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節
熾夜低頭應和。 “不過這樣也好?!奔б粤w低低的笑出了聲,“這樣暖暖就能很快的想起我的好,投奔我的懷抱了吧?!?/br> 熾夜見著自家主子這般模樣,實在是不知該說什么好。 他沉默地看了姬以羨愉悅的眉眼好一會兒之后,才有此拱手道:“主子,根據屬下埋在金陵的暗探得知,蘇燼蘇大人和南王同時都朝景陽候府毛遂自薦的遞了畫像?!?/br> “嘉寧帝似乎也樂得瞧見宜姜郡主同南王……”見著姬以羨的臉色愈發的差,熾夜仔細的斟酌著,不過思來想去,好像這些詞也都差不多是同個意思后,心一橫,便道,“成婚?!?/br> 話音落地,便是茶盞與地磚碰撞的聲音。 茶水洋洋灑灑的同碎瓷片落了一地,屋內的眾人盡皆膽寒,不敢在多言一句。 “死丫頭?!奔б粤w咬牙切齒的盯著手中的信函,他太清楚她的性子,若是與衛硯成婚,能提沈家扳回一局,她肯定會毫不猶豫的答應與衛硯的這門親事。 “主子?!币娭б粤w面色鐵青,熾夜不安的又喊了一句,“可要屬下傳信給宜姜郡主……” 不等他將話說完,就被姬以羨冷聲截斷:“傳信給她?傳信給她有什么用?” “你覺得她是那種看了信,便會乖乖的什么事都不做了嗎?” “你下去收拾下,本王要進宮面圣?!?/br> “是?!?/br> 夜色深沉,蒼穹頂上竟然連半點星子都無。 沈梨穿著單衣,隨手搭著一件衣裳攏著坐在了羅漢床上,面前是云州的輿圖。 沽酒便在一旁侍奉,時不時地添個茶水,提點一兩句,面色也極差。 “云州還有咱們的多少人?”沈梨仰頭灌了一口茶之后,又問。 沽酒沉默了下:“我們可用的人不太多,如今云州暗探遍地,我們也不敢將手伸得太長?!?/br> “以前爹爹還在云州的時候,這些人哪里敢將壇子安插在云州,這樣下去,云州失守也是遲早的事?!鄙蚶嬉а勒f完,大力的將面前的輿圖一合,“傳我命令下去,不顧一切的都要保護好小公子,直到等我過去?!?/br> “郡主如今離開金陵,恐怕不太適宜,要不屬下派個可信些的人過去?”沽酒提議道。 “我不放心?!鄙蚶嬷毖?,“如今我誰都不放心,也不知二哥多久才能從沂州回來?!?/br> 沽酒垂了垂眸,又說道:“便是如此,所以姑娘才更不能離開金陵,如今二公子未歸,大公子也被派遣到了別處去,如今侯府中只余下您和將軍公主,屬下說句大不敬的話,公主在如何同將軍同心,那也是天家的公主,陛下的同胞meimei?!?/br> 022你我終將成親 長樂苑的燈火一亮便是一宿,卻也襯得天幕之上半點星子也無。 直到天將明,屋內的火光才稍稍散去。 沽酒低頭從里面沉默的走出來,因一夜未眠的緣故,闌珊大老遠的瞧著他,便看見了他眼底的下浮出了淡淡青黑。 她幾步上前,走到了沽酒的身側輕聲問道:“可要奴婢去泡壺濃茶來解解瞌睡?!?/br> 晨曦從天邊踴躍出來,刺得沽酒一陣晃神。 闌珊擔憂的又了問一遍后,才見面前的男子揮揮手,說道:“嗯,泡一壺給姑娘送過去,她近來身子不太舒爽,你們伺候的時候,仔細些?!?/br> 闌珊應著,便轉頭去看身后跟著的侍女:“去給郡主泡壺濃茶來,還有吃食,記得提醒小廚房,弄清淡些,郡主一夜未眠,胃口不怎么好的?!?/br> 聽著闌珊說得這般周到,沽酒極滿意的點點頭之后,便重新斂著眉眼走了。 闌珊扣門進去的時候,沈梨正攏著一件素色的披風坐在羅漢床上,背挺得筆直,發髻也是梳的一絲不茍的,面色也不見半分的倦怠,哪里像是一夜未眠的人。 “郡主?!标@珊小心翼翼的走過去。 沈梨眉眼間帶著些許的冷淡,聽見動靜后,耳尖稍稍一動,這才側目看來。闌珊從未見過自家郡主眉眼間全是毫不留情的殺意還有想要不顧一切毀滅一切的戾氣。 闌珊被她身上毫不收斂的氣勢壓得往后退了幾步,面色慘白的半跪而下:“郡主?!?/br> 瞧著闌珊被自己嚇成這般模樣,她心中倒也有幾分過意不去,不過是先前想起了些不太好的事,就像夢魘似的,將她給纏住了,是以一時竟然沒有辨清這是哪。 “起來吧?!鄙蚶娴?,“先前我想起了些不太好的事,是不是嚇著你了?” 說話間,她神色和語氣已然恢復成了往常清清淡淡的樣子,再也沒有先前駭人的一面。 闌珊膽戰心驚的點點頭,隨即便退到了一旁站著,生怕自己又做了什么將人惹了。 見著她的動作,沈梨倒也沒有阻止,兀自轉頭,又看向了空空如也的庭院。 今兒長樂苑的氣氛不太對,從天剛破曉開始,便被一股子的沉悶籠罩著,在院中的侍奉的下人,就連大氣都不敢喘上一身,除了必要的事務外,都不太敢在院子中走動。 唯一不受影響的,也就只有沈梨身邊的庭凜和聞末兩人。 聞末從外回來,將被露水沾濕的衣裳脫下來,塞到了闌珊的手中后,便往沈梨身旁去了:“主子?!?/br> “情況如何?”沈梨如今也沒有心思同他們兜圈子,見著人過來很直接的就問出了聲。 聞末雙手一拱便道:“情況不太好,據宮中傳來的消息是,下早朝之后,將軍和南王便被陛下單獨叫去了御書房,就連太子,也在攔在外面候著?!?/br> “里面是什么情況,你們都不知道嗎?”沈梨又問。 聞末帶著幾分慚愧的搖頭:“屬下們愚鈍,實在是沒有打探出來?!?/br> “你們也不愚鈍了,畢竟那可是御書房,能從里面探聽出消息的,能有幾人呀?!鄙蚶嬉ба?,一下子便從床榻上跳了下來,她一只手還扶在小幾的邊角上,許是坐得有些久了,剛跳下來的時候,根本就站不穩,身子一歪便朝著一旁的地磕去,就算聞末眼疾手快的將她撈住,手背上還是被劃出了一道紅痕,還破了些皮。 聞末頓時緊張不已,正要替她上藥時,沈梨便冷淡的將手從他的手中給抽了出來:“小傷罷了,不必上藥了?!?/br> “主子這是要去哪?”聞末見著沈梨將丟在一旁的披風撿了起來,隨手攏在身上后,便朝著庭院走去,他忙不迭的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