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節
“主子?!?/br> 衛硯慢吞吞的又轉身看了眼,攏眉:“燒了吧?!?/br> “是?!?/br> 后來,衛硯登基繼位,命人取了當年的史冊。 他反反復復的看過的只有一頁泛黃的記載—— 嘉慶二十八年,冬,南王娶妻沈氏,當日,婚房走水,沈氏薨。 長安。 城墻巍峨,風聲簌簌。 恍若當年密林中,她一襲青衫打馬而來。 姬以羨回身將車簾撩開,眉眼清雋:“暖暖,我們回家了?!?/br> 全文完 曾是驚鴻照影來(一) 如今正值嚴冬,金陵城也迎來了鵝毛般的大雪。 車轍壓過厚實的雪地,在雪中留下兩道轍痕,由著遠處一直拉攏到景陽候府的門前。 趕車的內侍,轉身扣了扣緊緊掩著的車門,低聲道:“殿下,景陽候府到了?!?/br> 不多時,車簾便被一只節骨分明的手指掀開,接著一張秀雅溫煦的臉,便出現在了冰天雪地之中。 他眨了眨眼,過分纖長的眼睫覆在眼眶上,遮住瀲滟的眸光。 見著自家太子這般沉悶,內侍狐疑的攏了攏眉,明明從東宮出來之前,殿下還高興地跟著傻子似的,怎么一轉眼,到了侯府,反而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于是乎,他便又再次提醒:“殿下,侯府到了,您不是要見宜姜郡主嗎?” “宜姜?”他呢喃了聲,眼睫顫了又顫,接著才抬頭朝著他的前方看去。 景陽候府的匾額清晰地映入他的眼中,兩旁還掛著一串紅燈籠。 他的手指不安地攥緊,明明他……他是被唐子玉給一劍刺穿了心口了,怎么會出現在這兒,而且見著的還是侯府舊日的模樣。 他回身,看著站在他身后的內侍,問:“如今是嘉慶幾年?” “殿下糊涂了嗎?”內侍小心翼翼的答道,“如今是嘉慶十九年,陛下剛賜婚給您和宜姜郡主,您是來這兒瞧宜姜郡主的?!?/br> 他不可置信的睜眼,身子顫巍巍的再一次回身去看掛在上方的匾額。 嘉慶十九年,冬。 翻來覆去他的腦中只有這么一句話。 大雪簌簌而落,他的衣領上也堆砌上了雪,不一會兒這些雪就被他的體溫融化開,不過隨之而來的便是一陣刺骨的涼意。 可這些涼意卻也不足以令他清醒。 他在怕……怕這不過是一場夢,醒來他還在東宮,他的身側還是唐子玉。 他直愣愣的盯著侯府緊閉的大門,嘴角抿得緊緊地,幾乎要成一條直線。 就在這時,大門倏然就傳來了開合的聲音。 他被這聲音給刺得渾身一個激靈,他抬眸看去,就見一個少女正被丫鬟婆子簇擁而來。她穿著黑色的大氅,頂著雙髻,發帶隨著她的動作在她身側一晃一晃的。 清凌凌的眸子,瑩然如玉的小臉。 雖年歲尚小,眉目還帶著幾分稚嫩,可也能窺見之后的風華。 他望著,呼吸一窒。 彼時的她,眼中心里尚且是他。 還不曾容下其余的人。 “太子哥哥?!鄙蚶鎿沃槐鷤阕呓?。 因著身量尚小的緣故,她需要很費力的墊著腳,將手舉起來,才能將傘面沒過他的頭頂,替他遮住了這偌大的風雪。 他克制著自己激動地心情,一只手牽過她,另一只手接過了她手中的傘,帶著她往府中走去:“你怎么出來了?” 他還記得自己上輩子,在接到父皇賜婚的圣旨后,像個傻子似的,跑來侯府見她。 他一低頭,一伸手,這人便在他的跟前。 那時,他以為,這輩子這人會一直都在他的身邊。 任歲月變遷,時光荏苒,他們都不會改變。 曾是驚鴻照影來(二) 一直牽著去了大堂,他這才放了手,接過了丫鬟遞來的手爐,試了試溫度后,就塞到了她的手中:“別涼著了?!?/br> 沈梨接過,仰頭看著他:“你來了怎么不進府,在外站著作甚?” “若非下人來報,你是不是打算今兒就在外面站一日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