安嘆氣:“小女頑劣,讓殿下憂心了?!?/br> “暖暖也不過是擔心姑丈罷了,說不上頑劣?!彼麥芈曊f道,“姑丈,你便讓暖暖留下來吧,我會替你好好地照看她的?!?/br> “戰場之上,刀劍無眼?!鄙虬矂傉f了一半,就被他打斷。 “這兒地,姑丈都能呆,為何孤不能呆?再言孤為大秦的太子,這些本就應該多加了解才是?!彼?,“孤還要感謝姑丈給孤這個機會了?!?/br> “畢竟,孤一直在金陵城,還不曾見識著戰場慘烈,還不知道,這些將士,是如何用自己血rou,為我們筑起一道長城,替我們遮去了所有的殘忍血腥?!?/br> 見著衛隅如此堅定,沈安也不好在勸,只能提醒道:“那殿下可得多加小心?!?/br> 曾是驚鴻照影來(完) 從沈安的營帳剛出去,沈梨便立馬從一旁走了上來。 如今本就處在寒冬,云州有屬于北境的范疇,比之金陵不知冷了多少,這下他一見著這人鼻尖被凍得通紅的走上來,頓時就被氣得紅了眼。 他一把抓過她的后衣領,將她拎至自己的跟前,沒好氣道:“不是讓你回去嗎?你怎么在這兒?” 沈梨絲毫不怕他板著臉,反而能笑著伸手去抱他的手臂,小人兒嬌嬌的:“爹爹如何說?” 瞧著她眼巴巴的又充滿了期翼的目光,再多的火氣他也能壓下去。這人能這般同他沒大沒小的,也是這些年他自個給慣出來的。 既然是自個給慣出來的,他除了寵著,哪還有什么辦法。 他嘆氣,將人放下,心疼的將自己身上的大氅脫下來,圍在她的身上:“姑丈說,讓你好好地跟著我,要聽話?!?/br> 沈梨一聽有戲,雙眼通亮的立馬點頭,應承的毫不含糊。 他的手順勢也就放在了她的肩頭,用了些力道,推著她往她的營帳走去。 營帳中升了火,熱氣十足。 火光在一片暗沉的光暈中鋪陳開,映在她的白玉似的小臉上。 他望著,心頭不知何故竟隱隱有了患得患失之感。 而他的直覺,一向很準。 隔日,沈安便將兩人喚了去,說是去云州尋一個人。 這人是大燕潛伏在大秦的細作。 兩人自是應好,當日便一人一騎,帶著幾個護衛,折身回了云州去。 云州有云家坐鎮,其實說來問題不大。 可沈安既然將他們兩個給支出來,自然是有他的道理,衛隅也樂得接受沈安這樣的安排,想著將事情處理完,便帶著沈梨在云州城逛逛,也就權當散心了。 他這個算盤是打得挺好,可天公并不作美。 這個細作的確是挺有本事的,最后他和沈梨不得不分開兩路去追。 著實是費了一番力氣,這才將人抓住,命人押送去了沈府的地牢中。 等著他回去尋沈梨的時候,卻發現她正同一個青年站在一塊。 那青年模樣著實生得好,眉眼清雋,如玉琳瑯,縱然面色冷淡,也難以遮掩住他的容色。 可讓衛隅大驚的卻并非是他生得好,而是這人身份—— 大燕廣陵王世子,臨淵。 前世一幕幕浮上心頭,就如同毒蛇一般,狠狠地纏繞著他的脖頸上,不斷地提醒著他,他如今所得來的幸福,不過都是他給偷來的。 你面前的這兩人,才該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衛隅掩在衣袖之中的手狠狠地攥緊,他大步上前,用力的拽過了沈梨的手腕,將人強制的摟在懷中。 他的怒氣已然有些把控不住,眼眶底已經泛起了紅絲。 沈梨不太明白他為什么會生這么大的氣,也不明白他為什么會對面前的這個青年懷有敵意。 她眨眼,小心翼翼的拉住了衛隅的手:“阿隅,這位公子剛剛救了我?!?/br> 他反手握住,瞇著眼看著姬以羨,冷聲道:“多謝?!?/br> “不必客氣?!奔б粤w面色清淡,眼中是一片冷寂荒蕪,“舉手之勞罷了?!?/br> 衛隅心中帶了幾分驚愕,覺得這人與自己上輩子所見好像有所不同,縱然他們面容相同,氣度清冽,可上輩子姬以羨的眼中卻從不曾有過這般沉冷漠然眸光,就好像世間萬物全與他無關一般。 可他的事,他并不想做過多地置喙。 見著姬以羨率先告辭離開,他心中到底是松了口氣。 他低頭看向懷中的人兒,不安地又將橫在她腰間的手臂收緊了些:“他有這般好瞧嗎?” “沒你好瞧,只是——”沈梨沉吟了片刻,抬眸看他,“我總覺得我好像在哪見過他,他給我一種很熟悉的感覺?!?/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