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節
時九擺出一副以死明志的模樣:“那主子今兒就不要出去了,就在這兒瞧著郡主和太子爺在那卿卿我我打情罵俏吧!” 姬以羨更加不耐:“不會說話就不要說話,沒人會當你是啞巴?!?/br> 雖是如此說,可他還是耐著性子重新在桌案前坐下,冷聲道,“繼續?!?/br> 時九這才重新笑開,聲音極其愉悅的又將先前被打斷的事重新給說了一遍。 院子外。 姬以墨盯著沈梨的側顏,嘆道:“都說紅顏禍水,如今瞧來倒是不假?!?/br> “你想說什么?”沈梨開門見山的直接問道。 “其實我就是挺好奇的?!奔б阅f著,同沈梨稍微挨近了些,“當初你是怎么同臨淵認識?又是怎么進的王府?又是如何令孤那位冷心冷肺的堂弟,為你掏空了心思?!?/br> “其實吧,你若是本來面貌對著他,孤倒是勉強可信,畢竟自古以來便是英雄難過美人關,可那時候的你,無才無德無貌,是怎么讓孤的那位好堂弟對你情深不悔的?!?/br> 沈梨道:“佛經有云,紅顏枯骨?!?/br> “再好看的皮相,百年之后也不過是黃土一抷罷了?!鄙蚶婵吭谀?,抱著暖爐,慢慢憶起當年的事,她雖總說那幾年過得荒唐,可又何嘗不是她最刻骨銘心的黃粱一夢,“既如此,又何必執著于這皮囊?!?/br> 姬以墨想了想,發現自己大概就是個俗人,實在是不太明白紅顏枯骨轉瞬空,他就喜歡模樣周正的美人,性子要溫婉些天真些,別成天滿腹心計的就知道算計。 他沉吟了片刻,又道:“你還沒說,你是怎么到的肅州,又是如何到了王府?” 瞧著姬以墨一臉興致勃勃的,沈梨倒也沒有掃他的興:“說來你可能不信,我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去的肅州,又是如何到的王府?!?/br> 見著姬以墨正要開口,沈梨又道,“我當日被人暗算昏過去之時,是在金陵的寺廟后山,我去寺廟中為父兄祈福,也為了自己祈福,一月之后本該是我與太子的大婚,可那日暗算,等我醒來,已經是在廣陵王府,成了姜嬛,成了別人的妻?!?/br> “你恨過嗎?” “當然恨過?!鄙蚶媛掏痰恼f道,“我生來,自我懂事之日起便知,我的夫君只有一位,那便是大秦將來最尊貴的人,我生來就是為了后位,在我沒有遇見阿瑾之前,我是真的將太子,當成我未來的夫君?!?/br> “雖然我也很清楚,自己從不曾對他動過心?!鄙蚶娲寡?,瞧著已經被暖的有些乏紅的手背,“說來,到底是天意弄人?!?/br> “若非我,阿瑾本該娶一個與他相配的名門貴女,他這一生本該平安昌順?!?/br> 姬以墨點頭:“你所料不差,不是陶嘉月也會是旁人?!?/br> “那你想過日后嗎?你真要同衛硯那個心機深沉的家伙成親?”姬以墨挑眉,“據我所知,他心儀的可是你的那位庶妹,現在又有了一個寵妾,你若嫁過去,可沒什么好下場?!?/br> “就算如今,瞧在沈家的面子上對你照拂一二,你以為這份照拂會長久嗎?” “就憑著衛家那涼薄的性子?” 沈梨懶洋洋的:“相敬如賓,也沒什么不好?!?/br> 姬以墨冷笑:“那你就等著日后去哭吧?!?/br> “我這人比較看重當下?!鄙蚶嫘Φ?,“昨兒是你在后方坐鎮吧?!?/br> 姬以墨哼唧兩聲,勉強算是應了沈梨的話。 “這次倒是我棋差一招?!鄙蚶嫫届o道。 “若非臨淵,日夜派人在你院子口守著,指不定這次我們就要著了你的道?!币惶崞疬@個,姬以墨頓時就恨得牙癢癢的,昨日沈澈他們夜襲時,他們是主張乘勝追擊的,最后是姬以羨力排眾議,這才反將了一軍,“你說你個小姑娘,怎么一肚子壞水?” “我這叫策略,可不是什么壞水?!鄙蚶鎳@氣,“是我技不如人,甘愿認輸?!?/br> “那不如你來和親嗎?”姬以墨繼續引誘,“許你廣陵王妃之位如何?” 沈梨眉宇含笑的轉頭,一顰一笑酥軟入骨,那眸子更是如秋水般,瞧得姬以墨都有幾分愣神。 愣神間,就聽見她笑:“我不稀罕什么王妃之位,太子妃之位如何?” 姬以墨一下子就愣怔住,隨即就面紅耳赤的跳起來:“你能不能好生同孤說話!” “孤告訴你,你可別想破壞孤與臨淵之間的兄弟情義?!?/br> “我同你開玩笑的?!鄙蚶嫘?,“瞧把你嚇得,面如死灰,怎么阿瑾就這般令你懼怕?” “你他娘的這不是廢話嗎!”姬以墨提高了聲音,“當時你同衛硯走的時候,那位祖宗只差沒有將孤的東宮給拆了!” 059我曾答應你的 陡然聽聞舊事,還是她不知情的舊事,沈梨心中一時倒是有哪些的酸脹之感。 可就算是如此,那又能如何? 難不成她還真能將她的父母兄長棄之不顧,從此改名換姓的跟著姬以羨在長安安度余生嗎? 若真如此,那她同白眼狼又有何區別? 沈梨轉頭看向了那扇微敞的窗扇,姬以羨的清雋的眉眼一下子就迎風映入了她的眼中,她一愣,隨即便彎著眉眼對著那人一笑,眼中恍似充斥著璀璨的星辰。 “其實還有一事孤不太明白,你們到底是怎么喜歡上的?”姬以墨好奇的轉動著眼珠子,目光更是毫不掩飾的在兩人的身上不斷地來回打轉。 “這事若是說得清,從古至今這世間又從哪里來的這么多癡男怨女?!鄙蚶嫖⑽⑿χ?,“人生自是有情癡,此恨不關風與月?!?/br> 姬以墨眉頭緊緊的擰巴著:“不太明白?!?/br> “殿下不曾愛過一人,自然是不太能明白這話到底是有什么意思的?!鄙蚶嬲f道,“可有時候,宜姜的的確確是感同身受?!?/br> 姬以墨挑眉:“沈宜姜,你能說句人話嗎?” “等殿下日后有了真真正正的想要為之去付出一輩子的人時,便能明白宜姜話中所言,是何意了?!鄙蚶娴?,“要不然,你如今聽我說來,那也不過是霧里看花,水中看月罷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