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節
先不說如今莫家已經敗落,就算是在全盛時期,也不見得能同這位尊貴的郡主遇上。 唐子玉雖是不甘心,可當著沈梨的面倒是沒有在動手,她又不是傻子,為了逞一時的意氣,將自個給賠進去。 畢竟眼前的這位,可是她未來夫君的心尖人呀。 唐子玉一邊嫉恨著,一邊還是忍不住試探了一句:“我還以為你是在幫他們出氣了?!?/br> “我可沒這個閑心來管兩個素不相識的人,倒是你……”沈梨聽聞,目光終是落在了兩人身上,漠然的掃蕩了一圈后,才緩緩說道,“這兩人到底是個什么來頭,竟然能引得你大動肝火的,連自個的臉面都不顧了?!?/br> “我的事同你沒什么關系?!碧谱佑窭湫χ噶酥竵砺?,“郡主若是沒其他的事,就先請離開吧,這兒我還有些私事要處理,恕不奉陪?!?/br> “你要處理什么我管不著,可如今容不得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鄙蚶嫘Φ?,“此處人多眼雜的,你行事可不能這般囂張,要不然就算太子哥哥有心維護你,也是徒然?!?/br> 聽見沈梨的話,唐子玉到底還是有些動容。 此處到底不比自己府中隱蔽,更遑論這兒還是后院和前院必經之地,若是她在此將兩人給解決了,固然能解她一時心頭之快,可以長遠目光來看,難保不會出事。 說到底,若非沈梨突然過來將她制止,這兩人早就活不成了,哪里還能在此刻抱在一起嘰歪。 唐子玉死命的捏緊了雙手:“郡主,難道你不覺得你今兒管得有些寬了嗎?” “有嗎?”沈梨疑惑的一笑,隨即便用手指了指自己,“可我不覺得了?” “唐姑娘,如今時辰不早了,想必唐公子也在四處尋你,你還是盡早離去吧,至于你身后的這兩位小可憐,我倒是挺愿意代勞的?!?/br> 就算她在蠢,也看出了沈梨意圖來。 她眼睛兇狠的一瞇:“我倒是不知道什么時候,宜姜郡主竟然同莫家的這兩個雜碎有了牽連,不過子玉還是不得不提醒郡主一句,小心惹火上身?!?/br> 沈梨微笑:“這話該是我對唐姑娘說才是,夜路走多了,難免也會遇見鬼的?!?/br> 饒是唐子玉脾氣再好,聽見這話也不由得怒了,更遑論她本身的脾性就不怎么好。當即她便直接將別在腰間的軟劍抽出來,對準沈梨的心窩子,腳尖一蹬,便朝著她飛奔過去。 唐子玉身姿輕盈如燕,那算是練家子,沈梨不敢掉以輕心,正要將鞭子抽出來的時候,一道冷冽的劍光倏然劃破以一種蠻橫的姿態介入了兩者之間。 沈梨旋身一轉,再離她幾尺之外的地方站定,在抬首就見衛隅執劍冷若冰霜的站在了兩人之中。 她臉上浮出了清淡的笑容:“太子哥哥?!?/br> 唐子玉本來張牙舞爪的,結果在見著衛隅的那一霎,便溫馴的如同小綿羊一般,只見她半低了頭,面色緋紅的喊了句:“殿下后?!本凸郧傻牟恍姓驹谝慌?,粉頰含情,情思脈脈。 “嗯?!毙l隅冷淡的應了聲,隨后便轉向了沈梨,語氣溫和的不行,“如何?” 沈梨搖頭,她走過去將莫玲瓏和那個少年都給扶了起來,莫玲瓏低聲同她道謝后,并不敢往衛隅那看上一眼,兄妹兩互相攙扶著,便匆匆離開。 “你什么時候同莫家的人認識了?”衛隅好奇道。 “不認識?!鄙蚶嫱沁呑吡藥撞?,“只是遇見唐姑娘同那小姑娘起了沖突,我覺得那小姑娘挺可憐的,便出手幫襯了一把?!?/br> 衛隅卻還是盯著她不放:“宜姜,你以前可不喜歡多管閑事?!?/br> “這也不算什么閑事,畢竟……”沈梨看向一臉嫉恨的唐子玉,瞇著眼睛一笑,“這與唐姑娘有關,不是嗎?” 話落,唐子玉立馬就蹦跶出來:“沈梨你果然是跟我過不去!” “唐姑娘你覺得為什么要同你過得去?”沈梨笑,“若是你記性好,就該記得今兒早到底發生了什么?!?/br> 唐子玉咬牙,卻并不敢在衛隅的面前,將白日那事翻出來說,她本想胡攪蠻纏過去的,卻聽衛隅同她道:“你若沒什么事,便先退下吧?!?/br> “殿下?”唐子玉喃喃自語的抬頭看向身側的男子,不敢置信這人竟然拋下了與她有婚約的未婚妻,卻同另一個姑娘在一起。 她的半抬的肩膀忍不住顫抖,驚慌失措躍入眼中。 衛隅卻好像天生就少了憐香惜玉的情緒,他偏頭看向沈梨,同她道:“走吧?!?/br> 沈梨自然是求之不得,衛隅的話一出,便歡天喜地的應下,并肩同他離開。唐子玉本還想跟上去,衛隅的護衛卻不知從哪個地方冒了出來,寒光凜凜的長劍擋在了唐子玉的身前。 她瞧著兩人并肩而去的身影,幾乎忍不住要發瘋,她等了這么久,才終于等到太子同她有了婚約,憑什么她一回來,便能輕而易舉的將太子的目光全然奪去,不留半分余地給她。 她的眼中都忍不住充了血,看上去竟然還有些可怕。 護衛卻視而不見,只語調冰涼的重復這一句:“還請唐姑娘退下?!?/br> “你不喜她?”等著兩人走到了一處安靜的地方,衛隅這才緩聲問道。 沈梨笑:“你希望我如何說?不討厭嗎?” 衛隅沉默著搖頭,他眉眼有些往下耷拉著,顯示著他此刻抑郁的心情。風聲呼嘯,冷冷清清的,似乎也是為了應和他此刻的心情一般。 他余光看著她,突然想起了自己得知他同她有了婚約之后,他什么都不顧,像個傻小子似的,跑去景陽候府見她。那日下著雪,她衣領上,肩上全都落了雪,還有些被她身上的熱氣洇開,她穿了身黑色的大氅,與發色融為一體,卻更襯得她那張小臉瑩然如玉。 那日啊,他就像鬼使神差般伸手朝著她的臉摸了去,又細又嫩。 他本以為,他可以這般摸一輩子的,任他年月變遷,只要他一側目,一低頭,這人便站在她觸手可及的地方。 可終究…… 造化弄人。 籠在袖中的手指微動,他思索了片刻之后,還是忍住了心中的那微末的旖旎。 他嘆氣:“你若是討厭,那便討厭吧,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無妨?!?/br> “她可是你日后的太子妃,你竟然說她不重要,太子哥哥你還真是薄情的很了?!鄙蚶嬲f這話時,帶了幾分揶揄的語氣,倒讓衛隅有些分不清沈梨說這話到底是何意。 他轉身,認真的端詳著沈梨,問道:“那你覺得我該如何?” “太子哥哥?!鄙蚶鎳@氣,“您是我大秦的儲君,日后是我大秦的君主,雖說我一介婦人,不該置喙這些,可到底輕兒如今也在東宮之中,我不求殿下能夠偏寵輕兒,只希望您能雨露均沾,莫要有了新人,就忘了舊人?!?/br>