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節
這些年,她走到哪里不是被眾星捧月的,當即聽到沈梨拒絕之后,她臉上的笑容便有些掛不住。 可礙于太子和王爺在這兒,她又不能對她動手,她深吸了一口氣,將心中翻滾的怒氣壓下去,緩緩地又扯出一抹笑來:“姑娘,男女有別,你這般挨著蘇燼哥哥不太好吧?!?/br> “原來唐姑娘也知男女有別,那你挨著他就好了嗎?”沈梨笑,“再言,你愿意挨著,也得問問人家,愿不愿意讓你挨著?!?/br> 沈梨話音剛落,蘇燼便立馬開口表明態度:“唐姑娘,金陵禮教森嚴,您還是多加注意為好?!?/br> “月兒自幼隨著父親在軍營中長大,是以沒這么多男女之防,還請這位姑娘和蘇公子莫要見怪?!碧谱由盍ⅠR開口為唐子月開脫,“月兒,還不快過來坐著。站在那像什么,這不是惹太子和王爺看笑話嗎?” 唐子月不太甘心的在沈梨身上轉悠了一圈后,又甜甜一笑:“還未請教姑娘的芳名了?您瞧,我兄長剛才對您這般殷勤,您總該有個回應才是?!?/br> “子月?!碧谱幽├渎曢_口,“不得無禮?!?/br> “無事,我瞧著唐姑娘性子挺好的,與唐子玉倒是不同?!鄙蚶鏇_著唐子末一笑,“我呀,近來一個人久了,還就是喜歡唐姑娘這般直爽的性子了?!?/br> 其實在聽見她直呼唐子玉名字的時候,唐子月和唐子深就想呵斥,教教她禮數的,可一轉眼就見太子幾人都不曾出聲,兩人對望一眼之后,便也就歇了心思。 畢竟在太子這么一樽大佛坐在這兒,他們哪里敢越俎代庖。 況且瞧著兄長,好像也沒覺得這姑娘直呼長姐名字有什么不對,唐子月越先還想挑釁一二的心思,就淡了些,乖巧的低頭走到了唐子深的身邊坐下。 不過坐下之后,她也沒有閑著,而是轉頭輕聲問著隨他們一同出來的幾位公子哥:“那姑娘你們在金陵見過沒?” 幾人齊齊搖頭,其中一人湊近了幾分小聲道:“肯定沒見過,金陵什么時候有這么一位美人了,若真有還不得將她府中的門檻踏破呀,想必應是才來金陵吧?!?/br> “要不然,說句大逆不道的話,我若是太子,也定會選這位姑娘,而非你長姐?!?/br> 說完,就被唐子月狠狠地踹了一腳:“瞧她那一臉的狐媚樣,也配同我長姐相提并論,你給我閉嘴吧?!?/br> 少年悻悻的閉了嘴,眼珠子抬著提溜一轉的時候,正好就對上了沈梨那雙溫軟猶如春水微瀾的眸子,一時沒控制住,紅了臉頰。 這人,怎么能生得這般好看。 衛硯壓低了聲音嘆了口氣,湊近了沈梨幾分:“那些可比你還小個三四歲了,你就別禍害人家了?!?/br> “我見著唐子月瞧我的眼神,都快將我給殺死了?!鄙蚶鎿u頭,“還真是藍顏禍水?!?/br> 衛硯輕笑了下,一低頭就瞧見了沈梨被撕爛的裙擺,他詫異地側目看了沈梨一眼,這匹料子可是她最喜歡的,今兒被撕壞了? 他俯下身,捏住了沈梨的裙擺:“怎么回事?” “如君所見?!鄙蚶嬉贿呎f著,一邊轉頭幽怨的盯著蘇燼手臂上的綁著的地兒。衛硯尋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一時被噎住,半響之后才敢出聲問:“誰給撕的?” 他還記得有一次,她得了云水綢的料子,寶貝的不得了,他那時候剛圍獵回來,風塵仆仆的,見著她的這料子,便直接伸手去抓,結果被她狠狠地踹上了一腳。 那次踹他的勁道,他覺得自己大概能記一輩子。 沈梨又朝著徐陵瞧了眼:“其實吧,這罪魁禍首還是那邊坐著的那個?!?/br> 衛硯若有所思的一笑:“那的確是禍水了?!?/br> 兩人說笑間,蘇燼已經將他們打好的野味架在火上烤好,rou香四溢,引得幾人食欲大增。 蘇燼將山雞取下后,便直接遞到了沈梨的面前:“暖暖,嘗嘗?!?/br> “謝謝?!鄙蚶娼舆^,雖是覺得有些燙手,可以抬眼瞧著氣的臉色青白的唐子月的時候,不知為何竟然多了幾分幸災樂禍,她斂眉一笑,學著先前唐子月的口吻,“蘇燼哥哥的手藝真是越發好了?!?/br> 她聲音又嬌又軟,直接就軟到了人的心坎中去,只覺得渾身酥酥麻麻的。唐子深看向她的眸色漸深,覺得這個小姑娘如果弄到床榻上去,一定很是銷,魂。 “你也是越發幼稚了?!毙l硯在沈梨身側低聲道,自然也瞧見了蘇燼欣慰到不行的臉色,頓時他便明了,蘇燼竟然那沈梨來擋桃花,“你還真是不怕唐子月恨上你?!?/br> “說得好像,她不恨我一樣?!鄙蚶嫦胫匏薜较胍瞧ぬ薰堑奶谱佑?,心情大好的彎著眼睛一笑,她將其中的一只雞腿用匕首剔下來后,遞到了蘇燼的面前,“喏,你烤的,總不可能一點都不分給你吧?!?/br> 唐子月忍了又忍,終究還是沒有忍住,她霍然起身,雙眼幾乎都要冒出火花來:“姑娘難不成自己沒手嗎?非要人烤好了遞到你面前去?!?/br> “蘇燼哥哥這雙手,可不是用來給你烤野味的?!?/br> 沈梨故作天真的歪了歪頭,泫然欲泣的盯著蘇燼:“蘇燼哥哥,不可以嗎?” 蘇燼溫柔的看著她,輕叱:“別胡亂聽人言?!?/br> 唐子月本還想說什么,卻被唐子深拉住,他將人拉著坐下之后,這才看向了兩人:“我meimei性子直爽了些,并無惡意的,只是有些擔憂蘇公子罷了?!?/br> “不過,有一點舍妹也沒說錯,姑娘與蘇公子實在是太親近了些,這要是傳言出去,恐怕對姑娘名聲不太好?!碧谱由钛鄣装挡刂鴰追周S躍欲試,“當然,還不知姑娘與蘇公子的關系了?!?/br> 這話一出,周遭氣氛便有幾分緊張。 唐子深這話乍一聽倒也沒覺得有什么,可若是仔細聽來,就覺得這話中暗藏的諸多深意。 一是提點身份,二是暗示他們之間的關系,三是說兩人之間不明不白的不算個事,四便是暗自她不知檢點了。 “六弟?!碧谱幽┨ь^,目光冷冽如冰的看著他,“你今兒話太多了?!?/br> 唐子深緩緩一笑:“大哥,我這不是好奇嗎?” “再言,這位姑娘生得這般貌美動人,別說我,想必就連殿下也存了幾分好感吧?!碧谱由钫裾裼性~的同唐子末笑道,“況且書中也有言,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如今弟弟已經到了適婚的年齡,有看中的姑娘,也是說得過去的?!?/br> 見著他越說越輕挑,唐子末正要發火,衛隅便淺笑出聲:“可能唐六公子的主意要落空了?!?/br> “殿下?!碧谱由畋鞠雴舅惴虻?,可想著他對自己的稱呼,他又不敢莽撞,便換了另一個尊稱。 “宜姜自幼便被孤和南王給寵著,這一不小心寵過了頭,性子呀是又張揚又任性的,你唐家家風清正,宜姜不太合適,唐六公子還是換個心儀的人兒比較好?!毙l隅溫言淺笑的看著他,“唐六公子以為如何了?” 唐子末急忙起身告罪:“殿下開玩笑了,郡主身份矜貴,哪是我等能高攀的?!?/br> 衛隅嘴角緩緩地扯出了幾分笑來,卻沒再說話。 唐子深是萬萬沒想到,面前這位貌美動人的小娘子,便是太子曾親自求娶的太子妃,后因為身子抱恙推拒了婚事的宜姜郡主。他想著先前胡言亂語時打趣揶揄的話,頓時就驚出了一身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