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節
“那又如何?反正我姓沈?!鄙蜉p皺了皺眉,一臉的不耐煩,似乎不太愿意在就這個話題,同她在繼續說下去,她閉了眼,神色倦怠的就開始趕人,“好了好了,若沒別的事,我便想睡了?!?/br> 瞧著她的確是一臉的睡容,靈兒只得將心頭的話又再次壓了下去,她福身道:“那奴婢將燭給良娣挑了?!?/br> 沈輕打著呵欠擺擺手,懶洋洋的起身朝著床榻走了去。 靈兒剛將滅燭鈴拿了起來,還不曾過去時,突然想起了今兒沈梨往自己袖子中塞紙條一事,連忙又折身回去,幾步走到了沈輕的身側,稟告道:“良娣,今兒郡主還給奴婢塞了一樣東西,良娣可要瞧瞧?” 沈輕本不太耐煩,可一聽是沈梨,步子倒是不由自主的停了下來,側目看著靈兒,語氣冷冰冰的:“既是長姐給我的,為何不早些說?” “先前事多,奴婢便忘了?!膘`兒一邊告罪,一邊將紙條拿了出來,呈到了沈輕的跟前。 沈輕瞧了好幾眼之后,這才漫不驚心的將紙條給拿了起來,又在手中仔仔細細的端詳一陣后,這才展開。 紙條上,只有短短的一行字,可就是這么一行字,卻嚇得沈輕花容失色。 她尖叫一聲,便將紙條給扔到了地面上。 隨即她神色扭曲的伸腳狠狠地往紙條踩了去:“騙子!騙子!” 這一連便踩了許些時候,沈輕發了火氣,靈兒也并不敢勸,只得伏低做小的跪伏在冰凌凌的的地面上,等著沈輕將氣消得差不多了,她才一臉怒容的轉身離開,徒留了一張被踩得面目全非的紙條。 靈兒探頭望去,只見上面,娟秀的字體清楚明白的寫著一句話—— 小心太子。 靈兒垂眸,她此刻隱隱約能明白沈輕的心思。 這人一門心思都撲在太子身上,指望著太子日后能登上那九五之尊的位置,將她提攜為貴人,甚至是皇后,哪里受得住沈梨這般的提醒。 小心枕邊人,想一想便覺得很是可悲。 靈兒動了動手指,將紙條重新籠入了袖中,準備一會兒拿去點火燒掉。 畢竟這張紙條若是留下來,被有心之人瞧著,只要捅破到太子的跟前去,別說沈梨要出事,就連她這位沒什么心機的主子,都要受到連累。 沈輕不會將這事給當真,可她卻是上了幾分心。 如今他們在東宮之中如履薄冰,自然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第二日一早,沈梨便在太后的挽留聲中出了宮。 來送她出去的還是徐陵,身后遠遠地跟著衛隅,不過礙于兩人如今的關系,他到底是沒有上前。 徐陵將這一切都盡收眼底,他翻身上馬的時候,不由得嘆了一口氣:“你們這又是何必?” 沈梨也只是笑了笑,什么都不曾說。 回到院子時,陌鎖離正大咧咧的坐在院子中,手邊擺著幾壇已經空了的酒壇,酒香味充斥著整個院子。 沈梨將披風脫下來,遞到了闌珊的手中:“這人喝了多久?” “從昨兒回來便開始喝,一直到現在?”闌珊低頭小聲回道。 沈梨走近,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他正抱著酒壇,也不知是醒著還是醉著,被她用手這么一碰,整個人一歪便徹底往一旁倒了去,好在庭凜眼疾手快將他的身子扶了起來,沒讓他摔在地面上,同那些酒壇來一個接觸。 “丟到屋里去?!鄙蚶媸樟耸?,籠在了袖中,“日后,他要是敢在這兒喝酒,你們就直接扔出府去,我這兒又不是什么收容所,收留一些醉鬼?!?/br> “你說,他喝了一晚,怎么還活著?”沈梨恨鐵不成鋼的看了他一眼,心煩意亂的擰著眉,半響之后,才道,“你讓聞末來給他瞧瞧,別讓人死了?!?/br> “特別是別死在我這兒,要不然我上哪去找一個將軍,賠給他們大燕?!?/br> 庭凜忍著笑:“是,屬下記得了?!?/br> “姑娘?!惫辆仆崎T而進。 沈梨見人是他,便將手中的書卷擱下,整個人懶洋洋的倚在了身后的迎枕上:“何事?” 沽酒道:“南王來了,說是想見見你?!?/br> “見我?”沈梨喃喃著,揉了揉眉心,“請進來吧?!?/br> 衛硯今兒換了身喜慶的衣裳,上面還繡著仙鶴,可就算是在艷的顏色,套在衛硯的身上,沈梨覺得也同那些深色的衣袍也沒什么區別。 沈梨仰首審視著他:“你怎么在這個時候來了?” “自然是有事?!毙l硯很自覺的便坐到了她的對面,又讓闌珊重新沏了一壺他愛喝的茶上來,完全不知什么叫做客氣。 沈梨只當做瞧不見,她將眼睛閉上:“你若是為了打聽沈輕的情況來的,我告訴你也無妨,她最近過得還挺好的,人也養的白白胖胖的,畢竟她這一胎可是太子的第一個孩子,金貴著了?!?/br> 衛硯聽著,心中也泛起了微微的悵然:“難不成,在你心中本王便是這般在乎兒女情長的人?” “沈家不出情癡,衛家更是?!鄙蚶娴?,“我說這些,只是為了讓你心安罷了?!?/br> “你這個心安,完全就是在往我的痛處上戳?!毙l硯嘆氣,聲調平淡的厲害,就連眉眼也沒了初識說起沈輕時的柔情萬分。 沈梨盯著他瞧了好一陣,倏然一笑:“果然,你們衛家人都薄情寡義的很,我以為你會記著沈輕一輩子了?!?/br> “你先前也說了,衛家不出情癡?!毙l硯道,“還是你覺得,本王就跟姓莫的那個蠢貨一樣,會為了一個女子,將自己弄得要死不活的?” “別說我,就說說你?!毙l硯也像剛才沈梨審視他一樣的,審視著她,“你會為了一個男子要死不活,什么都不管不顧的嗎?” 察覺到衛硯話中有話,沈梨凝了凝神:“你今兒一大早,就連早朝都不去上,就只是為了過來,同我說這些無關緊要的東西嗎?” “表哥,我們之間還需要這般試探?” 衛硯一早便知自己的這些心思瞞不住她,就算是被點破,衛硯倒也沒覺得有什么,反而是滿身輕松的學著她的樣子,將身子往后靠著,一雙冷冽的眉眼,竟然從而衍生出了幾分艷色來:“那日你問的我話,你還記得嗎?” 沈梨想了會兒,就明白了衛硯這話中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