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節
沈梨繼續道,“反正我與她們可沒什么利益沖突,理由了?” 沽酒道:“您不喜林弦?!?/br> 沈梨冷笑將身子往后靠去,倚在了迎枕上:“我不喜她,有得是法子收拾她,衛硯又不是個寵妾滅妻的主,你覺得我應該擔心什么?!?/br> “雖是如此說,可屬下還是覺得姑娘是在玩火自焚?!?/br> 沈梨并不在乎:“那就瞧瞧,到底我能自焚到什么程度吧?!?/br> 沈輕從來都不是個耐得住性子的主。 在沈梨縮在閨閣中修養的第三日,宮中便有了趣聞傳來。 說是南王的側妃進宮請安時,無意沖撞了沈良娣,導致沈良娣驚了抬起,人被罰在太陽地底跪著,烈日炎炎的,直接將林氏曬昏在了風荷殿前。 不過她卻不準任何的接近她,直到南王不避嫌的直接闖了東宮將人抱走,爾后沈良娣氣得砸了一屋子的東西,又被太子厲聲給訓斥了一頓,并下令不準沈良娣再出宮殿一步。 沈梨聽得笑起來:“這次沈輕可就輕敵了不是?她還真是天真,像衛硯他們這種皇家子弟,怎么可能為了一個已經嫁人的女子守身如玉??!” “不過,林弦在衛硯心中的份量,倒是要比我想象中更重要一些?!?/br> 沽酒道:“姑娘您還是不要插手的好?!?/br> “我當然不插手了,只要插手難免都會留下痕跡,我可不愿在這個時候同衛硯鬧翻?!鄙蚶婷蛑旖?,“你說姬行回長安了嗎?” “云州那邊并無動靜?!?/br> 沈梨也正了臉色:“阿闌了?還沒找到嗎?” 沽酒遺憾的搖搖頭:“是屬下們無能,至今還未有小公子的蹤跡?!?/br> “他們可真會藏人??!”沈梨冷笑,“大燕如果開戰,會從云州攻進來嗎?” 沽酒道:“這個并不確定,南王也不知道,不過不管是從哪個方向攻進來,總歸都是要輸得?!?/br> “如今唐家能這般得勢,與那個老匹夫多多少少有些關系?!?/br> 沽酒應道:“是,姑娘的意思是……” “當然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鄙蚶嫘α诵?,“戰場之上刀劍無眼,死一兩個人最是正常不過了,軍中如今還有我們的人手,吩咐下去,我實在是不愿看見唐家在朝堂之上蹦跶?!?/br> “姑娘可是聽說了什么?” “今兒的朝堂可是熱鬧的很?!鄙蚶鏈\笑嫣然,“如今算是太平,一個個的就全都忘了他們如今能那方寸之地高談闊論,是我沈家多少尸骨堆積出來,不過才剛與大燕和談,便迫不及待的想要奪了我沈家的兵權,還想打壓我沈家?!?/br> “若無沈家,這大秦的江山都要傾塌一半,可惜他們這些文人怎會知道了?” 037救出 “姑娘?!?/br> 沈梨漸漸地將眼中的殺意收斂,她懶洋洋的撩撥了一下耳邊垂下的碎發,別再耳后:“我知你意思,我如今殺心不能過重,放心吧,除了唐家那個老匹夫,我還真沒想要殺誰?!?/br> “唐將軍一死,唐家雖不說馬上就會支離破碎,到底不會如現在這般齊心?!惫辆普f道。 沈梨應道:“這人世千萬種,唯有人心最難琢磨。唐家本就靠那個老匹夫一力撐著,如今若是身死,指不定他家那些魑魅魍魎要如何惦記那個位置了,就是可惜了唐子末,這么好的青年才俊?!?/br> “去吧,記得盡快將阿闌給找出來?!?/br> 她說著,揉了揉眉心,無力的偏著頭倚在了迎枕上。 庭院外,一株綠樹正蔥蘢。 當日,大燕云州。 一隊人馬正趁著夜色潛進了云州。 月色無華傾瀉而下,將青石鋪就的路徑照得清清楚楚。 一行人極快的從青石路徑上走過,落腳無聲,似極了夜中的幽靈鬼影,路徑兩旁的花木已然合攏,靜靜立在原處,偶然風過時才有細微的顫動。 可這一切的景致,這些人都無暇欣賞,他們趁著夜色極快的掠過此地,到了一城西一處荒僻的宅子中,此處三面環山,另一處便是無邊無際的荒涼。 別說什么人煙,就連野畜也不見得會有一只半只的。 直到一行人全都進去,宅子中燭火點點的升上,為首的那人這才揭了面罩,在落滿灰塵的凳子上毫不避諱的坐了下來。 燭火亮堂,那人的面貌也一一的顯露出來。 清俊冷冽,風骨絕倫。 是難得一副好樣貌。 熾夜從后面走上來,原先圍攏在一塊的黑衣人朝這里兩邊散去。 細微的衣角料子摩挲的聲音傳至姬以羨的耳中,他漫不經心的抬眼看去,熾夜已經站在了他的跟前,身子俯下:“主子?!?/br> “消息如何?” 熾夜道:“我們安排在云州的探子,也只對關押沈小公子的地兒一知半解,并不清楚確切的位置,可要屬下們在出去詳細的打探打探嗎?” “嗯?!奔б粤w頷首,漫不經心的一轉眼,瞧上了天上的一輪明月,“找到之后便立馬帶走,不要再云州有過多的停留?!?/br> 熾夜頷首:“那主子您……” “我就不留在這兒了,我還要回去部署部署?!奔б粤w停頓了了一會兒,又繼續說道,“將沈闌那小子帶回長安去關著,別讓他又在大燕亂跑,省得出了什么事,又惹得那小丫頭一天到晚提心吊膽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