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節
沈梨搖頭:“自然是沒有的?!?/br> 沈澈將禮單卷在手中,俯下身,用禮單的另一端戳著她的白嫩的額頭:“前去迎接大燕使團的人已經傳了話回來,這次是大燕太子姬以墨親自前來,除他之外他還帶了大燕的嫡公主和一位大燕的貴女,接著便是大燕的一位小侯爺,除此之外便無人了,你那些心思,最好收斂些?!?/br> “若是被大燕的那位太子發現你的身份,你就等著吧?!?/br> 沈梨面無表情的應著:“我知道這次大燕的來使是他們,不過他們來不來與我何關?!?/br> “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其中的厲害輕重了?”沈澈很想將人揪起來,就像對付沈闌一樣,將人給打一頓,可好在理智還是克制他的動作,“雖說這次大燕明面上的來使只有他們,可溫家和傅家,也會相繼派人過來?!?/br> “這個你倒是不必憂心?!鄙蚶娴?,“傅燕然負傷,現在只能在傅家好生修養,至于傅家的其余幾個,成不了什么氣候,溫家向來不摻和這些事,他們負責的只有姬以墨的平安?!?/br> “至于你另外說的幾人,更是沒用?!?/br> 沈澈冷笑:“那是不是要等著姬臨淵過來,才叫有用?” “二哥?!鄙蚶娴恼Z氣也在瞬間冷了下來,“事情已經過去這般久了,你還提這些陳年舊事有什么意思!” “我只是讓你認清,你自個的身份是什么,別又像先前一般?!鄙虺罕簧蚶鏆獾米吡撕脦撞?,等著快到門口的時候,卻又拉著一張臉回了身,“對了,我還聽說,這次大燕新晉的那位將軍也要跟著過來?!?/br> “那位將軍聽說是草莽出來,曾在肅州落草為寇??晌覀冞@邊的人卻查不到他的底細如何,你可清楚?” 沈梨想了想,扭頭看他,在沈澈期待的目光下,緩緩地說出了一個名字:“陌鎖離?” 沈澈點頭:“對,就是他?!?/br> “我知道了,我這邊會注意的?!?/br> 等著人徹底沒了聲息后,闌珊才顫巍巍的開口:“郡主,那位廣陵王同您認識嗎?” 沈梨一愣,隨即搖頭輕笑:“不認識?!?/br> 已經快到云州了。 姬以羨望著前方巍峨的城門,瞇了瞇眼。 原先清淡的眸子中不知何時竟然從覆上一層寒霜,幽深猶如千年的枯井一般。 熾夜從身后將水囊遞上:“主子,咱們已經連夜趕了許久的路,不若進城歇息一日再走?!?/br> “這樣也免得同太子他們撞上?!?/br> 姬以羨冷淡的應了聲,扭頭看向雙手被拴著壓在馬背上的南償和朱砂兩人:“去問問他們,為何還沒有回信?” “是?!睙胍箲?,策馬回去。 一開始,陛下和姬以墨的意思是讓他去的,可就在要下旨的時候,傅燕然重傷而歸,也不知同陛下和太子說了什么,竟然紛紛將他攔下,改成了委派太子親自過去。 其實什么原因,姬以羨覺得自己大抵是能猜到一些的。 無非是因為暖暖罷了。 可那個小沒良心的……姬以羨在心中嘆了口氣,覺得若是讓他將人給抓了指不定要好生教訓一次。 熾夜策馬回來:“主子,那位姑娘說,他們主子必定是瞧見了那傳過去的信函,不是他們二人的筆跡,這才沒有回應?!?/br> 姬以羨冷笑一聲:“你說人心都是rou長得,怎么偏偏那個小丫頭郎心如鐵?!?/br> 熾夜垂頭不語。 姬以羨傳給沈梨的信函,她的確是很早之前就收到了。 因為她特地囑咐過,是以當他們瞧見信函上有朱砂的印記時,根本不敢耽誤,連夜快馬就呈給了她。 只是那信,寫得委實太過孟浪些。 沈梨將那封信函從木匣子中摸出來,放在燭火下摩擦著,一時之間竟然覺得無比頭疼。 她是真的拿那男人沒有分毫辦法。 對他,她向來是聽之任之的。 沈梨又將信給塞了回去。 梆子聲倏然而來。 除夕近了。 姬以墨一行人到的時候,除夕已經過去了六七日。 可金陵城中還是覆滿了雪。 沈梨坐在城樓旁的茶樓上,也不顧冬日寒涼,開著窗往下望著姬以墨一行人入城。 因對方派出的是一國儲君,按照禮數這邊自然也是衛隅親自來接。 闌珊乖巧的將熱茶奉上:“郡主,仔細燙?!?/br> 沈梨頭也不回的接過,指了指遙遙坐在馬背上的陌鎖離:“你同他比,如何?” 沽酒道:“擅長的領域不同,是以難以分出分出勝負來?!?/br> “也是?!鄙蚶鎸岵柽热肟?,“如今沈輕安胎如何?” 沽酒又道:“母子俱安?!?/br> 沈梨點點頭:“這樣也剛好,替我傳句話去東宮,我想見東宮的一個宮婢,你問她能不能替我安排下,若她不愿,你們就別將名字說了?!?/br> “是?!惫辆频?,“可下面的那幾位,姑娘不準備管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