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節
“我現在的確挺閑的?!鄙蚶鎸L吹亂的碎發重新別在了耳后,“你又不是不知道?!?/br> “好了?!甭犚娝麄冊谀菭庝h相對的,衛隅不得不出來當和事佬,“宜姜,你就別拿此事來打笑蘇燼了,他已經已經夠心煩的?!?/br> 沈梨沖著蘇燼一笑:“男子二十便當娶妻了,表兄你如今依舊沒個心儀的姑娘,可是有什么斷袖之好?” 在場其余已過弱冠,卻也都還未娶妻的幾位,面面相覷一眼,下意識的都遠離了沈梨一些。 他們雖都還未娶妻,但府中的通房侍妾也是不少的,不像蘇燼,過得就像個苦行僧似的,府中別說什么侍妾通房了,就連個近身伺候的丫鬟都沒。 蘇燼被她損了一通,面子上到底有幾分掛不住,他在心中冷笑著,恨不得能將她的rou給咬下來,可面上卻是笑容和煦:“沈梨,你這話可就不對了?什么叫我沒個心儀的姑娘。我可是毛遂自薦的將自個畫像遞到了長公主的面前去,如今就在府中等著長公主和侯爺的答復了?!?/br> “不過,既然你如今說了這件事,我倒是覺得我們也可先私定個終身,想必長公主和侯爺也是樂聞其見的?!?/br> 蘇燼淺笑,“你以為如何了?” 這下輪到沈梨變了臉色,她咬牙道:“婚姻大事,自當得聽從父母之命?!?/br> 蘇燼又笑了下,如春暖花開般。 018唐子月,桃花債 林間清幽,綠意濃稠。 沈梨牽著韁繩一步一步的在林中走著,徐陵也沒什么玩樂的心思,便也牽著馬跟在她的身后,時不時地替她擋一些帶著倒刺的枝葉。 “你怎么不同他們去打獵?”沈梨問道。 徐陵伸了一個懶腰:“我已經過了玩鬧的年紀了,再說讓你一個人在林中晃蕩,我也不放心,你到底是個姑娘家?!?/br> 見著沈梨沒說話,徐陵幾步上前,同她并肩走到不算寬闊的小道上,“不過,我倒是覺得蘇燼算是個好人選?!?/br> “徐大哥?!鄙蚶嬗袣鉄o力的垂著頭,“你能別掃興嗎?” 徐陵見著她這般模樣,沒好氣的伸手瞅了瞅她的腦袋:“我真不知你現在到底是怎么想的?衛硯你瞧不上,蘇燼你也瞧不上?你到底中意誰呀?” “你說說看,要不要我去將人給你綁回來?!?/br> 沈梨嘆氣:“我如今也才十八左右,你們慌什么了,我自個都不急?!?/br> 徐陵簡直恨鐵不成鋼的瞪著她:“如今殿下都快是兩個孩子他爹了,你了,就自個人生中最重要的事都還沒決定下來,你說說看,我作為你兄長能不著急嗎?” 沈梨神態從容:“大概是經歷過生死,便看透了吧?!?/br> 徐陵正要嘲弄她一兩句,遠處突然傳來了箭簇破空的聲音,不過很明顯那箭簇對準的并非是他們,而是另外一處地。 沈梨牽著韁繩的手頓了頓:“你聽見了嗎?” “我還沒聾?!毙炝晟驳幕亓司?,“這可是皇家獵場,誰竟然敢在這兒放肆?!?/br> 沈梨翻身上馬:“許是他們在打獵,我們過去瞧瞧,他們如今收獲如何?” “這可是外圍,一般都沒什么可獵的?!毙炝暾f著,心下倒是多了幾分惶恐不安,不等沈梨有所動作,他胯下的駿馬便直接沖了出去。 箭簇的聲音離他們不算遠,沒一會兒徐陵便與沈梨一同趕到。 在叢林之中,蘇燼一身狼狽的站在那,手臂上竟然受了些傷,血正從衣袖下蔓延而出,將他整條手臂都染得通紅。 在他的對面,正站著幾位年輕的公子哥和一個模樣嬌俏的姑娘,錦衣玉袍,身后還帶著一群侍衛,正眾星捧月的圍在一姑娘和一公子的身側,沈梨瞧得有幾分眼生,許是有幾年不在金陵的緣故,如今站在這兒的幾人,她竟然沒一個眼熟。 她扭頭去看坐在馬背上,嘴角死死抿著的徐陵:“你認識?” “唐家最受寵的小公子,唐子深?!毙炝甑?,“那位姑娘便是太子妃嫡妹唐子月?!?/br> “唐家人?”沈梨挑眉,“難道他們不知道,蘇燼是皇后娘娘的親侄子嗎?” 徐陵嘆氣:“如今太子妃有孕,唐家家主又從你們沈家手中分了些權,唐子末又是太子的左膀右臂,正如日中天,自然驕橫跋扈,目中無人,再說了,這也不過是一場桃花債?!?/br> “和安樂公主搶人?”沈梨嗤笑,“唐家也未免太高看自己了吧?!?/br> “有帝王扶持,就是了不起?!?/br> 沈梨心頭泛起些許的悵然,不顧她將情緒收斂的很好,她從馬背上翻身而下:“我過去就好,你別出來了?!?/br> 徐陵忙不迭的將人拉?。骸澳氵€真想同唐家對上呀?!?/br> “不是早就對上了嗎?”沈梨回身,冷笑的瞧他,“既如此,再多招惹一位,又有何妨?” 言罷,沈梨便大步跨了出去。 裙擺劃過草木枝椏,帶出細微的聲響來,在如今這般寂靜的林中格外的醒目,聽見聲音,守在唐子月幾人身后的護衛,便立馬轉了個方向,舉起了手中的弓箭。 唐子深擺擺手,饒有興趣的盯著聲音發出的地兒。 不一會兒,就見一個模樣絕艷的姑娘扶風踏花而來,她身著緋衣,同色巴掌大小的腰帶束著纖軟的腰身,瓔珞玉佩從腰帶上垂下,衣裳逶迤及地,層層散開,好似下一刻便會乘風而去。 她也不說話,便安靜地站在那,見著唐子深的目光毫不避諱的瞧來時,稍稍一歪頭,抿唇一笑,所謂容光絕代,活色生香大抵便是如此了。 唐子深不太自在的理了理身上微皺的衣裳:“小生唐子深,不知可否請教姑娘芳名?” 唐子深與唐子月要比她小上三四歲左右,她離開金陵之際,他們大概也就十一二歲,而且那個時候,她已經不常在金陵走動,而是在閨中學習侍奉太子的禮儀,尋常宮宴,唐家的小輩中,也只有唐子末和唐子玉能出席,是以他們倒還真不曾見過。 “原是唐家的公子?!鄙蚶嫘α讼?,便自顧自的朝著蘇燼走了去。 被佳人這般無視,唐子深倒也不惱,而是饒有興趣的盯著她看了半響,又繼續問道:“不知姑娘是金陵城中哪家的小姐,唐某好像還從未見過姑娘在金陵城中露面了?!?/br> 這倒是實話,他這人沒什么愛好,平常的時候除了與幾位友人打獵之外,便是瞧瞧美人,但也僅限于讓他賞心悅目罷了,其余的荒唐事,他倒是從未做過。 不得不說,唐家將幾位公子教的還挺好的,就是那位受盡寵愛的嫡姑娘,顯得張揚跋扈不知收斂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