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節
“你說,如畫眼睛要有多瞎,才能瞧上韓雍???我覺得姬聶都比韓雍靠譜?!鄙蚶嫘τ恼f完之后,將被褥一裹,“好了,我要歇息了。有什么事,明兒再說吧?!?/br> 可沈梨萬萬沒有想到,等明兒自個一醒來,又在院子中聽見了姬聶的聲音。 她仰頭望了望躲在房梁上的沽酒和聞末,喚人進來替她洗漱之后,便裹著大氅走出了暖氣十足的屋子。 只見在院子中,溫如畫蹲著身子挑選藥材,姬聶就像一樽雕像似的,坐在那一動不動的盯著溫如畫瞧。 沈梨呵了呵手,接過了凌兒遞來的手爐,悄聲問道:“這兩人是怎么回事?” “不是說你們家姑娘喜歡的事韓雍嗎?” 凌兒道:“可奴婢覺得,姬三公子要比韓雍公子更適合姑娘,可姑娘就是一根筋,這些年只瞧得見韓雍公子,完全就不將姬聶公子放在心上?!?/br> “韓雍對著你家姑娘,就沒有半分動心過?” 凌兒搖頭;“這奴婢就不知了。許是有的,又許是沒有,反正自打姑娘同陶嘉月姑娘不對付起,韓雍公子就沒有給過姑娘好臉色瞧?!?/br> 071情竇初開 若是不曾遇見姬以羨,對于溫如畫這種自找罪受的情況,她是少不得要幸災樂禍幾句的,可也許是因為如此,她如今對溫如畫倒是多了幾分憐惜。 她抱著暖爐磨蹭到了姬聶的身側坐著。 姬聶自幼便對氣味敏感,更別說沈梨如今就完全是個藥人,她身上的藥味,在她出屋子的剎那,他便能聞得清清楚楚,何況如今還是在他的身側落座。 他稍一斂眉之后,便想要轉個身子,不予理會。 誰知那人卻不依不饒的伸手,扒拉上他的衣袖。一向不喜生人觸碰的姬聶正要開口呵斥她時,就聽身后溫溫軟軟的聲音又一次響起。 “姬聶,我們談談吧?!?/br> 姬聶不明所以的回頭,不太明白他們之間有什么好談的。 沈梨指了指溫如畫:“說說如畫?!?/br> 提起這人的名字,姬聶便覺得唇舌有些發干,他應了聲,隨著沈梨一同進了屋。 當姬聶隨著沈梨進去的時候,正在擇藥材的溫如畫倒是抬眼看了看他們,她瞧了一眼后,便又低頭繼續擇著藥材,隔了好一會兒,這才煩悶的將藥材一丟,轉身去洗了手后,施施然的也跟著進去。 進去時,正巧聽見沈梨問姬聶:“你與如畫是何時認識的?” “我與他何時認識,你這心是不是cao的太多了些?!睖厝绠嬕幌伦泳蜎_過去,警告的瞪著沈梨,不讓她亂說話。 姬聶倒是老實的回了句:“打小就認識,我與如畫算是青梅竹馬?!?/br> “青梅竹馬呀?!鄙蚶媪巳坏念h首,抓住了溫如畫的手,沖著她甜甜軟軟的一笑,“說來,我與如畫也算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了?!?/br> 聽見她說的這話,溫如畫撇了撇嘴低頭看她。 其實說來,她們小時候相處的并不愉快。 她雖是溫氏女,卻并非是溫氏嫡脈嫡出的姑娘,可沈梨不一樣,她就是沈氏嫡脈嫡出的姑娘,母親還是深受圣寵的長公主,生來便有種驕傲矜貴,她們幾個家族的孩子中,也只有沈氏的對頭傅氏那位深得帝心的傅三公子,敢同她對著干。 不過兩人實力相當,經常折騰得對方叫苦連天。 但這樣,也算是便宜了他們這些不怎么受寵的子弟。 畢竟,就是瞧個熱鬧。 她與沈梨真真正正的熟識起來,算來也不過才四五年左右。 溫如畫笑著將她的手拂開:“你身子不好,這兒又是風口,進去歇息吧?!?/br> “成日躺著,我覺得自個都要發霉了?!鄙蚶嬉性谀?,“如畫,陪我說說話唄?!?/br> 溫如畫睨著她,正想著開口,院子外卻突然傳來了一陣喧嘩,引得三人同時注目。 溫如畫跑的最快:“我出去瞧瞧?!?/br> 姬聶瞧著病怏怏的沈梨:“我們要出去看看嗎?” “嗯,好啊?!鄙蚶嫘χ鴳司?,重新抱著暖爐,跟在姬聶身后慢慢的磨了出去。 在先前她與姬聶落座的石凳上,正靠著一個渾身血流不止的少年郎,另一個著藍衣的青年,正緊張的扶著他的肩膀,讓溫如畫替他瞧著傷口。 他們兩人的護衛正將整個人小院子都包圍了起來。 這兩人的側顏都有些許的熟悉,沈梨當即便覺得心中有種不太好的預感,她正想著回屋時,姬聶卻突然出聲含住了她。 她抬眼望去,那個受傷的少年郎也似有所感的忍痛抬頭,在瞧見她的那一霎,興奮地瞬間就跳了起來:“姑娘?!?/br> 可惜還沒蹦多高,就被陶長凜用勁給壓下。 溫如畫面色復雜的瞧著她,姬聶也皺了眉:“你們識得?” “曾有一面之緣?!爆F在想要溜走明顯是不可能了,沈梨干脆就大大方方的走了下去,站在了兩人的跟前。 不過這言下之意,便也就是不太熟悉。 溫如畫稍稍放下了心,倒是姬聶不放過任何的一個機會的開口問道:“你們是何時見著的?” “那日我與臣央在長安縱馬,我的馬不是被誰動了手腳,差點傷了這位姑娘?!碧臻L凜說道,“如此,便算是見了一面?!?/br> 姬聶倒是沒想到兩人之間會是這樣的淵源,他點頭之后,看向時五郎:“他又是如何了?” “近來長安不太安穩?!碧臻L凜說道,“不知是誰想要臣央的命,今兒我們去狩獵時,被人伏擊了?!?/br> 聽此,溫如畫下意識的就看向了沈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