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節
他低頭,如饑似渴的貪慕的望著她的睡顏:“你瞧我,被你說得就連接近你都不敢了?!?/br> “只好用這般下作的方法?!彼f著,便在床沿邊坐下,手從被褥邊伸了進去,準確無誤的握住了她的柔嫩的手。 晨起時的日光,透過窗扇照了進來,也自然而然的落在了他的臉上。 眉眼清雋,如玉琳瑯。 赫然是早就該離開金陵的姬以羨。 這么一睡,直到午時沈梨才慢悠悠的從睡夢中轉醒。 醒來時,枕邊只余下刺眼的日光。 她歪著頭出神的看著那一束日光,她已經許久不曾睡得這般沉了,夢中什么都沒有,對于周圍發生的事也沒有任何的感知。 只隱隱約的覺得,在她沉睡時,有人在她的耳側,不斷地喚著她的閨名:“暖暖?!?/br> 帶著深切的眷戀和歡喜。 “暖暖?!背錾耖g,衛硯的聲音從房門口傳來。她抬頭看去,就見他逆光站著,滿目冰寒,怎么可能會是她睡夢中柔情萬千的那個人。 沈梨撐著身子起來:“談完了?” “嗯?!毙l硯走進來,順手也將那扇房門給掩上,“你是要在休息會兒,還是我們此刻便回去?!?/br> “你先過來?!鄙蚶娲怪佳?,“我有些事想問問你?!?/br> 衛硯大致也明白沈梨想問他的是什么,他走過來,搬了一張凳子在她的床前坐下,許是一夜未眠的緣故,他此刻眼下已經起了一圈青黑,瞧上去也讓人覺得分外的倦怠。 “你今兒不去早朝嗎?”沈梨問道。 衛硯被她這話給問的一愣,他想了無數的開場白,卻是萬萬沒想到沈梨竟然說起另一件事,不過他回神也是瞬間的事:“我昨兒便告了假?!?/br> “大概你忘了,我昨兒被他們灌了多少酒,父皇憐惜我,便允了我今兒不去早朝?!?/br> 沈梨若有所思的點頭:“那你們商議的結果如何?” 衛硯道:“我們準備在金陵行刺?!?/br> “陛下和太子也不是傻的,你覺得他們若是順藤摸瓜的話,會找不出端倪來?!鄙蚶嬲f道。 “找出來又如何,找不出來又如何?!毙l硯似乎沒有將此事當一回事,他眉眼間戾氣是越發的深重,“反正死人是不會說話的?!?/br> “等著他們摸出什么端倪來,說不準那時候大秦已經在本王的掌控之中了?!?/br> 沈梨抓緊了手下的被褥:“最后一個問題,你是怎么說服祖父的?!?/br> “這……不需要說服?!毙l硯輕聲道,“只需要我將一些東西,擺到外祖父的跟前去,你二哥稍微一提,在勸說一番,外祖父便同意了?!?/br> “什么東西?”沈梨有氣無力的閉了閉眼。 “這些年衛隅勾結大楚和大燕,想要置沈家于死地的消息,還有便是沈闌出事,陛下他們逼婚的事,以及……”衛硯聲音逐步變冷,“我母妃這些年在宮中是如何九死一生,我這些年又是如何被打壓,還有二舅……” “你在金陵之中,外祖父和舅舅不想讓你擔心,此事并不曾給你說過?!毙l硯直視著她的眼睛說道,“前幾個月,就是過年推后的一些日子,沂州那邊出了些事?!?/br> 能讓祖父和父親同時將她瞞下的,哪里會是什么小事,當即她心頭一震,就連身子都有些控制不住的顫抖了起來:“到底出了什么事?” “沂州那邊,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沈梨瞧著衛硯帶有幾分愧疚的目光時,當即情緒便有些控制不住,一把就抓住了衛硯的衣領,厲聲問道。 衛硯嘆了口氣,伸手將沈梨的手從自己的衣領上拂了下來:“陛下賜了圣旨下來,將沈瀅送給了穆家的一位庶子?!?/br> “穆家?”沈梨喃喃道,“揚州廣陵穆氏?” “嗯?!毙l硯點頭,“那位庶子已有發妻,沈瀅被送過去,只能為妾,如今二舅他們正派人同穆家交涉,說什么也不可能將沈瀅送過去做人妾室的?!?/br> “這不明擺著是在折辱沈家嗎?” “可穆家一句,皇命難違,便將我們的人全都打發了回來?!?/br> 沈梨此刻只覺得渾身冰涼:“是穆家的那位庶子?” “這倒是沒有指明?!毙l硯說道,“不過原先定的是穆重的,可不知為何卻又變成了另一位有了妻妾的庶子?!?/br> “嫁了嗎?” 衛硯搖頭:“這倒是還沒?!?/br> “這事交給我,我有法子保住沈瀅,就算是嫁過去,也不會受什么委屈的?!鄙蚶嬉呀泴⑶榫w徹底穩定下來。 衛硯苦笑:“穆家似已經被太子收買,你有什么辦法?而今你都是自身難保,暖暖?!?/br> 誰知,沈梨卻搖了搖頭:“我同穆重有些私交,他還欠我一條命了,就算是瞧在曾經的份上,一個面子而已,他大概還是會給的?!?/br> “讓沈瀅先嫁過去,等著來年和離,我們在接沈瀅接走便是,大不了沈家養她一輩子?!?/br> 衛硯倒是沒有想到沈梨竟然同穆重還有私交,當即眉眼間便浮出了幾分欣喜來。 大秦一共存在四氏族,瑯琊沈氏,云中云氏,廣陵穆氏以及清河崔氏。云氏同沈氏交好,崔氏門楣清貴,從不參與這些斗爭,頗有種閑云野鶴,遠離世俗紛擾的架勢,唯有穆氏,明面上同沈氏交好,暗地里卻一直都在打壓沈氏在各處的鋪子生意。 所以沈氏同穆氏一向也都是點頭之交,更遑論如今他們選擇了衛隅,站在沈氏的對立面,自然是要以衛隅的命令為先。他原以為沈瀅是真的沒救了的,誰知這丫頭竟然給了他這么大的一個驚喜。 “如此甚好?!毙l硯眼中有難掩的激動,“就是要麻煩你過幾日去廣陵走一趟了?!?/br> 沈梨搖頭:“這算什么,瀅兒是我meimei,為了她別說是廣陵,就算是長安,我也是要去的,只是我若去了,我不太放心府中?!彼陨砸活D,便又立馬接道,“你該知我擔心什么的?!?/br> “無妨?!毙l硯伸手拍住她的單薄的肩,“一切都準備就緒了,舅舅不會在金陵過多停留的,還有二舅的事……”話到于此,衛硯有些難以啟齒的又閉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