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節
就連姬以楚也不在姬以墨氣頭上的時候說話,她垂著頭坐在一旁,本想伸手倒一杯熱茶喝喝暖暖身子的時候,姬以墨卻一把將她手中的茶盞給奪了過去:“你是怎么會和姜嬛他們攪和在一起的?” 姬以楚委屈的眨眼:“我沒有,就不小心撞著了?!?/br> “得了,你的性子我還不知道?!奔б阅粲兴嫉耐占卧律砩锨屏搜?,“姜嬛如今已經跟著南王了,我們大燕絕不會因為一個女子同大秦生事,日后見著就當不認識吧?!?/br> 姬以楚道:“我只是心疼臨淵哥哥和嘉月jiejie,嘉月jiejie愛慕臨淵哥哥這么多年,臨淵哥哥不假言辭也就罷了,可偏偏被一個鄉野出身的丫頭給搶了,搶了竟然還不知道珍惜?!?/br> “這也與你無關?!奔б阅o了身側的手,“還有臨淵沒來,要不然遲早要被姜嬛給氣死?!?/br> “好了,時辰不算早了,你們回屋歇息吧?!奔б阅诘?,“記得這兒是金陵,可不是什么長安,楚楚你悠著點?!?/br> “我知道了?!奔б猿僮?,轉身就抓住陶嘉月的手,對著她辦了一個鬼臉,小聲道,“我們去找江行哥哥評理去?!?/br> 陶嘉月柔順的點點頭,心中多少是不甘心的。 一晃眼,除夕都不知過去了多少時日。 宮燈千盞,遙遙輝映著遠在另一端的巍峨城墻。 沈梨將門前的窗扇推開,讓凜凜的冷風灌入,將一屋的熱氣吹散。 “郡主?!标@珊端著吃食跨過門檻走了進來,“你已許久不曾在宮中過年了,今兒為何不隨著公主他們一塊進宮去?!?/br> “有什么好去的?!鄙蚶鎳@氣,讓闌珊給她搬了一張凳子,在窗扇前坐下,“宮中年宴,每年翻來覆去還不就是那些個模樣,一點意思都沒有,倒不如在府中呆著,還可以落個清靜?!?/br> “況且今年還有大燕那一伙人,實在是乏味?!?/br> 那冷風如刀子一般刮在臉上,硌著她的臉有些痛,可卻讓她更加清醒。 闌珊雖覺得沈梨這話說得是萬分有理,可還是忍不住勸道:“郡主,您就算在覺得如何無聊,總歸宮中也有您的親人在,太后和貴妃娘娘都不知盼您多久了?!?/br> “好不容易有個可以敘舊的日子,您倒好縮在府中那也不愿去?!标@珊道,“白白叫人撿了便宜?!?/br> 沈梨一聽,頓時就笑了起來:“你這個小丫頭倒是說說,我如何叫人撿了便宜?!?/br> 聽著她聲音中還帶著笑意,闌珊頓時就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郡主,奴婢可是聽說,唐姑娘可是往皇后那遞了牌子,今兒進宮去了?!?/br> “是嗎?”沈梨還在笑,“這有什么了?” “郡主!”闌珊頓時就拔高了聲音,不太樂意的跺了跺腳。 沈梨沒忍住噗嗤一笑,她笑得雙眼彎著捧著熱茶一口一口的呷著,末了才道:“唐子玉去了,又如何?雖是名正言順的被皇后傳喚進宮,可其他宗室卻只會覺得這位姑娘,不太矜持,這還未過門了,就擺著太子妃的譜了,至于太子,更不愿搭理她,至于我不去嘛,如今天下皆知,宜姜郡主心脈微弱,是不治之癥,我不出席不過是為了府中養病罷了?!?/br> 闌珊還是不太明白,她皺著眉問道:“可這兩者之間有什么關系嗎?” “有啊?!鄙蚶娌[著眼睛笑,“大家伙都心知肚明,唐子玉這個太子妃的頭銜,不過是因為我重病無法嫁給太子,從而倚仗著兄長護佑得到的,如今她春風得意,而我這個陛下和太后欽定的人選,卻依舊形只影單的,你說太后和皇帝想起我的時候,會不會覺得有那么一些心疼呀?!?/br> 闌珊一聽,頓時兩眼發光的,也顧不得如今那冷風嗖嗖嗖的刮在自己的臉上,冷得渾身哆嗦。 “郡主這招以退為進,還真是高??!” 035余我一人 今晚的月色不算好。 狼嚎聲自林中深處傳來,嚇得被用繩子綁著扔在地上的南償和朱砂立馬從夢中驚醒。 兩人對視一眼,就瞧見了背對著他們迎月而站的姬以羨。 他站在那,宛若一樽雕塑般,整個人有種說不出的沉冷孤寂。 不多時,一頭高大雪白的白狼從林中跑了出來,隨后乖巧的臥在了姬以羨的腳邊。 朱砂著實是怕狼,所以在瞧見它奔來的那一瞬間,身子下意識的就往南陳的身后躲了躲,她雖是怕的緊,可還是壓低了聲音對著南償說道:“你說廣陵王養什么不好?偏要要養這玩意?養也就罷了,偏生還要大張旗鼓的放它出來溜達?!?/br> 她說話的聲音輕,卻依舊被姬以羨聽了一個正著,他轉身,目光冰凌凌的落在了朱砂的身上,像是來了興致一般,帶著大白走了過去,大白亦步亦趨的跟在姬以羨的身旁,等到兩人的面前時,大白突然長嘯一聲,引得朱砂的身子都不由得顫了又顫。 姬以羨彎下腰揉著大白毛茸茸的頭:“其實之前,本王從不帶它出來,是后來你們主子,將它給養野,關都關不回去,沒辦法本王也只能帶著了?!?/br> 南償眉心一跳,不太明白一個畜生怎么又和他們主子有了牽扯。 而且也不知是不是他會錯了意,總覺得面前這個青年總是意有所指一樣。 也不知是不是姬以羨看穿了南償的想法,稍一停頓之后,便又聽見姬以羨又說道:“是以,你們說你們主子是不是該負責了?” “王爺?!蹦蟽斅曇粲行┐謫〉拈_口。 姬以羨饒有興趣的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們之間倒是要比最先開始的時候要好上許多了,最起碼現在偶爾還可以就著他們口中的那位主子說上一兩句話。南償盯著姬以羨的那雙眼,沉默了片刻之后,才問道:“我們主子同您到底是個什么關系?” “本王之前回答過?!奔б粤w說道,“你主子是本王的王妃?!?/br> 朱砂忍著懼意,從南償身后探出一個頭來,冷笑:“我們主子眼睛還沒瞎了?!?/br> 姬以羨懶得同他們計較,只背轉了身去:“今兒是元宵,可就本王一人?!?/br> “這般佳節,也不知他身邊是否有一個知冷知熱的人兒?”沈梨將身子靠在大迎枕上,眼皮子向下耷拉著。 沽酒攜著一身風雪從庭院外走近,正巧聽見了主子這么一句自言自語,他眸光不自覺的黯了些,將手中的信函遞了上去:“姑娘,這是云州那邊的密信?!?/br> “云州好端端的,怎么會有密信遞過來?”沈梨蹙眉,將沽酒手中的密信接過,“可是云州發生了什么大事嗎?” 沽酒道:“屬下不知,還請姑娘自個瞧瞧吧?!?/br> 沈梨伸手從沽酒的手中將信給接了過去,展開一瞧,頓時就頹然的閉了眼:“他終究還是過來了?!?/br> “誰?”沽酒蹙眉,見著沈梨閉眼不語,心頭倒是多了幾分了然,“難不成郡主說的是廣陵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